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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足舱內。
嵌在天板边缘的条形灯带洒落一片柔和的光,散射出磨砂质地的黑色金属板面。
舱体前方的窗玻璃静止在一片荒林里,就连孽奇拔都看不到。
舱室的空间说得上侷促,角落放置著閒置的金属箱。尚未完全关闭的箱口露出些许堆积的材料。
咔噠!
一只宽厚的手套伸进箱子,取出了几枚材料,放在操作台上。
他调整著面部观测仪的遮光率与放大倍数。手中精密的调整仪器在恍惚间,好像成了两把手术刀,对准了手术台上的光洁后背。
可“患者”的后背绝非血肉,脊椎的部位是类似机械结构的装置。
丁零噹啷——
零件的作响声,与丝丝火的光,迴荡在充满金属气息的空气里。
片刻。
“检查结束,你的机体並没有遭受损伤。也算是省了我这些年积攒的材料。”
艾德姆放下观测仪,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黑长直少女正活动身体,娇躯灵巧地做出地表人类难以想像的动作。
他回想起刚才“手术”过程中的閒聊,忍不住问道,
“你刚才是说……有一个『长著翅膀的怪傢伙』,把你给救了下来”
“对呀。”
似乎是热身动作结束,逆赛伸了个懒腰,
“白色的羽翼,有点像……资料库里面的【鸟】。但我能確定,它的主体是个人。”
她说到这个,语气顿时变得幽怨,
“那个鸟人的最后一脚,我永远不会忘记……真该死啊他!”
“確实。”她的话语並未打扰他的思考。
“切,敷衍!”逆赛鼓著气,也没有打扰艾德姆,索性就在一旁继续尝试机体。
而艾德姆將维护用的仪器全部收好,念及逆赛说的话。
有著白色的羽翼。而且羽翼,还是左右生长的【一对】。
男人坐在椅子上,看著窗玻璃上,属於自己的倒影。
拥有双翼的人形生物,他脑海里能想到的,只有孽奇拔。
但是……这会不会太【巧】了
他伸手、扭曲手腕抚摸著自己厚重衣物內的背部。
左半边的后背部位,是三只天使羽翼一般的纹路。
那是【上古孽奇拔】的代表。
艾德姆,原名埃多斯拉斐尔。是旧时代埃多斯公司的ceo。
说个不好意思的,某个反叛人类文明的超级ai,是他的“乖女儿”。
旧时代,由母主发动的战爭中,空降小队几乎將整个地表洗礼了一遍,人类只能龟缩地下苟延残喘。
艾德姆为了制衡母主,研发出了另一个服务於人类进化的超级ai——乐斐。
不同於母主的半机械、半血肉进化方向,乐斐专注於【血肉进化】。
安全性,是第二优先级。
只有战胜母主,才是第一优先级。
【否则,我们就会被吞噬】
【否则,我们就不是人类了】
於是,真正的人类,开始了全新的进化。
而艾德姆,就是乐斐歷经一系列失败之后,血肉进化的成功品——
上古孽奇拔。
若是【半完全】地使用力量,艾德姆的后背会长出三只宛若天使之翼的翅膀。
当然,仅有半边,而非左右对称。
可听逆赛的描述……
那个救了她、又一脚踢开她的生物,同样拥有天使之翼。
还並非仅有半边翅膀,而是完整的【一对】。
艾德姆能想到的,只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因为一些原因销声匿跡许久的【乐斐】又研製出了全新的上古孽奇拔。
第二,那个天使之翼的持有者,是全新进化出来的孽奇拔。只是进化的方向朝上古孽奇拔靠近而已。
艾德姆自己虽然是上古孽奇拔,但其实对孽奇拔族群的掌控能力,並不怎么强。
毕竟除了阿尔法孽奇拔之外,其他的“同胞”可没有多少理智、思考能力可言。
他所活动的区域,仅限於第七次空降行动的地点:第三区。
至於第三区之外,就知之甚少了。或许母主对此的知识都比他多。
所以……
“他,是从第三区外面来的吗”
第一个可能性的概率,艾德姆认为很小。
不同於母主领域,他对乐斐设定了【人工智慧三原则】。
如果乐斐存活,它应该会第一个就来找他这个主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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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上古孽奇拔又不是大白菜。死了多少人、才出艾德姆这一个
而第二个可能性,还算高……勉强能解释得通。
“第三区外来的孽奇拔……”
听逆赛说,对方似乎还有交流的能力。
嗒、嗒、嗒……
他脱下手套,手指敲击桌面,静静沉思。
艾德姆有点想见他一面,了解清楚情况。
它的来源,它的目的,它的能力。
它的进化方向。
说不定,能进行合作。
嗒!
指尖的最后一次敲击。
而思考的间途,艾德姆有些苦恼地揉揉眉心。
“逆赛,我需要搜集一下材料,你在四足舱等我一会儿。”
“嗯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行,你可別死了。”
与逆赛暂时告別后,艾德姆走下四足舱延展出的台阶,稍稍远离了逆赛。
他找了个隱蔽位置,確认逆赛並未跟隨之后,靠在身后的山壁上,
“所以,有什么事”
他以基因做远程连接,儘量將语气放缓,以免刺激到某人的情绪……
很快,脑海浮现出声音。
林叶被风儿吹过,发出细细碎碎的沙沙声。
他也听完了那人的念话。
“戈尔工的干扰穹顶被击碎不可能。”
艾德姆抬头望天。白云悠然滚过他的眼底,一切都还是原样。
“他应该是骗你的。”
他捂住了耳朵,仿佛这样就能减少那边传出的抱怨声。
“行了。你要復仇的话,自己去办吧。但记得,不要干扰到你手头进行的任务。”
艾德姆正想要掛断通讯。
可新来的消息却令他皱了皱眉头,
“母主来地表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拿起一块石子,放在手心把玩,
“但,为什么要来到地表你那还有什么补充情报吗”
石子在他的拋投中上升,又在重力里下降,回到手心。接连几次。
他仔细的听著情报的讲述。
啪!
可下一秒,艾德姆一个没接稳,石子落在地上。
那头传来的一席话令艾德姆的全身僵硬,像是裹上了一层石膏。
他面容仿佛抽搐了似的,朝脑海说了句,
“什么叫我的女儿被人拱了”
…………
黑翼孽奇拔掛断了通讯。
体內的她深吸一口气,又差点一口气没撑过来。
“居然……敢骗我”
渡鸦咬牙切齿,
“戈尔工根本没被击落……!”
下一刻,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愣神。
接著,怒气更加迸发,就连眼角都掛上了怒焰冲冲的热泪,
“该不会,就连最后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吧!
“欺骗我的感情!这肯定不是那个ai出的主意!”
忽的,渡鸦想起了,那两个人当时好像贴得有点紧密了。
说不定……是那个男人给母主出的主意!
“好啊,好啊!”
不堪受辱的泪滴终究是流了下来,
“白鸽……是吧你可別被我抓到了!哼!”
哗、哗!
她一展背后的黑翼,宣泄一般朝高空衝去。
很快,不见了踪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