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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瑶的眼睛瞪得溜圆,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疯了吗?我说要上厕所,你没听见?”
“我知道啊。”我点点头,“你上你的,我站我的,不耽误。”
“陈平!”
何瑶的声音猛地拔高,胸口剧烈起伏着,睡袍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你给我滚出去!”
“那可不行。”
我嬉笑着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讲信用。
收了钱,就得办事。何小姐既然要求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那我就得一秒都不差地贴着。
万一你上厕所的时候陈浩派杀手从窗户爬进来怎么办?”
何瑶脸色难看:“这里是十六楼!”
“十六楼怎么了?那些雇佣兵特种兵,别说十六楼,二十六楼他们也爬得上去。”
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何小姐,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不能因为不好意思就玩忽职守,你说对不对?”
何瑶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明明这些话都是她刚刚和我说的,没想到现世报来的这么快。
她深吸了一口气,小手紧紧的攥着浴袍的腰带,不断的暗示自己要冷静。
片刻后,她的神色总算缓和了下来,勉强压住了怒火。
“陈先生,我承认,我让你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确实有赌气的成分。”
她的声音放低了,带着一丝服软的意味,“你伸舌头的事,我不追究了,你也别再这样……这样跟着我了,我们各退一步,行不行?”
我强行忍住笑意,一脸严肃的摇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有原则、有契约精神的男人。”
“说了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就得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少一秒都不算二十四小时。”
何瑶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站在那里,眼睛瞪着我,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大概从来没遇到过我这种人,一时间她竟然无言以对。
沉默了几秒,她牙切齿道:“一万块!”
我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却纹丝不动,甚至故意皱了皱眉。
“何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那种用钱就能收买的人吗?”
何瑶的眼皮跳了跳。
“两万。”
察觉到何瑶已经在爆发的边缘,我赶紧见好就收:“好,两万就两万!现在就给!”
“你!”
何瑶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转身气鼓鼓的走到书桌前“唰唰唰”的签了一张两万额度的支票后,回到卫生间门口:“拿去!别来烦我!”
我咧着嘴把支票收好:“何小姐,也就是你,换个人,给多少钱我都不干。”
“滚。”
“好嘞。”
我贴心的带上卫生间的门,转身就往外走。
忽然想起什么,又把门推开:“对了何小姐,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卫生间里,何瑶已经解开了睡袍的腰带。
看到我回头,连忙将胸前乍泄的风光遮住,脸“唰”地红了。
“你又怎么了?快出去!”
“何小姐,我能不能出去抽根烟?”
我咧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你放心,不在你房间抽,我去走廊。”
何瑶胸口起伏了几下,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只要别在我面前抽,你爱在哪抽在哪抽!”
“得嘞!”
再次把卫生间的门关上,我转身走出了套间。
走廊里空荡荡的,头顶的灯带泛着昏黄的光。
我靠在墙上,摸出烟,点了一根。
烟雾在眼前缓缓升起,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整个人都放松了。
掏出兜里那三张支票,就着走廊的灯光看了看。
三张支票都是两万的额度,加起来一共是六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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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万块啊!
我忍不住笑了。
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那娘们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出手确实大方。
难怪之前王娜说只要把她哄高兴了,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就够我吃一辈子。
何瑶此刻在我的心里已经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高傲小姐了,而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大金主。
一根烟抽完,我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顶端的沙盘里,推门回了房间。
客厅里很安静,何瑶不在。
卫生间那边的门关着,隐隐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等了大概十分钟,卫生间的门开了。
何瑶从里面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水珠,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
她明显哭过。
我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客厅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何小姐。”
我最终还是开了口,“你没事吧?”
何瑶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没事。”
“你刚刚在卫生间哭了?要不跟我说说?憋在心里容易出事。”
面对这么个出手阔绰的金主,我十分担心她的心理健康。
“我说了没事!”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眼眶里的水光在灯光下闪了闪。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也看着我,嘴唇微微发抖,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沉默了几秒,她的泪水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她飞快地用手背擦掉,但眼泪像是开了闸,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沙哑,“我……我就是有点难受。”
“因为那个陈浩?”
“不全是。”她摇摇头,吸了吸鼻子,“我是……我是不想回去。我不想回香江,不想回那个家。”
我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到大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半开始学英语,七点半吃早餐,八点开始学法语,九点半学礼仪,十一点学钢琴。中午吃饭只能吃七分饱,下午还有马术课、舞蹈课、社交课。晚上吃完饭,还要学经济学、企业管理。”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我从来没有吃过路边摊,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从来没有跟朋友在外面过夜。甚至连交什么朋友,都是我父亲说了算。”
“所有人都羡慕我,说我是何家的千金小姐,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可他们不知道,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自己做过一次选择。”
她停下来,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不是很矫情?”她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明明什么都有,还说这种话。”
我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想抽就抽吧。”何瑶说,“今天破例。”
我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抽。
“何小姐,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穷人有穷人的苦,富人有富人的愁。”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我小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过年的时候,别人家的孩子都有肉吃,我家只能吃咸菜疙瘩。我问我妈,为什么我们家没有肉?我妈告诉我,因为肉太贵了,我们家买不起。”
“后来呢?”
“后来我爸去工地搬砖,一个月挣几百块钱,家里才偶尔能吃上肉。”我笑了笑,“每次吃肉的时候,我都能多吃一碗饭。那时候我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挣很多钱,天天吃肉。”
何瑶安静地听着,眼睛里的泪水慢慢干了。
“何小姐,你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可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连当提线木偶的资格都没有?”我看着她,“你至少还有线牵着,掉不下去。那些没线的,早就摔得粉身碎骨了。”
何瑶沉默了很久。
“陈先生,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教训我?”
“都不是。”我摇摇头,“我就是告诉你一个事实。”
何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
“陈先生。”她忽然抬起头。
“嗯?”
“你能不能……带我去莞市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