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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昌龙摇了摇脑袋,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他看向许冲,郑重抱拳道:“许军侯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竟然能率队正面击溃征北大将军之子,在下佩服!”
许冲虚扶一下,开口道:“王军侯言重了,在下也只是借助城墙,侥幸才打败了公孙温而已。”
王昌龙双手收回,眸光一闪。
为人不骄不躁,低调行事,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轻咳一声:“我们现在有了公孙温这一个把柄,再想对付那公孙朔就好办多了。”
“你我兵力合在一起,还能有上万兵马。只要我们一直据守巨鹿县,撑到周公带兵来驰援,一定能让那公孙朔吃上一记败仗!”
王昌龙语气高昂,对有机会击退公孙朔十分上心。
然而许冲看着激动的王昌龙,眼里悄然闪过一丝阴霾。
撑到周文昌赶来?
与其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外人,不如相信自己倒轻松一些。
早在他刚进义军营时就在赵义那了解过。
周文昌坐拥常山郡,还有巨鹿郡部分县城,麾下拥有四大军侯,总共有着六万兵马!
本来一切欣欣向荣,可经过这一次的滑铁卢,他不认为义军还能有这么大规模的兵力。
四大军侯各率一万兵马,光是中了官军埋伏的军侯都已经损失两万多兵马,生死不明。
自己剩下的这八千兵马,加上王昌龙剩余的士兵,顶天也就一万五千兵。
现在的周文昌,手底下估计也就剩两万左右的兵马,还要分人守住那常山郡,怎么可能会带队来支援一座必破不已的巨鹿县城?
从周文昌留下他守城的那一日起,就已经做好孤立无援的准备了。
周文昌所做的事都是保全自己,给下属PUA罢了。
若不是守城的是自己,恐怕这巨鹿县城早就又回到官军的统治区域了。
公孙温这个烫手山芋最大的用处,就是逼迫那公孙朔退兵了。
正当许冲思索时,大牢内匆忙跑进来一个人影。
那人影气喘吁吁跑到跟前:“许,许军侯,昨日那官兵又来报信了,说那公孙朔同意退出,但要求我们把公孙温带到他跟前,确保人质安全。”
“确认无事后他就会撤出十里地,但同时我们也要释放公孙温等兵卒。”
许冲听完,嘴角渐渐扬起一抹冷笑。
十里地,把人当傻子耍呢?
这点距离,连巨鹿郡内都还没出。
只要那公孙朔想,随时就能调转枪口,又朝巨鹿县打来。
许冲表面点了点下颌,随即转向公孙温所在那牢房。
“听到了吧?借用我,你们才有资格跟我父亲做交易,还不快赶紧给我放了!”
看到许冲走进,公孙温露出渗人的笑容威胁着。
许冲笑了笑,没有理会。
但右手却是放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出。
“怎么,装哑巴?是不是……”
公孙温还没说完,许冲就迅速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地拖拽出铁栏。
整条右臂瞬间暴露在外面。
公孙温始料未及,被这剧烈的疼痛惹得呲牙。
“搞什么,你疯了吗!”
许冲恍若未闻,只是将腰间的环首刀拔出。
“等等,你要干什么。”
公孙温看见那泛着寒光的刀身,一下便慌了神。
“你父亲不是说了吗,要确保人质安全,我把你的手指头送过去,应该能让他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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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我警告你可不要乱来啊,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
公孙温眼神慌乱,声音带着颤音,左手拼命地往外抓,想要制止许冲的动作。
然而许冲只是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下一秒。
“啊啊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牢,近距离的哀嚎让人不禁耳鼓发疼。
“喊大夫来给他包扎,别让他死了。”
许冲暼了一眼在牢房里四处打滚的身影,将手指头包好便朝外走了出去。
王昌龙注视了一会牢房里打滚的公孙温,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液。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懂什么时候被汗水给浸湿了。
“王军侯,该走了。”
“啊。”王昌龙心颤了一下,赶忙跟着许冲出了牢房。
同时,他心里对许冲的评价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再也没了仗着年纪大,就有些心飘然的态度。
刚刚许冲的果决和心狠手辣,彻底打破了他对许冲的偏见!
这个人,绝不能交坏!
出了牢房,许冲便与王昌龙几人分道扬镳。
他领着那传话的小兵,走到了一间环境尚可的小院中。
“诸葛先生住的可还习惯?”
许冲推开门,就见诸葛尤身穿青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在一张纸上临摹。
这里是他专门为诸葛尤准备的别院,同时还配有几人时刻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托许军侯的福,与在军中并无差别。”诸葛尤只是抬眸看了一眼,继续动着手中的毛笔。
许冲也没客气,在诸葛尤的对面坐了下来:
“征北大将军那边给我回话了,说让我带着公孙将军,确保人质安全,这样才会愿意撤军十里。”
“大将军愿意撤军,那是好事,许军侯不去传话,怎么有闲情来我这小院中叙事?”
诸葛尤毫无波澜,继续一笔一划地临摹。
许冲干笑一声,将用白布包裹着的手指推到桌前。
“我在想,那公孙朔是不是把我当傻子,我和他说的是撤出巨鹿,但他却只愿意撤出十里,十里能干什么?不用一会就能重新杀回来。”
“所以我啊,想了一个好办法,既能让那公孙朔确认儿子的安全情况,又能重新考虑一下条件。”
“哦?不知许军侯想出什么办法?”诸葛尤稍微起了兴趣。
毕竟许冲可是用袭击大营这计谋,将公孙温耍得团团转。
他又有什么方法能让公孙朔也乖乖照办?
“诸葛先生看一眼便知了。”许冲将白布推上前。
诸葛尤瞥视一眼,忽然愣神,笔尖不自觉停了下来。
只见那白布成条状,尾部染有血迹,顶头露出一节尖尖的指甲盖,不用猜都知道这是什么。
这愣神只停留几息,诸葛尤便回过神来。
“许军侯真是好手段,可这样,不怕大将军撕破脸皮吗?”
诸葛尤心照不宣,临摹的纸上早沾有一团墨水。
“呵呵,所以我才来找诸葛先生,要你帮忙我写一封手信,传给那公孙朔。”
许冲招了招手,让那小兵去屋内取纸来。
“接下来,我说什么,诸葛先生就写什么,应该不难吧?”许冲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的诸葛尤,轻声道。
诸葛尤沉默不语,只是点点头。
很快,纸张就铺在了圆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