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1n虽然陈萱在网上发帖子睬他,是用的小号,但还是被裴灼给查出来了。
陈萱连发了十多条帖子来摸黑他,还打着是他‘朋友的名义’,在网上煽动,说裴灼是一个恶劣小人,华而不实,作品都是抄袭的。
现在还假惺惺地跑来说什么情义。
这个人,可真无耻。
裴灼不揭穿她,已经算是顾念了当年的情义了。
“阿灼...”陈萱上前想拉他。
裴灼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样,立刻甩开:
“你别再跟着我了,再让我看见你,就让保安请你走,到时候没脸的是你。”
裴灼转身走了。
陈萱站在原地,她看着裴灼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裴灼去了急诊大厅。
盛念夕正在导诊台和护士说话,他走过去,站在旁边等。
盛念夕看到他,问了一句:“有事?”
裴灼眼里带着笑:“没事,就是看看你。”
盛念夕没理他,继续和护士说话。
裴灼也不走,就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袋里,像一棵树。
陈萱跟着裴灼过来了,远远站在走廊拐角。
她看到裴灼对盛念夕的态度,和她说话时冷得像冰,和盛念夕说话时温和得像换了个人。
她看着裴灼笑,看着盛念夕面无表情地不理他,看着裴灼也不在意,就那么站着等。
她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里。
等裴灼走了,才从拐角出来。
她走到盛念夕面前。
“盛医生,我们谈谈。”
盛念夕看了她一眼。
“我上班时间。没空。”
“不会耽误你太久。”陈萱的声音压得很低,“五分钟。”
盛念夕没理她,转身往急诊室走。
陈萱跟上去,伸手拉住了她的白大褂袖子。
盛念夕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你放手。”
陈萱没有放。
“你怕什么?怕我说的话你不敢听?”
盛念夕看着她,面无表情,但眼神很冷。
“我知道你喜欢傅深年。”陈萱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不是不想理他,你是不敢理。对不对?”
盛念夕皱眉。
陈萱紧紧抓住盛念夕的白大褂不放:
“因为你知道,你们之间的根本问题,从来都没有得到解决。”陈萱看着盛念夕,“你不敢。你自己心里清楚,你配不上他。”
盛念夕没有说话。
“你和傅深年之间差着阶级呢。你一个小县城来的,要不是因为考上大学,和他学校离得近,你怎么可能认识他那样的人?他可是傅氏的二公子。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陈萱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事实。
“我妈说了,你配不上他。你可望不可及的婆婆,一直都是我的妈妈。她特别疼我,欣赏我呢。”
盛念夕的面色没有变化,可陈萱提到了那个‘妈妈’,周雅兰。
的确一直都是盛念夕心里的一根刺。
周雅兰瞧不起她。
觉得她不配。
这件事,她一直很介怀。
盛念夕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那段屈辱,否定,打压。
可当陈萱再一次提起的时候。
她心底还是会涌起一股悲愤和苍凉。
她看向陈萱。
不可否认,这个女人,一直在琢磨自己的痛点。
陈萱无差别攻击扫射一通,还是命中了几处。
“你不用一直吊着他。”陈萱说,“他之所以没来找你,是在家陪我们的儿子呢。我和他有儿子。别管我们在不在一起,我们有儿子。一辈子都无法割舍的纽带。你懂吗?”
盛念夕看着她。
“说完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陈萱愣了一下。
“说完了请放手。你耽误我看病人了。”
陈萱一直死死盯着盛念夕的表情,刚才,当她说道周雅兰时。
她分明看到,盛念夕的表情不对劲。
心里骤然涌起一股爽感。
她知道她戳中了。
盛念夕这个人,太骄傲了。
她可以不在乎被骂小三,但她不能不在乎“配不上”。
她成功了,只要能伤到盛念夕,哪怕一点点,她也没有白来。
最后,她得意地露出笑容:
“傅深年很久没来找你了吧?”
“夕姐,快出去看看吧,国航部的傅大机长来了,可高调了!”
张小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脸兴奋。
陈萱的手,骤然松开了。
她满脸的难以置信...什么情况?
这会儿,医院大门口相当热闹。
好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门口,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搬着一箱箱的东西。
鲜花、水果、医疗设备、儿童玩具、图书,一箱一箱往大厅里搬。
院领导都惊动了,院长亲自下来迎接。
盛念夕和张小音从急诊室出来,看到大厅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物资,愣了一下。
张小音眼睛亮晶晶的。
“夕姐,是傅机长!傅机长捐赠的!说是感谢医院对他的照顾!”
盛念夕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东西,没有说话。
院长握着傅深年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傅机长,太感谢了。您这是...太慷慨了。”
“应该的。”傅深年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咱们医院治好了我的伤,让我能顺利复飞。我做的这些,比不上医院对我的帮助。”
院长安排人清点物资,又张罗着合影。
工作人员拉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感谢国航功勋机长傅深年先生爱心捐赠”。
“傅机长,来来来,合影。”院长招呼他。
傅深年站在人群中间。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薄款风衣,笔挺,好看,像从杂志上走下来的。
“还有裴老师。”院长看到了站在旁边的裴灼,“裴老师,你也来。文化墙的项目,你帮了大忙。”
裴灼走过去,站在傅深年旁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还有盛医生。”傅深年忽然开口。
院长愣了一下。
“盛念夕医生。”傅深年说,“她是我受伤期间的主治医生。没有她,我不会恢复得这么快。合影必须有她。”
裴灼也开口了。
“是啊,盛医生功不可没。文化墙的项目,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院长看向人群外围。
盛念夕站在那里,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正准备回急诊室。
“盛医生,来来来。”院长招手。
盛念夕没有动。
“院长,我还有病人。”
“病人让别的医生先看着。这是医院的大事。”
院长走过去,亲自把她拉过来。
盛念夕被推到人群中间。
左边是傅深年,右边是裴灼。
她站在这里,浑身不自在。
“盛医生站中间。”裴灼说。
“对,盛医生站中间。”傅深年也说。
盛念夕看了他们一眼,没有争。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人群外面的许知衡。
“许主任。”她说,“您也来。这个项目是您负责的,您不站中间,谁站中间?”
许知衡愣了一下。
他看了盛念夕一眼,又看了傅深年和裴灼一眼。
走过来,站在盛念夕旁边。
“许主任站中间。”盛念夕说。
许知衡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站到了中间。
摄影师举起了相机。
“来,看这里,一、二、三!”
咔嚓。
陈萱站在大厅里,隔着窗户,看到了这一切。
鲜花、物资、横幅、院领导、摄影师。
盛念夕站在人群中间,左边是傅深年,右边是裴灼,旁边是许知衡。
所有人都在笑。
凭什么?
陈萱捏紧了拳头。
凭什么盛念夕什么都没有做,只需要站在那里,所有人就都在围着她转?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
裴灼把盛念夕叫住了。
“什么事?”
裴灼从背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盛念夕:
“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