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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昏时分,夕阳将天边都染得血红。
曲阳县和经县。
这两个平日祥和的县城,在夕阳的余晖下却显得格外落寞。
城门大开,城墙上七零八落倒趴着几具士兵尸体。
宋仁秋率游击营五千人,携云梯冲车,仅用一个时辰便撞开曲阳城门。
城中守军本就人心惶惶,见军容齐整、杀气腾腾的义军压境,稍作抵抗便弃械投降。
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城中县令不知去了哪里。
据那县令家仆交代,自从官军援军撤离后,县令便不知去向。
宋仁秋心中不禁暗自吃惊。
许大人竟然还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有过击退官军援军的举动!
他有预感。
跟着许冲走,以后绝对能有大量要靠自己处理的事情!
与此同时。
李云长那一路更是干脆,六千兵马刚到经县城下,县尉便主动大开城门,献上印绶。
至此,巨鹿郡四县之地,尽数归入许冲囊中。
……
广宗县衙。
官衙正堂,左右两排武将士卒肃然而立,甲胄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与尘土。
许冲端坐主位,一手搭在案几上,目光扫过阶下诸将。
“禀告大人!”
宋仁秋上前一步,抱拳道:“曲阳县已破!斩首三百,俘敌八百,余者尽降!我军伤亡不足百人!”
“只是那县令下落不明,底下将士还在搜寻中!”
许冲闻言微微颔首,挥挥手,语气平淡:“那县令不必找了。”
宋仁秋顿了顿,但还是应了一声:“遵命!”
曲阳县令…
就算真的找到,那也只会是一具尸体罢了。
当初公孙朔接受自己的建议,同意撤军。
曲阳县令作为从始至终的旁观者,自然不会被他所信任。
估计在撤军之前,公孙朔就已经将其解决掉了。
不过这倒也替他省去不少麻烦。
没有县令,曲阳就相当于无主之地,自己名正言顺接手刚刚好。
宋仁秋刚退回原位,李云长便紧接而上:
“经县不战而降,县令以及家眷皆已押回听候发落。府库粮草、兵器、户籍册已全部清点封存,请大人过目!”
两份捷报递上案头。
许冲翻看片刻,缓缓合上卷册。
堂中一片寂静,没有人出声。
他清了清喉咙,朗声道:“宋仁秋、张天师。”
“末将在!”
两人闻言身躯一震,踏步出列。
“我命你二人,各领五千兵马,即刻起前往曲阳、经两县。”
“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彻底接过两县的防务,稳定民心,巩固两县发展!”
“其次,我命你二人为曲阳、经两县主将!”
“哗——”
此言一出,整个大堂内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视线一下都聚焦在宋仁秋与张天师两人身上。
身为当事人的宋仁秋仿佛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连带着身体都有些颤抖。
一座县城的主将?!
他一个山匪,只加入了势力几天。
许大人就如此信任他。
把一县和五千兵马尽数交托给他?
这…究竟是何等的信任!
张天师虽然是过来人,经历过独守巨鹿。
但这次从许冲亲口说出,心情仍旧是有些澎湃。
诸葛尤在主位侧边注视着一切,内心不禁点点头。
许大人这番安排,无疑是最佳选择。
宋仁秋乃是外来人,手上握有两千多的山匪。
重用他一人,那些山匪们也就会收回心思,一心为许冲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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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还是宋仁秋有这个能力。
真正能称得上将才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派他与张天师去治理一县之地,总比要从草莽出身的人之中选拔要好。
“怎么,怕了?”
许冲看着呆若木鸡的宋仁秋,笑道。
宋仁秋猛地回过神来。
只见他单膝下跪,双手抱拳:“末将领命!一定不辱大人使命!如若曲阳暴乱,末将提头来见!”
话毕。
砰!
宋仁秋脑袋重重磕地,发出一声闷响。
眉眼里,全是决然与豁出一切的气势!
许冲缓缓起身,亲自下去将他扶了起来。
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相信你。”
“以前没有能施展的才能,你就尽情在我这展现吧!我军可是很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
宋仁秋重重点头,又躬了一身,随后奋然离去。
许冲转眼看向张天师。
两人的默契,早就在巨鹿时熟络。
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是何意味。
张天师点点下颌,抱拳作揖,随即也转身离去。
两人的背影同样带着一股大义凛然的气势。
大厅内的气氛,也因两人离去而变得更加炽热。
视线重新聚焦在许冲身上,等待他发出下一步指令。
许冲重返主位,手指敲在桌案上,发出“笃笃”声响。
河东裴氏。
作为全天下最具威望的世家之一,其下门人也算是遍布朝堂。
如今那世家的两位嫡女都在自己手里。
时间一久,肯定会被人发现端倪。
早发现晚发现,对方都会暴怒,同样还会施加压力在他们身上。
到时候除了周文昌,又要多对抗一份世家的力量。
既然如此,倒不如由他直接摊牌。
将整个裴氏,逼上绝路!
一想到这,许冲双眼猛地睁开,眸光中充满锐利。
“子异。”
“属下在。”
诸葛尤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子异,是诸葛尤的字。
“再写封信,送去河东裴氏。就说我看上他们家的两个女儿,要明媒正娶。看他们要送多少嫁妆过来,这门亲事才算定。”
此言一出,大堂内的氛围瞬间被推上顶点。
众将士脸上不禁浮现一股怪异。
这河东裴氏,未免也太惨了。
不仅自家女儿被拐了,还要给人送嫁妆。
这不是明摆着踩在人家的尊严上羞辱吗?
诸葛尤闻言,眉头一挑,立马领会了许冲的深意。
这一招,是要把自己彻底摆在台面上。
让河东裴氏不得不正面回应这档事。
若是答应了,就是彻底坐实与反贼勾结的事实。
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若是不答应,他许冲就把这事宣扬出去,称他们女儿与反贼有染,这辈子都别想嫁入高门!
无论怎么做,丢的都是他裴氏的脸!
更何况,古代世家为了延绵下去,通常会将自己的子女遣去不同的威望势力。
哪家势力赢了,在那家的族人就成为正统一脉,成为主家,以此循环往复。
宣扬这事,是万万不得的。
“属下遵命!”
诸葛尤面上带笑,深深对许冲鞠躬。
这波计策,彻底将自己折服了。
“还有。”
许冲话锋一转:“再修书一封,给那公孙朔。就说我许冲爱戴大莽,想为大莽出份力!那常山郡的周文昌,我一人挑之!”
“只要那皇帝封我一个巨鹿太守,这巨鹿十三县我替他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