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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在农村长大的我对枪这玩意并不陌生,虽然四年前开始国家已经发布了禁枪的政策,但政策是政策,乡下人可没那么老实把枪全都上缴了。
包括我爸的床底下,到现在都还有一把自制的土猎枪。
这是我爷爷当年进山打猎用的,爷爷死后这把枪就留给了我爸。
我小时候没少用那把土猎犬打鸟打兔子,闭着眼我都能把那把枪给拆掉重装。
所以,当那枪口在车窗里露出来的一瞬间,我就认出来这玩意是锯短了枪管的土猎枪。
橙黄色的火焰从枪口喷出的一瞬间,我就将王娜扑倒在了地上。
刚刚将王娜扑倒在地,我就感觉后背上传来一阵灼烧和刺痛感。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对方打的是铁砂。
只要不是贴脸的距离挨上一下,基本上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换成一般人,这个时候肯定已经被枪给吓傻了。
但我却没有,后背上的疼痛反而激发了我的怒气。
顾不上疼,一个翻身爬起来,我右手摸向腰间的匕首,朝着越野车冲了过去。
我虽然火气大的不行,但却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从小就玩枪的我,对这种土猎枪十分了解。
这玩意打一发就要重新装火药和铁砂,就是老猎人也要十几二十秒才能装好下一发。
而这,就给了我机会。
我有信心,只要冲到车上,我就能把开冷枪的狗东西弄死!
可那辆黑色三菱越野车没有给我机会。
确切的说,对方似乎只打算开一枪。
我刚起步,那辆黑色的三菱车的车窗就升了上去。
发动机发出轰鸣声,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带起一阵白烟,同时发出刺耳的尖锐声响。
“吱!”
车子猛地往后一倒,然后一个掉头,朝来路窜了出去。
我追出去二十多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三菱车越来越远。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忽然想起来王娜。
这娘们应该没事吧?
“王姐!你还好吧?”
朝王娜那边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这让我心中一紧。
来不及多想,我赶紧朝王娜跑了过去。
可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她双眼紧闭躺在马路牙子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侧腰的位置有一团鲜红的小花,无声开在她的衣服上。
我的脑子一瞬间空白了。
掀开她的衣服看了一眼,侧腰的位置有一个很小的伤口,血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操!”
骂了一声,一边拍着她的脸一边喊她。
“王娜!王娜你醒醒!”
她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可还是没有睁眼。
眼看着她侧腰血流不止,我不敢耽搁。
深吸一口气,把匕首插回腰间,将王娜从地上抱起来。
我把她背在身上,用T恤的下摆把她和我绑在一起,打了一个死结。
背部被铁砂打中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灼痛。
我龇牙咧嘴的背着她跨上摩托车,猛地一拧油门,朝着医院的方向蹿了出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眼睛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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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的伤口被风灌进去,像刀子割一样疼。
但这会我却顾不上这些,我只希望王娜不要出事。
“王姐,你醒醒!”一边骑着摩托车,一边喊着她的名字,“我同意孩子留下了!”
可耳边却只有呼呼的风声,却没有王娜的任何回应。
我咬着牙,把油门拧到底。
十几分钟后,摩托车冲进了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大门。
将摩托车丢在急诊门口,我背着王娜冲了进去。
“医生!医生!”
一边跑一边喊,两个护士听到动静后,急忙跑了出来。
看见浑身是血的我和王娜,脸色一变,其中一个护士折返回去推出来一辆担架车。
手忙脚乱地把王娜从背上解下来,放在担架车上。
收到通知的值班医生跑过来,检查了王娜的瞳孔和脉搏,说了一句“准备手术”,推着担架车往里跑。
我跟着跑了几步,被一个护士拦住了。
“家属在外面等着!你身上也有伤,过来处理一下!”
“我不碍事,先就她!”
“你后背还在流血!坐下!”
护士把我按在走廊的长椅上,开始剪我的T恤。
后背的布料被血粘在皮肤上,撕开的时候疼得我龇牙咧嘴。
“怎么伤的?”
“被土猎枪喷出来的铁砂打中的。”
“距离多远?”
“十来米。”
“忍着点疼。”
护士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紧接着我就感到后背一阵刺痛。
我忍不住到吸了一口凉气,好在多年挨打,让我对疼痛的承受力远高于一般人。
我咬着牙,任由护士拿着镊子从我的后背把细小的铁砂一颗颗清理出来。
“好了,都清理完了。”
护士又给我的后背消了消毒,这才起身道:“去把费用交一下,另外,你这是枪伤,我会通知警方。”
“我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盯着急救室那扇门。
等护士走后,我没有起身,而是思索着枪手的来历。
徐龙?应该不可能。
苏成盯着他,他要是有什么动作,苏成早就给我打电话了。
难道是......林建国?
我掏出手机,正想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质问一番,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
“陈平,这一枪只是警告。如果你再敢和林建国混在一块,那可就不是土猎枪这么简单了。”
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但这会儿我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脑中灵光一闪,我突然想起来这个声音在哪听过了——
录像带里!
李恒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