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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6章：个人终端，不要着急
等了片刻。
两张临时身份铭牌从桌子侧面的一个小型传送灵阵里上升出现。
铭牌的材质和姜清柠那块差不多，但纹路要简单得多，蚀刻的光流颜色是淡蓝色的，而不是正式铭牌那种淡金色。
中年男人把两张铭牌推到桌面上：“临时身份，有效期到本次天衡赛半决赛赛程结束为止。过期后铭牌自动失效，需要本人前往户籍所在星系的灵网政务中心补办正式身份。”
“临时铭牌的初始信用点额度是一万二千点。可以在赛区内任意灵网终端查询余额和使用明细。赛区物价——一碗面大概十五个信用点，住一晚普通的灵能客栈大概二百信用点。你们自己算着花。”
一万二。
林意在心里快速做了一个换算。一碗面十五点，一晚住宿二百点，这意味着初始额度大概够一个人在赛区里活半个月左右。不算阔绰，但也不算抠门，足够用了。
姜清柠拿起两张铭牌，递给林意和舟禾瑜，一边递一边叮嘱：“收好。这块牌子就是你们在这里的身份凭证。买东西、坐传送阵、进赛场观赛，全靠它。”
“丢了可以补，但补办要从初始额度里扣五百点手续费。”
林意接过铭牌，入手微凉，比看起来要沉一些。
他把铭牌挂到腰间，动作很自然，像是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很多年一样。
舟禾瑜接过铭牌的时候多看了中年男人一眼，确认对方没有再关注他们，然后才把铭牌收好。
三人走出政务站点。
门在身后关上之后，姜清柠忽然转身，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还有一件事”的表情看着两人。
“信用点的消费规则我说一下，免得你们到时候抓瞎。”
她伸出左手食指，一根一根地掰着数。
“第一，赛区内所有消费都必须通过铭牌扣除信用点。不接受实物交换。不接受灵石兑换。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下交易。违规交易被灵网监测到，铭牌会被冻结，严重的直接取消赛区通行资格。”
“第二，一万二千点是临时铭牌的初始额度，花完之后只能通过合法劳动获取——赛区里有不少临时招工的点，但你们是随行人员身份，能接的活有限。别指望能赚多少。”
“第三，参赛选手的信用点额度和随行人员不同，我的额度够用，但按照赛规，选手不能直接转账给随行人员。所以你们最好省着点花。”
她说到第三点的时候语气稍微柔和了一点，像是觉得这个规则有些不太近人情。
“第四——最重要的——”
她放下手，目光在林意和舟禾瑜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赛区内严禁私斗。有矛盾去擂台解决，擂台之外任何形式的灵能冲突都会触发执法灵阵。”
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直接驱逐，第三次列入天衡赛黑名单——”
“上了黑名单，整个天衡星系群范围内所有公共灵网服务都会对你关闭。”
林意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世界还有这种规则。
“这一条你们一定要记住。”
“不管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不管你以前那边的规则是怎样的——在这里，规矩就是这么个规矩。”
“除非你拥有掀翻整个天衡星系群的实力，否则别去碰这条红线。”姜清柠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格外严肃。
林意点头：“记住了。”
舟禾瑜也嗯了一声。
姜清柠这才放松下来，重新恢复了刚才那种轻快的语调：“那就好。接下来你们得去买个个人终端。没有终端的话，铭牌里的大部分功能都用不了——包括通讯、导航、灵网查询、赛程查看，全都需要终端来操作。”
她指了指走廊拐角处一家看起来不大的店铺：“那边就有一家，最便宜的款式大概三千信用点左右，够用了。”
店铺的名字叫“灵枢阁”，名字取得很气派，实际上就是一家专门卖灵能通讯设备的连锁零售铺。
店里四面墙上挂着各种款式的个人终端——有腕带式的、有指环式的、有耳挂式的，还有嵌在腰带扣上的隐藏式。价格从三千到三十万信用点不等。
但林意直接走向了最便宜的那一列。舟禾瑜跟在他身后，目光从那些高端终端的价签上扫过去，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是嫌弃贵，是觉得这些玩意的价格水分太大了。
店里的店员是个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的年轻姑娘，扎着高马尾，穿着灵枢阁统一的青灰色制服。
看到林意拿起最便宜的那款终端，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看不起的意思。
只是很专业地介绍：“这款是灵枢阁基础款，功能齐全——通讯、导航、赛程查询、灵网接入、信用点余额查询，都支持。
唯一的不足是灵能待机时间短，充一次灵能大概用三天。赛区里有免费充能桩，随时可以充。”
“就这个。”林意干脆利落地付了款，然后又给舟禾瑜也买了一个同款。
两个人拎着终端包装盒走出灵枢阁的时候，姜清柠靠在外面的走廊栏杆上，正在看自己的终端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似乎是赛程安排，一行一行的光字在她眼前快速滚动。
她感觉到林意和舟禾瑜出来了，关掉屏幕抬起头：“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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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加个联系方式。”
她把自己的终端屏幕翻过来，上面显示着一个灵网通讯码——一串由符文和数字混合组成的编码，长度大概二十位。
林意拆开包装盒，激活终端，终端屏幕亮起来的时候自动弹出了初始设置界面。
他花了大概半分钟完成了设置——期间还在舟禾瑜的帮助下搞清楚了怎么搜索添加联系人。
输入姜清柠的通讯码，发送好友申请。
姜清柠那边几乎秒通过。
“好了。”她把终端挂回腰间，“我今天的赛程排在两个时辰之后，现在必须去修炼区做最后的赛前准备。”
“你们自己先在赛区里逛逛，熟悉一下环境。有事终端联系我。”
她说完这句，转身就要走。
“等等。”舟禾瑜开口了。
姜清柠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舟禾瑜的表情很微妙——不是生气，不是不满，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欲言又止的纠结。她的嘴唇动了两下，最终只说了一句：“你好好比赛。”
姜清柠笑了笑，露出那颗小虎牙：“放心，太墟境组的个人赛，我还没输过。”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骄傲，没有炫耀，只有一种极其笃定的认真。
然后她转过身，朝修炼区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腰间的剑鞘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走出十几步之后，她的身影融入了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流中，很快就看不到了。
舟禾瑜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林意正在把终端绑到手腕上，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然呢？”
“这条时间线——或者这个所谓的支线世界——跟她有着直接的关系。她是核心，是起点，是这一切的根源。”
“而我们是被卷进来的，要回去，多半也得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舟禾瑜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跟紧她吗？”
林意把终端绑好，活动了一下手腕，确认不会影响战斗动作。
然后他转过身，正对着舟禾瑜，声音很平静：“在她的认知里，我们是刚认识不到半个时辰的陌生人。”
“一个陌生人，闯进了她的心境空间，知道她的名字，认识她的剑，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她完全读不懂的熟悉感——这些已经足够让她警惕了。”
“她之所以没把我们当敌人，是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我们没有恶意。”
“但直觉归直觉，信任归信任。从直觉到信任之间，隔着时间。”
他顿了一下。
“她现在对我们的态度，最多也就是‘暂时没有威胁的意外来客’。”
“如果我们表现得过于急切，过于热络，过于想靠近她——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舟禾瑜沉默了。
她想起了之前在心之旷野里那个少女拔剑的速度。
“她会把我们当威胁。”舟禾瑜承认了。
“对。”林意收回目光开始沿着走廊往前走，“所以她去比赛，我们逛我们的。联系方式都加上了，真要有什么事，终端联系就行。不着急。”
“慢慢来。”
舟禾瑜跟上他的步伐，走在他旁边，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不着急。”
林意没有接这句话。
他当然着急。
他从掉进这个世界的第一刻起就在着急——不是因为他想回去，而是因为他知道时间断层里还有三个人躺在青铜甲板上。如果这条支线世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致，每多待一天，外面过去多久就完全不可控。
但他更清楚另一件事。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着急是最没用的情绪。
越着急，越容易走错路。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搞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它的规则是什么，它的边界在哪里，它的力量体系和社会结构是怎么运转的。
然后才能找到回去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