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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7章：生命枯竭的希丽莎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那层无形的界壁覆盖了星球另一侧的一大片区域——具体范围难以精确测量，但至少有星球的三分之一大小。
界壁呈半球形，从地表向上延伸，一直延伸到大气层外，甚至可能更高。
界壁内部，林意的精神力完全无法渗透。
二者似乎不在同一空间维度之中！
那里就像一片绝对的“感知盲区”，连最基本的地形信息都获取不到。
这种感觉就像是，整个袁望星上挂了一个大背包，这个背包的空间还完全独立于袁望星之外。
“应该就是了，当初希丽莎意外联通的那一个空间！看强度绝对是一个世界，好家伙，人造的世界——真他娘的大手笔。”
林意忍不住暗叹。
这种东西无论看多少次都会感觉惊叹。
“算了，师傅，那边应该没什么危险，以他老人家的力量恐怕整个袁望星应该没有哪个人可以留下他。”
林意看向了好几个方向，在他的精神感之中，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身影——
白纸……罗颖茵……希丽莎?海格里亚天……杨雨欣……
越感知林意眼神越古怪……怎么都是女性？
“算了，还是先去看看小人鱼吧……”
倒是可以通过直接通过精神网络与之交谈，但那样多没意思。
不过小人鱼这边好像有古怪……
希丽莎现在的位置，是在自己之前买的那一套最大的房子之中。
此时，她正在水池里面漫无目的游动。
在林意的精神力感知之中，希丽莎的状态可不算好，有种生命力枯竭的感觉。
鳞片都暗淡了许多，不仅如此，原本的头发变得斑白。
而且身上居然还有各种伤痕……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原身虐待她了？不应该啊，他不至于这么没品。”
林意踏空以极快的速度朝别墅的方向飞去。
随着临近，在泳池中游动的希丽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天空。
人鱼黯然无光的眼眸中亮起一丝亮光。
林意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联系，瞬间眉头紧皱，因为这条鱼快死了——快老死了！
怎么可能呢？
希丽莎呜咽着嗓音：“林意……你终于回来了，哇——呜呜呜呜呜呜呜！”
人鱼直接委屈大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里混杂着太多东西——恐惧、疼痛、孤独、绝望，还有某种林意无法完全理解的、更深层的创伤。
而通过血契的联系，更多东西直接涌入林意的意识。
不是清晰的记忆画面，而是情绪的碎片、感觉的残影——
黑暗。
无边的、窒息般的黑暗。
海底的深渊。
冰冷的金属触感，锁链摩擦皮肤的刺痛。
某种东西从体内被强行抽离的剧痛，仿佛灵魂被一寸寸撕裂。
还有……那双眼睛。
那双来自无尽高处、冷漠俯瞰一切的、金色的眼睛……
记忆片段闪烁。
一个平静的声音：“别费力气了……完全隔绝水元素。你每使用一次……那些镣铐就会吸收你十年的寿命……不得不说，人鱼一族的黄金血脉，生命精华就是充足……”
轰——！！！！！
林意的理智，在这一瞬间，被怒火彻底吞噬。
他感受到了。
——希丽莎经历的一部分。
怎么可以如此……
林意回忆起在水月界初次见到的小希丽莎——那个活泼、好奇、鳞片闪着金光的小人鱼。
脑海中闪过记忆片段……实验室培养皿中，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重新获得生命的她。
看到了签订血契时，她眼中闪烁的信任和依赖。
然后，是眼前这个——苍老、枯槁、遍体鳞伤、生命即将燃尽的她。
是谁干的？
谁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
“希丽莎？希丽莎！”
怀中的哭声突然中断。
人鱼少女的身体软了下去，手臂从林意脖颈滑落，整个人失去意识，瘫倒在林意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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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直接哭晕了。
林意连忙检查她的状态。
生命力所剩无几。
黄金血脉几乎完全枯竭。
灵魂上有撕裂的痕迹，像是被某种力量粗暴地探查过。
最可怕的是，她不是自然衰老，是被某种手段强行抽取了生命精华，导致身体在短时间内走完了数百年的衰老过程。
林意轻轻将希丽莎放回水池边的浅水区，用战气形成一个温热的护罩包裹住她，暂时稳住生命体征。
然后，他站起身。
转身。
周身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林意是和谐、平静、深邃如海，那么此刻的他，就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金色的战气不受控制地从毛孔中喷涌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燃烧的光焰。
原先的平静和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最暴烈的愤怒驱动下的力量爆发。
光焰中，颜色极淡的锐气丝线如同闪电般游走，发出尖锐的嘶鸣。
黑火也被点燃了。
暴怒的沸腾。
周围的空气开始震颤。
水池表面泛起密集的涟漪，是林意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引起的共振。
池边的鹅卵石微微跳动，花草无风自动，别墅的窗户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林意抬起头，看向家的方向。
脚下一踏。
“轰——！！！”
地面炸开一个直径三米的浅坑，碎石飞溅。
而林意的身影已经消失，只留下一道笔直向上的金色轨迹，如同逆行的流星，撕裂夜空，向着社区的方向狂飙而去。
速度全开。
没有任何掩饰，没有任何收敛，纯粹的、暴怒的全力飞行。
音爆云在身后连续炸开，白色的激波环一圈圈扩散，震碎了沿途许多建筑的玻璃。
林意不在乎。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质问原身林意。
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希丽莎做这种事？
短短几十秒，林意已经飞回房子上空。
“砰！！！！！”
林意从烟尘中走出，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燃烧的脚印。
走到门前。
抬脚。
“砰——！！！！”
合金防盗门如同纸糊般向内炸开，门框周围的墙体龟裂崩解，碎屑四溅。
林意踏入客厅。
屋内，原身林意正从二楼楼梯走下。
看到破门而入的林意，看到那双燃烧着黑火的眼睛，看到那身沸腾的战气和锐气。
原身林意有些意外了。
“你——”
“又抽什么风？是不是有什么——”
话没说完。
林意已经一步跨到他面前，右手如铁钳般抓住他的衣领，狠狠按在墙上。
“砰！”
墙壁向内凹陷，裂纹蛛网般蔓延。
“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是不是我干的？”
原身林意眼神疑惑，白大褂的领口开始出现焦痕——那是林意手上黑火的高温灼烧。
“希丽莎！”
林意一字一顿：“那条人鱼！你是不是把她折磨成那个样子了？！你怎么这么狠心？！她做错了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