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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广宗县衙大堂内。
王昌龙坐在门槛上,手中的长枪横放在膝头,枪尖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血迹。
前不久官兵又发动了两波攻势,城墙上的守军死伤过半,一万的兵马,现在只剩下五千不到。
若不是他对外宣称要是官军再进一步,就把县内百姓全部屠杀,恐怕官军早已破城而入。
而更糟糕的情况是,前不久那公孙朔又封了劝降信射入城内。
信上写得明明白白,周公早已带人撤离了巨鹿县,他已经派一万人马去攻占巨鹿县,届时他们这广宗也就是座孤城罢了。
现在主动打开城门,他或许还会网开一面,给个体面的结局。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这封信他没有给底下士兵看。
但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将这信的内容传了出去。
加上过去那么久时间,周公那也没有一点消息和兵马的动静。
底下的士兵们人心浮动,议论纷纷,士气一落千丈。
“军侯,喝点水吧,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这时,一名亲卫端着碗凉水走上前来。
王昌龙接过凉水,看着水中倒映出自己没有血色的脸颊,心中苦涩。
他王昌龙跟随周公那么久,何时有今天这般狼狈?
但他相信,周公绝不是那种会抛弃自己下属的小人!
王昌龙猛地喝完凉水,沉声道:
“现在兄弟们情况如何?”
亲卫叹了口气摇摇头:“有些人坚信周公会来驰援,尚有斗志。还有些人说不如降了…”
王昌龙脸色一沉,当即就起身朝城门口走去。
此刻的广宗县城门,残阳如血。
王昌龙站在城垛口旁,目光扫视着城门不远处的官兵营寨。
炊烟袅袅,纪律严明,巡逻士兵时刻警惕着四周。
反观自己底下的士兵,有的双目无神,靠着城墙边发呆,有的则是抱着兵器打盹。
这哪里是一支能征战沙场的队伍?
见到王昌龙露面,官兵营寨中,一名年约四旬,鬓角染霜,墨青色甲胄贴身的中年男人跨步而出。
甲胄双肩做有加固,将男人那宽得过分的双肩衬得像一堵墙。
若是有人站在男人跟前,绝对会被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
“王昌龙!此次出来,你可想好要给我答复了?”
公孙朔的声音如雷贯耳,震得人耳鼓发疼。
城墙上的义军一听,顿时本能地探出头来,举起武器警戒。
王昌龙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霾,自然知道他想要的答复是什么。
他动了动咽喉,一股黏腻的异物顿时涌上嘴巴。
“我呸!”
“想要老子投降?也不看看你们这群当官的配不配!偷袭算什么,有本事你领同等的兵卒来场正面的对决啊!”
王昌龙吐出一口浓痰,言语里都是对官军埋伏一事的鄙夷。
公孙朔闻言,饱经风霜的脸颊上扬起一丝笑容。
“哈哈哈哈,真是顽固不灵!实话告诉你吧,与你一起行动的那几个军侯,都已经被我斩首,挂在城墙口上示众了!”
“你猜百姓们说什么,都说我杀得好!”
“你若是再不主动开城门投降,你的脑袋可就要在天上飞咯。”
“你!”王昌龙双手攥紧成拳,怒砸在城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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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埋伏后,与外界就彻底断了联系。
没想到再一听,就是其他军侯等人被斩首的消息。
“对对对,就是这副表情。我就喜欢你这种无能狂怒的样子,一个底层还敢跟朝廷对着干,十条命都不够你用的!”
公孙朔嘴角噙着一抹戏谑,对王昌龙的讥讽之色毫无遮掩。
在他看来什么义军军侯,全是一帮没有脑子的莽夫罢了!
“王昌龙,我知道你骨头硬,但是你也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连底下士兵的命都不管不顾吧?”
公孙朔继续说着,挑拨着双方的关系。
“你是军侯,是高官,早就体验了常人没有的待遇。可你身边这帮士兵呢?他们才多大,家中老小都没照顾好就来陪你送死,你还要不要脸?”
此言落在城垛边的义军耳里,他们内心毫无预兆地动摇了一下。
义军们面面相觑,只觉得公孙朔说的话很有道理。
一时间,城墙上人心惶惶,有的人甚至连举兵器的手都软了几分。
“都给我举起来,别中了官兵的诡计!”王昌龙怒喝一声,“等到周公带援军到来,歼灭了这群官兵,个个都能升官赏银!”
王昌龙试图鼓舞着义军的士气,但升官等褒奖却是没能让太多人心生波澜。
这时,公孙朔身后,一名长着国字脸,浓眉大眼的兵卒忽然站了出来。
“不愧是大将军,几句话,就让那城墙上的义军动摇了。”
他是公孙朔的副将,卫骁。跟随公孙朔抵御匈奴多年,一身马术出神入化。
而公孙朔还有个外号,人称毒舌将军。
经常在两方对峙之际,挑着敌人的软肋口无遮拦,导致敌军要么冲昏头脑,要么就分崩离析,最后轻而易举地歼灭敌军。
“哼,这帮义军都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等拿回广宗后,一个不留!脑袋全部挂城门口、集市示众!”
“遵命!”卫骁闻言微微颔首,抱拳道。
“说起来,巨鹿县那边怎么这么久还没结果?”公孙朔面露惑色。
从埋伏到围堵在广宗县,已经过去三个时辰。就算巨鹿县有反贼负隅顽抗,也该拿下来了。
可这么长时间,温儿那边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不知为何,公孙朔总感觉胸口有点发闷。
正当他想回营帐商量晚上最后的总攻时,一名蓬头垢面,穿着破烂甲胄的士兵踉踉跄跄地朝自己这跑来。
那士兵手上举着一张信封,神情惶恐。
“站住!干什么的!谁派你来的!”
那士兵还没能靠近,就被两个哨卫给暴力按了下来。
“什么情况,吵吵嚷嚷的。”
公孙朔朝着几人围堵的地方靠近。
那士兵看见公孙朔,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急忙大喊:
“大将军!我是公孙将军麾下的兵卒,不是什么反贼!”
“赶紧松手!”
公孙朔一听是温儿手下的士兵,赶忙发令。
哨卫一松手,那士兵当即就双膝下跪,磕头不起,双手将信封献上。
他声音发颤:“大将军,都怪卑职无能,没看好公孙将军。”
“公孙将军,被……被那义军首领俘虏了!一万兵马尽数歼灭!就连诸葛先生也被那义军首领给押了回去!”
“那义军首领还说,说大将军您要是再不撤军,每隔半个时辰,他就送一根公孙将军的手指头来给你当礼物!”
士兵说到最后,话都说不利索。
他甚至不敢想,大将军脸上会是怎样一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