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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有声音传过来:“当时我在上学,对家里的事情并不清楚,孩子,你相信我,我是你叔爷,不会骗你的。”
“你骗不骗我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冷冷的看了一眼陈浩,“陈浩是我打的,你要是想为自己孙子出气,我随时欢迎。”
“傻孩子,你们兄弟之间打打闹闹不是正常吗?我跟你爷爷当年还打过架呢!这一家人,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说这种话干什么?”
顿了顿,老人又道:“这些年你们一家人受了不少苦吧?我现在就来接你们一家人回来认祖归宗,你放心,我会好好补偿你们......”
“不好意思,我跟你们不是一家人,我也不需要任何补偿。”
想到爷爷当年差点饿死,求救陈家却被无情拒绝,我心里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冒。
我奶奶多好的一个人啊!一辈子从来没说过谁的坏话。
十里八村的谁不念着她的好?
可偏偏就这么个老太太,去世之前都对陈家耿耿于怀。
作为他们的孙子,我没有资格去替两位老人原谅陈家!
“孩子,你听叔爷我说......”
不等他说完,我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警察同志,我想我应该能走了吧?”
“当然可以,我送你们出去。”
“麻烦了。”
拉着何瑶走出调解室的门,在走出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陈浩。
“陈浩。”
“干什么?”
“有你这么个堂哥,真的很丢脸你知道吗?”
唰!
陈浩的脸瞬间涨红,他猛地站起来:“你他妈说什么?”
“你耳朵聋啊?我说有你这个堂哥,我很丢脸!”
冷笑着讥讽了一句,我不再停留,大步走了出去。
............
桂省。
两国边境线上。
灰头土脸的徐龙从路边的林子里钻了出来。
自从接到电话后,他就马不停蹄的朝边境线赶。
已经四十多岁的他,体力早已不如年轻时候。
他在林子钻了一夜,饿得前胸贴后背。
身上的衣服被荆棘刮得破烂,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血口子。
“妈的!早知道就不把王圆圆那娘们打的这么狠了。”
吐了一口痰,徐龙骂骂咧咧的拍掉挂在小腿上吸血吸的肥硕无比的蚂蟥。
原本他就没打算让王圆圆活着回莞市,可没想到王圆圆很警惕。
在挨了打之后,当天夜里趁他睡着直接就逃走了。
没有了钱,他带来缅国的泰国打手自然也不会再跟着他了。
蹲在路边,从身上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摸出一根烟点燃。
深深的吸了一口后,徐龙眯着眼睛看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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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一个村子,不大,十来户人家的样子。
炊烟从瓦房顶上升起来,看起来颇有些诗意。
徐龙摸了摸肚子,胃里早就饿的直翻酸水。
他把烟头弹进路边的水沟,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村子走去。
半个多小时候,徐龙终于走到了村口。
在村口大榕树个小孩身上。
小孩是从村道那头跑过来,背着书包,看起来应该是刚放学。
一边走一边叫嚷打闹着。
看见大榕树下的徐龙,他们愣了一下。
打量着这个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的陌生人,然后一哄而散,各自朝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徐龙的目光从那些小孩身上扫过去,落在一个穿得最好的男孩身上。
桂省是全国有名的穷,这男孩不光白白净净,穿着也不像是穷人家。
看了一眼男孩手腕上的卡西欧电子表,徐龙顿时心里有数了。
这户人家,应该有点钱。
从桂省到莞市,横跨这么远,不搞点钱肯定是不行的。
舔了舔起皮的嘴唇,徐龙起身不远不近地跟在那男孩后面。
男孩沿着村道往深处走,拐进一条巷子,在一扇铁皮门前停下来。
正要推门进去,回头看了一眼——正好跟徐龙的目光对上。
“你找谁?”男孩警惕后退一步,盯着他问道。
徐龙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摆了摆手:“小朋友,别怕。我是外地来的游客,走迷路了,能不能到你家讨口水喝?”
男孩犹豫了一下,朝屋里喊了一声:“爷爷!有人来讨水喝!”
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不认识,说是游客。”
“让他进来吧。”
男孩侧身让开,徐龙迈过门槛,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地面铺了水泥,墙角种着一棵石榴树,挂着几个青涩的果子。
堂屋的门敞着,能看见里面的八仙桌和几张木椅,墙上贴着一张年画,桌上摆着一部红色的座机电话。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从里面走出来,穿着灰色汗衫,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茶缸。
老汉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精神头不错。
“你是哪个?”老汉上下打量徐龙。
“大爷,我是来旅游的,跟团走散了。”徐龙点头哈腰,脸上的笑容堆得跟真的似的,“走了半天,渴得不行,能不能讨碗水喝?”
老汉看了看他那副狼狈相,叹了口气,转身从堂屋的桌上倒了一碗凉茶递过来:“喝吧,喝完了赶紧走,村里狗多,小心咬你。”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徐龙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下去。凉茶是用老茶叶煮的,苦得发涩,但解渴。他喝完,把碗递回去,又鞠了一躬,“大爷,您真是好人。我能不能再讨口吃的?我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老汉犹豫了一下,他虽然是乡下人,但早年间也走南闯北过。
自然一眼就看出徐龙不是他口中的游客。
但看着他那身破烂,又不忍心,转身进了厨房,端了一碗米饭出来,上面盖着几片腊肉和一把炒青菜。
“吃吧,吃完就走。”
徐龙千恩万谢地接过碗,蹲在门槛上,大口大口地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