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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庭院内,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许冲看着眼前的无头尸,拎起王昌龙的衣角将刀身擦拭干净。
对于杀掉王昌龙,他心中毫无波澜。
对方解甲归田的心不假。
可谁又能保证,万一那周文昌派使者找到了他,三两下又将他说服了呢?
况且在外的五千多名旧将都听信与他。
万一他来个里应外合,吃亏的还是自己。
为了杜绝后患,他必须痛下杀手才行!
许冲三两下便暂时处理好王昌龙的尸体,随即走出院门。
王昌龙死了,剩下的五千旧部必须要好好为他所用才行……
于是,就在所有人欢庆胜利,一直持续到深夜三更时,一则噩耗忽然传来。
原周公麾下四大军侯之一的王昌龙,因为在被官军埋伏时英勇抗敌,身上受了很多暗伤,而他自己也没发现。
在晚上身心松懈后,暗伤忽然迸发,最终不治身亡。
换现代话来讲,就是肾上腺素过去后,没忍住疼痛而死。
这个噩耗一下就传遍了整个义军大营。
而王昌龙的旧部们反应最激烈,丝毫不相信这消息。
“不可能!就在昨天军侯还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一下就死了?!”
“军侯神勇无比,定是有人陷害了他!”
“军侯的尸首呢?我要亲眼看见才相信!”
一时间,猜疑、恐慌、悲伤弥漫在整个义军大营。
不少士卒红了眼,大举兵器,颇有要哗变之意。
就在这时,张天师带领一众义军赶来,将整个巨鹿城道团团围住。
他们脸上个个神情悲痛,臂裹白布,队伍里尽显哀戚之气。
“诸位兄弟们,都冷静一下!”
张天师上前一步,抱拳喊道。
他脸上闪过一丝悲痛之色,沉声道:“我张天师入营也有数月,与军中各兄弟也算有面脸缘,而王军侯更是我一直以来的标榜!”
“王军侯为了义军,与官军奋战到最后一刻,直到生命的最后尽头也心系着义军的未来!当真是我辈楷模!”
“许军侯听闻噩耗同样悲痛不已,已下令全军縞素,为王军侯风光大葬!同时,所有王军侯麾下将士,皆官升一级,赏银三两!王军侯的死,我等必会向大乾朝廷,百倍奉还!”
话音一落,躁动的人群皆是一滞,心中怒火缓缓降下。
恩威并施,赏罚分明。
主将死了,但他们这些当兵的还要继续在营中待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家中的妻女老小。
新上任的许军侯不仅没有因为他们是王昌龙的旧部就猜忌、清算,反而还给予慰藉,承诺为王军侯报仇。
原本躁动的人群渐渐开始接受这一现实。
……
张天师整治旧部时,整天的哀嚎和呼喊声也传到了某处小院里。
诸葛尤正在院中品茶赏月,却这吵闹声惹得眉头一皱。
他眉头紧锁,内心暗问:“发生什么事了?外面吵吵嚷嚷的。”
他放下茶杯,打开院门一看。
外面街道被大批臂裹白布的义军团团占据,他们面带悲痛,嘴里不知囔囔着什么。
有某个大人物去世了?
这是诸葛尤内心的第一反应。
眼前这场景,怎么看都是在办丧事。
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那群士兵的最末尾,明显有部分人不自然。
好奇心的驱动,迫使他离开了院子,径直走到队伍一侧。
他伸出手,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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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兄弟,不知城中发生了何事,惹得这番阵仗?”
那人是许冲的一名亲卫,他转过脸,神情不悦。
但在看到是许冲钦点要好生照顾的诸葛尤后,又瞬间恢复平静。
“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原来是诸葛先生。”
“诸葛先生有所不知,就在半夜,我们军中的王军侯因为抵抗义军时,奋勇过头,导致身上留下众多暗疾,这不,晚上刚开了个庆功宴,人就没了……”
那亲卫说话时,诸葛尤也在着重观察他的神色。
对方脸上明显没有流露出对王军侯过世的悲痛,全是装出来的!
诸葛尤面色不改,点点头,重新回到了庭院当中。
直到落座在石凳上,他才从平静中退出来。
那另一个军侯,今早上才回到巨鹿县城,看起来还生龙活虎的,怎么可能一到晚上就突发重疾死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顿时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王军侯一死,城中这上万兵马就都落入了许冲手中!
只有许冲,才会有杀掉王军侯的理由!
一想到这,诸葛尤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此子,好狠的心!这许冲绝非池中之物!
他本以为,巨鹿一战许冲展现出的沙场脑袋就已经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但直到他要自己给公孙朔写的那封信,还有现在雷霆手段除掉另外的军侯……
这哪里是什么义军首领,分别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乱世枭雄!
诸葛尤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自己满腹经纶,却只能在公孙温这种莽夫手底下听命,陪太子读书。
从许冲目前展示出来的心志,未来肯定还会有诸多成就等着他!
若是自己跟随在身边,会不会也名留青史?
诸葛尤眸光暗淡,心思跟黑夜一样沉了下去。
在许冲早有预谋的安排下,一场足以掀翻巨鹿县的兵变,就这么被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王昌龙的死,非但没有让义军分崩离析。
反而让许冲的威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那收编的五千义军,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里。
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恐惧。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安定县却沉寂在一片祥和的氛围内。
夜黑风高的夜晚,没有人愿意游荡在街上。
只有一间县衙庭院,此刻却还有烛火摇曳。
周文昌坐在主位上,目光盯着眼前的沙盘。
距离从巨鹿县撤军,到了一早就已经过去两天。
按他的心理预期,这巨鹿县城应该超不过一天就会被攻陷,然后大军袭来。
他原本已经做好打算抛弃安定县,返回常山郡。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超乎他的预料。
周文昌挥挥手,门外就有一亲卫小跑进来。
“你,带几个人连夜去巨鹿县观察观察情况。”
那亲卫点点下颌,转身就要走,却又被周文昌叫住。
“还有,沈长玉那几人住的宅子,多派点人看住,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赶紧告诉我!”
“遵命!”
亲卫抱拳道,随即快步离了庭院。
周文昌双目微眯,嘴里喃喃自语:
“巨鹿……难不成真有奇迹发生?若真是这样,那五名女人可就得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