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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阴笑的尾音,一股很强的吸力,将我的身体吸了过去。
我轻盈得就像一张纸,轻易就被吹了起来,双脚刚离开身体,我的眼前就快速地黑了下来。
这时,头顶出现了一双血红的眼睛,那眼珠中倒映着我惊恐又惨白的脸。
“姜云升,别怪姐姐我狠心,能让你活到现在,我已经仁至义尽!
你本就是为我而生,你的身体、你的一切,应该是属于我的,就连你心心念念的白渊行,也应该属于我,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我的东西、我的人。
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我姐狰狞地刚说完,那吸力就猛地收紧,我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被一点点从躯壳里扯出去,骨头缝里都窜着钻心的疼,连张嘴喊一句都做不到。
那血红色的眼珠看我这么难过,笑得很是肆意,带着浓浓化不开的畅意,一点一点隐入了黑暗之中。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没人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你,我还真是替你感到悲哀啊……”
她笑着退场,把我留在了无边的黑暗里。
我对着漆黑的天空,掌心几乎都掐出了血:“是吗?你确定不会有人发现吗?”
就算全世界都差不觉不出我的异常,但我相信,白渊行一定能感应到。
“好,那就走着瞧,不过……你也得有命活下来,再说吧……”
我姐的话确实提醒了我!
我要活下来,必须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夺回身体的主动权。
于是我开始集中精神,确认自己的脚下已经踩到了土地,我这才开始观察起了周围。
狭小的巷子铺满了青石板,两边的青砖墙壁古色古香,上面的路灯还是在灯笼造型,这不就是……我家门口?
我怎么回到了家里?
我纳闷地推开院门,刚进去,就看到了我的爸妈,正跟我姐坐在桌前有说有笑。
眼前的我姐,不是长大时的模样,而是那十几岁的少女,身上穿着一条浅粉色的新裙子,而她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很漂亮的,杜莎公主玩偶造型的生日蛋糕。
“大丫,今天是你的生日,爸妈真的很开心,感谢你又多陪伴了我们一年。
生下你,是妈妈这辈子最开心的事,你是不知道,你刚出生时有多可爱,粉粉嫩嫩的,见人就笑,可惜啊……那个邪祟害了你,让你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都怪我们,都是我和你爸没用……”
我妈说着说着,抱着我姐悲伤地哭了起来。
我爸轻轻拍着她的肩:“孩子她妈,这高兴的日子,你这哭什么哭,赶紧让孩子许愿吧,希望接下来几十年,大丫每一个生日,我们都能陪着她度过……”
我姐张开双臂,一手搂着我妈,一手挽着我爸:“爸妈,谢谢你们,有你们真好……”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幸福又温馨的一家三口,顿时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过去这些年,爸妈从没给我过过任何生日,也没给我买过生日蛋糕,只有一碗加了荷包蛋的长寿面。
直到我十八岁成年那天,他们破天荒地买了个巴掌大的小蛋糕,连蜡烛都没有,可我却很开心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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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着那小小奶油蛋糕,心里比手里的奶油还还要甜,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爸妈给我买的蛋糕。
那天,我舍不得吃下这蛋糕,小心翼翼地将它切成了三份,想让爸妈跟我一起分享,可他们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蛋糕,说他们还有事,就匆匆离开了家。
而我则根本不知道,动物奶油不放进冰箱里会融化,傻乎乎地把蛋糕留着,想着等他们回来,我们再一起吃。
结果等着等着,直到奶油都化掉,各种颜色混作一团,像一幅被雨水泡烂的水彩画,无比的狼狈,跟我一样的狼狈。
从那之后,我就很排斥过生日,反正也没人记得,也没人在意,过不过又有什么意义呢?
本以为,我爸妈只是不善表达,他们可能不太擅长去做一些仪式感,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明白,原来他们不是不会,而是不愿在我身上付出罢了。
对我姐,她的生日,他们每年都记得,却从没在我面前表现过,甚至连生日蛋糕都是偷偷背着我买的。
就连这份喜悦,都不愿分享给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呢?
难道我真的不是他们的女儿吗?
难道我天生就该被他们冷漠和疏远,最后沦为我姐的容器吗?
我攥紧衣角,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此刻,我的心早已被剜空,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洞,在冷风里无声地呼啸。
本以为,时隔多年,我早已经不在乎,早已接受爸妈不爱我的事实,可如今亲眼看到,我还是忍不住地难受。
不是因为被冷落被排挤而难受,是为我那些年小心翼翼,在爸妈面前努力当一个乖乖女,努力寻求他们的认可,而感到痛心难受。
换做之前,看到这一幕,我应该是伤心难过,然后转身就走,可现在的我不是小孩子了,小时候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我一点也不想再生吞入腹!
既然他们搭了戏台不叫我,那我就拆了这台子,大家都别唱了!
想到这,我用力的一脚踹开了房门。
咚的一声闷响,屋子里的三个人同时抬头看向了我。
当见到来人是我,我姐露出了十分得意且怨毒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爸下意识地有些尴尬,眼神躲闪地不敢与我直视。
我妈则是先惊讶了一瞬,然后很快就暴跳如雷,指着我的骂道:“敢踹院门,找打是吧!”
我站在门口,眸光冷冷地扫过这三张神态各异的脸:“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家团聚过生日了。”
听到我阴阳怪气的话,我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二丫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给你脸了……”
她说着就走来想要打我,手掌刚扬起,我就用力地扼住她的手腕。
我妈瞬间瞪大了眼珠,不敢相信我真的敢反抗她。
我用尽全力,跟她掰着手腕,神色冷得像裹了霜:“妈,这话应该我来说吧!这些年,你们敢这么对我,真是给你们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