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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重许冲强硬的态度,沈长玉三女无疑都是心中一暖。
若不是许冲选中了她们,她们现在或许还不知道能不能洁身自好地活到现在。
“对了,关于那周文昌,幺儿有话要跟你说。”沈长玉像是想起什么,忽然看向幺儿。
许冲闻言也看向幺儿,对方唇齿轻启,确实有话要说。
幺儿上前一步,低头道:“许公子,小女和那周文昌颇有些渊源,若是公子不嫌啰嗦,还请小女娓娓道来。”
许冲一听,当即就来了兴趣。
关于周文昌他确实了解得不多,只知道他一个人就提供给了整支义军所需的物资。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冀州境内迅速崛起的原因。
周文昌背后究竟有什么实力,是他所好奇的。
幺儿深吸口气,将周文昌背后的身世一一道来。
内容与她在安定县时介绍给沈长玉几女的并无差别,只是情绪上更加激动了一分。
许冲闻言,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算是把信息都接受完。
他怎么想也没想到,这周文昌竟然还是个世家大族中出来的嫡长子,难怪能想出这些阴险的对策。
毕竟在世家大族中,想要坐稳嫡长子的位置就必须要不择手段才行。
“那你可知道,那周文昌所在的周家,是在哪个郡吗?”
幺儿思考了一下,轻声道:“他是渤海郡周家的人。”
“渤海郡……”
许冲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案,眉头一皱。
渤海郡,位于冀州东边,是个沿海的郡城。
若是能占据渤海郡,既可发展水上运输,又可以灌溉农田,大力发展农业,简直是内政发展的一大郡城。
只可惜那里离他所在的巨鹿郡太远,一时半会怕是靠近不了。
目标太遥远许冲摇了摇头也就没在去想。
而比周文昌的背景更让他在意的,还是幺儿的身份,竟然出身于那州牧府!
相比起县城中的世家大族,州牧的威望在百姓中明显要更高一筹。
毕竟世家大族,大多数都是吸食着百姓的血用来利己自身发展,跟朝廷狼狈为奸,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是能救出她家小姐,自己以后在每个县城内的威望也会水涨船高,利于他巩固对县城的管辖。
但一府之女,肯定被关押在周文昌的大本营常山郡内,一时半会怕是解救不出。
许冲随即挥挥手,幺儿便又退了下去。
现阶段,还是着眼于这广宗县内的发展好些。
然而,一天过去了。
县衙门前设立的募捐处却是空空如也,连一个铜板都没见到。
负责登记田亩的官吏笔墨都快干了,一个自愿上交田地的富豪乡绅都没见到。
入夜。
许冲端坐在主位上,眉眼紧锁地听着底下李云长的汇报:
“冲哥,那城东的张家简直是欺人太甚!我带人上门,结果他们却说今年被朝廷强征纳税,导致钱库都空了,压根交不起钱!”
“还有那城北的徐家,说什么全家都被拉去征兵修墙,钱都用来买金疮药啥的了,也没钱!不待课!”
“还有那……”
李云长一口气连续列举了城中好几家的说辞,说辞都出奇的统一。
要么就是穷。
要么就是没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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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就是只有烂命一条。
说没有人在背后牵线整个乡绅,许冲是不信的。
“最厉害的还要数那徐家,我明明还看见他们家的人去那花楼里点客,哪里是去修什么墙?给花魁修墙吗?”李云长气得牙齿直打颤。
他从石狗村出来,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一家!
李云长身边的一名副统领也忍不下去,站出来:“这些老东西真是脸都不要了!军侯,干脆让我们带一批人马,杀到他们家中,等见了刀枪,再看看他们同不同意!”
众将士纷纷响应,义愤填膺,空有一身气却使不出。
然而许冲对此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知道了,这件事暂且到这,你们先下去吧。”
许冲面色平静地下达了命令。
李云长脸上虽然还带着气愤,但还是服从许冲的调令,离开了县衙。
“公子,那些富豪乡绅们在这广宗扎根许久,祖上更是群英汇集,想要他们乖乖就范只怕是难上加难。”
幺儿皱着眉头,适时出声。
她呆在州牧府,早就和这些大族打过诸多交道。他们是什么嘴脸,早就一清二楚。
许冲闻言微微颔首,没有回话,仿佛一切都如他预料当中的一样。
若想靠几条告示就让他们老实照做,无异于异想天开。
但若是配上暴力,那情况可就会有所不同了。
……
与此同时。
广宗县城内,一处气派的宅院内却是灯火通明,人声嚷嚷,俨然是另外一副景象。
灯火辉煌的大堂内,高朋满座,城中好几户有头有脸的乡绅富豪们齐聚一堂。
美酒佳肴,歌姬伴舞,与县衙內那紧张肃杀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那些乡绅富豪的酒杯,都对着主位上一名鬓发霜白、身穿锦袍的老者。
只因这老头是这家宅院的主人,同时也是整个广宗内最有头有脸的乡绅。
周家家主,周祖明。
只可惜,虽然周家在广宗县内地位高深,跺跺脚就能让城内抖一抖,但终究也只是个分支而已。
据周祖明本人所说,他们本家在渤海郡内,祖上出过进士,门生故吏更是遍布渤海郡。
此刻的周祖明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微抿一口。
“诸位,今日喊你们来想必大家也都清楚何事,关于那县衙新来的军侯,你们怎么看?”
话音刚落,一名喝得脸颊泛红的圆肚脐老者就立马接上话:“还能怎么看?他和前面那来的什么王军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王军侯刚来一天就又走了,他还接上班了。还让我们捐钱捐粮,他以为他是谁?朝廷派下来的钦差大臣吗?”
“哼!一个从村里跑出来的庄稼汉罢了,捡了个便宜占了个无主的城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往年的官府还有反贼,哪个来了这不都是对我们好声好气的?我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乡绅们你一句我一句,言语粗鄙,皆是对那许冲的不屑。
“周老爷子,今天那反贼上门都是您教我们的话术,您是大家的主心骨,您说我们该怎么对那毛头军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主位的周祖明上,等待着他的发话。
周祖明晃了晃酒杯,浑浊的眼里冒出一丝江光。
他将酒杯一饮而尽,噙着一抹冷笑:
“怎么对付?”
“想要钱要粮,可以。但是他得上门,亲自求我们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