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一脸狐疑:
“背照式结构需要把硅片减薄到几微米的厚度,然后在背面做掺杂和电极。”
“以目前的两微米光刻精度,做这个也不是不行,但良品率会非常的低。”
“做十个样品,可能只有两三个能跑通。”
“不,莫里斯先生,我想两三个就够了!”
克雷格接过话头,语气里透著一股兴奋劲:
“走廊里的十六个摄像头不需要全部用自研模组。”
“我们可以先用六个自研模组覆盖a区和b区的关键走廊,其余十个位置暂时採购霍尼韦尔的成品摄像头。”
“等以后工艺成熟了再逐步替换。”
林戈点头。
这正是他想要的方案,在技术被完全摸透之前,他们不必追求一步到位。
先用混合架构跑起来,用实际运行数据证明系统的有效性,再谈后续优化。
毕竟要完全升级整个监控系统,需要的资金没有上百万美元下不来。
现在林戈手里的资金还有部分被哈蒙德法官卡著,需要的是一个能破局的样品。
等这东西真正面世,有的是人会和他谈合作,资金问题也根本不愁。
“先別高兴的太早,还有第二个难点呢。”
奥马尔往前走了一步,神色依旧凝重。
这位前电信工程师无奈翻开手里的笔记本,將其摊在桌面上克雷格的图纸旁,脸上满是束手无策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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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本上写满了他反覆推演却始终无解的计算过程,旁边还有好几处划掉又重写的错误註解。
“还是信號传输的问题,我试了所有方案,如果按照你的要求,那都走不通。”
奥马尔指尖用力点著笔记上杂乱的数字:
“十六个摄像头从监控室到最远的d区尽头,直线距离足足两百八十英尺。”
“要是按一般思路,用粗铜轴电缆做主干,每个摄像头单独拉回传线,线缆总长会突破三千英尺。”
那样的话,材料和施工成本会直接把预算彻底掏空,根本没有操作的可能。
林戈自然清楚这一点,他一眼扫过笔记本上漏洞百出的传统推演,语气平淡地说:
“传统点对点布线本就是死路,你有没有想过换个思路,用粗缆乙太网。”
话音落下,在场三人皆是一愣。
林戈伸手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直接推到奥马尔面前,图纸上的布线逻辑清晰得堪称完美。
“乙太网標准是近几年刚发布的ieee802.3规范,市面上相关设备都是新鲜东西,原理却已经得到充分验证。”
“一根粗缆干线从监控室出发,沿天花板线槽依次贯穿各个监管区域。”
“沿途只用分接头接驳信號,就能连接所有摄像头,完全摒弃单独拉线的模式。”
“按照这个架构,线缆总长能直接压缩到两千英尺以內,省下的成本,足够配齐全套中继器和收发器了。”
奥马尔死死盯著眼前的设计图,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虽然林戈画的有点丑陋,但该有的思路却十分完善。
他深耕电信行业多年,瞬间就看懂了这套方案的可行性,甚至找不出任何逻辑漏洞。
八十年代中期,乙太网架构在专业领域都堪称超前。
更何况是用在监狱监控这种场景。
用区域网架构替代传统星形布线,在监狱直接省下近一半的铜缆,这种思路顛覆了他固有的技术认知。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戈,这下他的表情也有些绷不住了:
“这……陈先生,这种前沿的网络架构,是你从哪里得到的”
这根本不是普通门外汉能接触到的技术。
此刻奥马尔看向林戈的眼神,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他绞尽脑汁无解的难题,在林戈口中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差距之大让他心惊。
林戈神色没有丝毫波澜,淡淡开口:
“不要以为只有你们才懂技术,在我见过的工程师里,你们目前的思路,还停留在基础学徒阶段呢。”
克雷格和一旁的莫里斯对视一眼,看向林戈的目光彻底变了。
原本他们只觉得林戈是个要求严苛的监狱管理者,此刻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亚裔男人,拥有极其不弱的技术软体。
三人心中再无半分质疑,林戈提出的方案,字字句句都戳中问题核心,技术的真偽骗不了人,这份实力足以让他们心悦诚服。
“第三个问题,不用你们说,我知道是视频存储和报警逻辑。”
林戈径直看向莫里斯,直接点破了最后一道难题。
莫里斯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这个最难解决的核心问题,林戈居然早已心知肚明。
他下意识掏出兜里摺叠的信纸,纸上只有寥寥几笔杂乱的草稿。
这些都是他完全没有头绪的零散想法,根本算不上完整思路。
林戈没等莫里斯开口,直接说出了问题关键,隨后缓缓道出解决方案:
“传统24小时不间断录製,十六个摄像头每天要消耗九十多盘录像带。”
“如果每周都要消耗至少600盘储存,成本、人工和存档都是目前的监狱无法承受的负担。”
“我觉得如果要升级的话,那就没必要全天候录製,只需要动態触发录製。”
莫里斯顿时追问:
“动態触发录製,什么意思”
“就是等到画面出现异动时才启动录製,静止则停止,从根源上减少磁带消耗。”
莫里斯彻底愣住,连忙拿出笔,迫不及待地记录林戈的每一句话。
“它的原理通俗来讲,就是在每两帧做差分,生成差分图像。”
“一旦变化像素超过总像素的15%,就会判定为人员走动、衝突等异常行为。”
“到那时便会立刻触发录像机录製並標记时间戳,画面恢復静止五秒后自动停止。”
“另外,针对树叶晃动的干扰,再加一层延时过滤逻辑,就能儘量避免误触发。”
林戈语速平稳,三言两语就把完整的算法逻辑和执行流程说的一清二楚。
莫里斯奋笔疾书,很快就整理出了清晰的偽代码和流程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