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坐直身体,正襟危坐地竖着耳朵,听他这张嘴里能说出什么话来。
见我满脸紧张,白渊行轻松地勾唇一笑,语气愉悦地说道:“她说,你们是她最好的朋友,人美心善,还特别护着她!”
我惊讶得瞪大双眼,真没想到,能从白渊行这冷酷无情的嘴里,听到他夸赞人的话,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不止是我,陈婧和谢雨霖也露出了会心的笑意,脸上写着“满意”二字。
陈婧一边点头,一边悄悄凑到我耳边:“姐妹,你上哪儿找的男人啊,人又高、脸又帅,气质还很出挑,这嘴跟抹了蜜似的。”
怎么找的?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总不能说,他是我姐姐不要,被我捡漏的男人吧!
结果没想到,我姐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后,突然就回心转意,舍不得放手了,可惜,那时已经晚了。
想起往事,我心中五味杂陈,只能笑笑地说:“这或许就是特别的缘分吧!”
阴差阳错下,我跟他结了血契,然后就是长达六年的相伴,是出生入死的关系和默契。
听我这么说,她们俩就更起劲了,恨不得立刻掏出一包瓜子,边磕边听我说故事。
可惜,没能让她们如愿,上课铃响了,她们只能悻悻地坐好,闭上了好奇的小嘴巴。
见周围终于安静,我扭头与白渊行相视一笑,然后开始上课。
这堂课,我听得有些心不在焉,毕竟身边坐着我梦寐以求的男人,我怎么可能专心?
不过,虽然我心猿意马,但功课不能落下,我的录音笔帮我把老师上的课全都录了下来,等回去温习就好了。
毕竟,我学东西可快了!
上午的两节课,就这样匆匆而过。
当下课铃响起,陈婧和谢雨霖刚想叫我一起,就突然看向我身后,那伸到半空中的小手,突然就弱弱地收回。
“那个……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俩小情侣约会了啊……”谢雨霖笑得合不拢嘴。
陈婧也呲着一口大牙,朝我贼贼地一笑:“我们先走了,你们请自便!”
说完,还朝我抛了个媚眼,满脸暧昧地朝我笑出了声。
这两个大黄丫头,还真是……黄心馅儿的,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呢。
等到人都快走光,白渊行这才低沉地笑了一声:“怎么,舍不得走?”
“哪有!”我飞快地收拾着课本:“我这是故意的,故意等大家都先下楼了,再带着你出去,否则,指不定会引起多少骚动呢!”
白渊行伸手宠溺地捏了捏我的脸颊:“哪有这么夸张。”
“如果你嫌我太惹眼,那为夫也不是不能变丑一些。”
听到他要变丑,我赶紧伸手打住:“你敢变一个试试?”
白渊行轻快地勾起唇角:“我不敢……”
我睨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要知道,我可是颜控啊,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他故意变丑的。
说话间,我已收拾妥当,刚要背起包包,就被他给顺手接了过去。
“帮夫人提包,也是我的职责。”
我看他这一板一眼的,温顺又主动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可爱的大狗狗。
不免问道:“你这些都是上哪儿学的?”
白渊行像被抓包一般:“有这么明显吗?”
我点点头:“你笨拙又机械的样子,很像个人机啊!”
“人机,是什么鸡?”他一本正经地问。
我噗嗤一笑,这家伙都不上网的吗?果然是只会修炼的老妖精。
“没什么,总之,这肯定不是你大脑里的知识,实话说,你是上哪儿学的?”我逼问道。
白渊行老老实实地挠了挠后脑勺:“这是胡初月告诉我的。”
白渊行说,他没跟女孩子相处过,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于是就问了胡初月一嘴,结果这家伙,居然敢耍他。
“他跟我说,喜欢你就要跟你恶作剧,比如吐口香糖在你头发上,故意在你背后画乌龟,这样就能激起你对我的情绪……”
我这一听就来气,这都什么鬼,居然教他来欺负我,欺负一个女孩子!
“然后呢?”我强忍着怒气,气恼地问。
“然后……他被我狠狠揍了一顿!”白渊行冰冷地说出这句话,表情还有些呆呆的。
我又笑出了声:“打得好,他活该!谁让他乱教你欺负人。”
白渊行嗯了一声:“没错,我只是不会跟女孩相处,又不是傻子,他应该是为了报复我,才故意教我这些损招对付你,想借你的手收拾我,可惜……他太蠢了!”
我心想可不是吗,这么明显的损招,也只有胡初月这个笨蛋敢光明正大地说出口,结果被狠揍一顿,也算是他自食恶果了。
“他被我打了之后,终于老实了些,然后告诉我,他也没跟女孩子相处过,不过他的手下很多都娶了妻,于是就让他们上来,告诉我,一个男人该怎样与妻子相处。”
看着他这郑重其事的模样,我心里突然柔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他是真的有很用心地在对待我,就算不会也要跟人学会。
想到他默默为我做的一切,我再也忍不住,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白渊行,谢谢你……”
他低沉的嗓音透过胸腔的震动,传进我的身体里:“谢我?”
我点点头:“谢谢你一直都很认真地在爱我。”
闻言,白渊行没有说什么,只是那大手轻轻抚上我的后背:“没事了,以后有我在,你会有很多很多的爱……”
听到爱这个字,我浑身上下仿佛过电般麻了一瞬。
“你……你爱我?”我迟疑地问。
虽然我明知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爱我的表现,可亲耳听到爱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对我的震惊可不小。
说着,他哽了一下,突然松开了怀抱,双手扶着我的肩,一双黑沉的眸子里全是化不开的温柔,无比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对,我爱你,从很早之前就开始……”
我看着他眼底清晰地映出我的身影,心脏像被泡在温热的蜜里,甜得快要发涨,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赶紧吸了吸鼻子,故意弯着眼睛笑他:“原来你这么早就喜欢我啦?那之前是谁天天摆着一张冰块脸,对着我冷冰冰的。”
白渊行被我拆穿,也不恼,只是伸手蹭掉我眼角快要溢出来的湿意,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有吗?不记得了……”
我哼了一声,他不记得我可是记得!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