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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5章：办身份证
姜清柠带着两人穿过水榭长廊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回头看了看林意，又看了看舟禾瑜，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个来回。
“对了。”
她的语气忽然从刚才那种滔滔不绝的科普模式切换成了更实际的调子。
“你们有身份铭牌吗？”
林意和舟禾瑜同时摇了摇头。
姜清柠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伸手从腰间解下自己的身份铭牌，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牌，材质看起来像银但不是银，表面蚀刻着极其繁复的纹路，纹路深处有极细的光流在缓缓游走。
“天衡赛半决赛圈的所有区域都实行灵网实名管制。没有身份铭牌的话，你们连这条走廊都走不完——前面拐角就有第一道身份校验结界。”
她把铭牌重新挂回腰间，语气里多了一层认真。
“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个封闭空间掉出来的，但现在这个时代，不管你修为多高，没有身份铭牌就等于不存在。不存在的人连最基础的灵网服务都接入不了，买东西、坐传送阵、住店、甚至进公共灵能补给站都不行。”
她顿了一下。
“当然，以你们两个的实力，强行闯过去也不是不行。但那样会触发赛区安保系统，安保系统连接的是天衡星系群的联合执法灵阵，那个灵阵的核心节点里有至少三位长生境修士的分魂坐镇。”
姜清柠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种带点少年气的笑意又浮上来了。
“你们打得过吗？”
舟禾瑜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林意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她在计算战力对比时的习惯性小动作。
“打不过。”林意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他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逞强。长生境是什么概念他刚才已经听姜清柠讲过了，就算他的真实战力远超同阶，同时对上三个长生境的分魂加上一整套联合执法灵阵，胜算基本上是负数。
更何况他根本没理由打这一架。
“所以得先去给你们办临时身份。”姜清柠转身继续往前走，步子加快了几分，“报到区外面就有一个灵网政务站点，半决赛期间专门给外来观赛者和随行人员补办临时身份用的。你们跟着我，别乱走。”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了一句：“路上如果有人问你们是谁，就说是苍尘星系代表队的随行人员。临时身份办下来之前别跟任何人起冲突。”
林意点头。
舟禾瑜也点了点头，但她的眼神在林意身上停了一瞬——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她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不信任。
林意用精神传音回了她一句：“先按她说的做。适应一个世界的规则，比对抗一个世界的规则省力。”
舟禾瑜没有回话，但她收回了目光，跟着往前走。
三人穿过走廊尽头的那道所谓的“身份校验结界”的时候，姜清柠把自己的铭牌往结界上一贴，银光闪过之后结界的颜色从淡红变成了淡绿，然后整道结界像水幕一样从中间分开了一条通道。
通道不宽，刚好够三个人依次通过。
林意走过结界的时候，感觉到有一股极其细微的扫描波动从头顶扫到脚底。那股波动不是灵能，而是一种他从来没接触过的能量形态——像是被稀释了无数倍的锐气，但质地更软，更像水流一点。
“这是灵网的基础扫描。”姜清柠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解释，“只检测你有没有在通缉名单上，不会读取你的个人信息。只要你不是通缉犯就能过，你们这种刚从封闭空间出来的应该没事。”
她还特意停顿了半息，然后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补了一句：“你们不是通缉犯吧？”
“不是。”林意回答得很平淡。
“那就行。”
穿过结界之后，眼前的景象又变了一个样。
他们走出了选手休息区的折叠空间，正式进入了天衡赛半决赛圈的公共区域。
林意的第一反应不是看建筑，不是看人流，而是闻到了一股味道。
是空气本身的味道。
这里的空气里灵能的浓度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不是人工灌注的那种浓烈刺鼻的灵能味，而是那种天然浑成的、被无数年修行文明浸润进每一寸空间里的温润感。
吸一口进去，肺腑之间像是被一股极细微的暖流轻轻冲刷了一遍。不是灵气，是比灵气更精纯、更容易被人体吸收的东西。
姜清柠把这种空气叫“灵氛”，说天衡星系群的核心星域里到处都是这种浓度的灵氛。
本地人从小呼吸这种空气，觉醒修炼天赋的比例比偏远星系高出好几倍。
而她之前待过的苍尘星系，灵氛浓度只有这里的十分之一不到。
林意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让铭文之海开始缓慢地吸收周围的灵氛。
铭文之海的反应很积极。
那些银色的铭文网络在精神空间里微微亮了一下，开始以一种极其细微的效率将灵氛转化为自身能量。
转化的效率不高——毕竟他的力量体系和这个世界的灵能体系不完全兼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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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确实在转化。
其实这对林意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因为他的一身的实力都来自于自身，无论是天赋还是能力。
绝大部分都源于精神力，其次就是意志。
林意很少依靠外物，甚至都不依靠灵气灵能。
某种意义上来说，林意可以在任何环境生存下去因为它真正做到了……不假外求。
舟禾瑜也在做同样的事。
她的方式更直接——她在自己周身布下了一层极薄极薄的空间波纹，波纹震荡的频率恰好和周围灵氛的波动频率共振，每一圈震荡都能把一小部分灵氛吸进她的能量循环里。
姜清柠注意到了两人周身的细微变化，但没说什么。
她只是多看了林意一眼——这个人的适应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公共区域的人流明显多了起来。
走廊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通往不同区域的门，每扇门前都有人进进出出。
出来的人有的穿着统一的赛服，胸口绣着各自代表队的星系徽章。
有的人浑身还带着战斗刚结束的灵能残留，衣角上沾着各种颜色的血——红的、绿的、甚至还有发着荧光的蓝色。
有的人是被担架抬出来的，担架上的灵能护罩全力运转，护罩里的伤员身体在缓慢地自我修复。
姜清柠对这一切视若无睹，显然是见惯了。
她带着林意和舟禾瑜在走廊里拐了三个弯，穿过两道短距离传送门，最后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侧厅门口停了下来。
侧厅的门不算大，门楣上挂着一块看起来很朴素的木匾，匾上刻着“灵网政务?临时身份办理”几个字。
字体用的是标准的正楷，一笔一划都很规矩，没有任何装饰。
“就是这里了。”姜清柠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间大约三丈见方的房间。
房间正中是一张石质的长桌，桌后坐着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式长袍，袍子的左胸口绣着一枚金色的小印，印纹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块巴掌大的灵能晶板，晶板上浮着几排淡蓝色的光字。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
中年男人听到推门声抬起头来，目光先在姜清柠身上停了一下——看到她腰间的参赛选手铭牌，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向林意和舟禾瑜，目光变得稍微审慎了一些。
“办什么？”
“临时身份。”姜清柠走到桌前，语气很自然，“苍尘星系代表队的随行人员，两个。”
中年男人伸手在灵能晶板上点了几下，晶板上浮出两张空白的表格投影：“姓名，修为，身份类型。随行人员需要选手本人担保。”
“我担保。”
在中年男人提出要求之前，姜清柠就已经先开口了。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把两张表格投影推到林意和舟禾瑜面前：“填一下。姓名必须用真名，修为填大境界就行，不需要详细数据。身份类型选‘赛区临时通行’。”
林意低头看着那张悬浮在半空中的表格。
表格的底色是淡蓝色的，字是白色的，触碰的时候指尖会感觉到一股很轻微的灵能震动。
他在姓名那一栏填了“林意”。
修为那一栏，他犹豫了大约半息，然后填了“太墟”。
他现在的真实战力大概对标长生境之上。
理论上来说，他跟谁都能过两招。
但他没有任何这个世界的境界认证，填高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填低了又可能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暴露出额外的实力而被人怀疑。
太墟刚好——和姜清柠同阶，不高不低，够用。
舟禾瑜也填了“太墟”。
中年男人接过两份表格，看了一眼，眉毛微微抬了一下：“两个太墟境的随行人员，倒是少见。”
但也没有多问，只是把表格信息录入灵能晶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