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在空中行驶了三天,最终到达了一个叫青石镇的城镇。
青石镇不大,却出奇的繁华。
主街上店铺林立,人来人往,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有牵着驼兽的商队,有穿着各色衣袍的修士,还有长着菱角尾巴的灵兽化人,操着生硬的人界语言在讨价还价,凡人与修士在这里共同生活。
这里是北境和联盟的分叉路,也是前往北境的最后一处补给点。
再往北,便是绵延数千里的荒芜沙海和终年积雪的死亡山脉,气候恶劣,灵力稀薄,若无充足准备,便是金丹修士也难以穿越这恶劣之地。
所以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都要在此休整补给,备足物资,才会继续北上。
而只有天机商会抓住商机,花费巨资在这里设立传送阵,可直达北境腹地,因而就算价格有些昂贵,也是可以接受的。
他们抵达时已是黄昏,下船后先找了处客栈用晚膳。
饭桌上,点过饭菜后宋清砚坐下便说:“护卫带回来的消息说,此处的传送阵三天开启一次,一天前刚好开启过了,所以我们需要在这里等一晚才能动身前往北境。”
叶问筝比划了一个好的手势。
霍云舒:“劳烦宋公子了。”
见她们没有异议,宋清砚又转头看向沈宗主:“沈伯伯,你和虚渡大师也同我们一样在客栈休整一晚如何,明日再出发也不迟。”
他们需要等待传送阵,沈宗主他们则继续乘坐着飞船前往中岳天阙城,也还要大半个月的行程,休整一下确实更好。
沈宗主却没有立刻开口答应。
宋清砚又说:“沈伯伯,还有这趟联盟之行,周伯会带着几个宋家护卫跟着你们一块去,若有什么特殊情况,周伯他们也可以出手相帮。”
话音落下,周安便突然出现,站在宋清砚的身后,“沈宗主。”
叶问筝被他的突然出现给惊到了,在飞船上这么多天她都没有发现到他。
沈宗主却无意外神色,显然早就知道他在了,只是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为了护送宋清砚。
此时一听是跟着他们去天阙城,开口下意识就是拒绝,“不行不行……”
宋清砚连忙劝道:“沈伯伯,这是小弟安排的,是他的一片心意。等到了中洲,联盟的那些眼高手低的人看到周伯也得客客气气地对你们,还能让沈伯伯你所言更有信服力。”
虚渡沉吟出声,“宋神医说的极是。贫僧虽是太虚宗弟子,但到底是晚辈,说话的分量不足以得到联盟的信任。但若是以中洲宋家人的身份复述,哪怕没有确认我们所言是真是假,都会给予重视。”
这就是如今修仙界的现实。
沈宗主叹了口气,也是妥协了一半,“那就劳烦你们安排了,不过住一晚就不用了,魔域之事紧急,我们之前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这番途中老朽半分都不想再耽搁了,还是越快越好。”
宋清砚没有再继续劝说。
因为说服沈伯伯带上周安和护卫们才是他的目标,小弟交给他的任务完成了!
回头给周安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安排,周安收到消息后又刷的消失了。
这一次叶问筝一直在仔细感受他的行动轨迹,却依旧在他消失时,瞬间失去了他的一切气息。
叶问筝心中诧异,好厉害的法诀。
不留痕是悄无声息放低自己的存在感,让自己泯然众人,藏人群中也探寻不出踪迹。
而周安这身法却是使人突然消失,直接掐断人的气息,是身法的转移。
实在让人好奇。
用过晚膳后,众人便一齐去渡口送沈宗主和虚渡。
沈宗主没急着上船,站在渡口边叮嘱着霍云舒,“此行外出是为药老采药,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向宋清砚或者叶姑娘求助,一定要安全第一,千万不可再像上次那般,为了一棵灵草便以身涉险,让自己受伤。”
叶问筝听得一阵无语,“老头,你这是替我揽活呢?我可什么都没说。”
沈宗主笑道:“叶姑娘,老朽自然不会让你白忙活的,事后老规矩,怎么样?”
叶问筝:“这还差不多。”
沈宗主面露感激朝她拱了拱手,“那老朽便多谢叶姑娘了,云舒便麻烦你了。”
又回头看向霍云舒:“云舒,若是遇到困境,可一定要第一时间找叶姑娘,知道了吗?”
霍云舒眼眶微红,“宗主伯伯,云舒记住了。”
沈宗主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宋清砚,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抬头见周安已经准备就绪,“诸位,保重。”
这才转身上了船。
“沈伯伯,祝一切顺利。”宋清砚退后两步,拱手道。
虚渡站在船栏后,看着船下的众人,手中的念珠转了一圈,便移开了目光。
飞舟缓缓升空,调整着方向,朝着西北方向飞去。船身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融进了天边的云层里。
直到飞船再也看不见,宋清砚才回头,将房间钥匙分给了她们,“接下来是自由行动时间,回客栈还是想去青石镇玩玩,随你们安排。”
霍云舒倒是说想要出去逛逛,看看有没有奇珍异草,接过玉牌时回头向叶问筝发出邀请,“叶姑娘,可要结伴而行?”
叶问筝笑着拒绝了,“我就不去了,霍姑娘去吧。只是这青石镇鱼龙混杂,什么人物灵兽都有,霍姑娘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多谢叶姑娘关心,那云舒便先走了。”霍云舒含笑以答,转身对着宋清砚也抱了一拳,抬脚向着热闹的街道走去。
宋清砚不明所以地靠了过来,“我刚才怎么感觉到了一股火药味?那霍什么的和你有仇?”
叶问筝收回视线,回头瞥了一眼他,“怎么会?霍姑娘人美心善,你可不要随便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拿起最后一块玉牌在手指上打着圈,转身准备回去,好言相劝:“你还是小心你自己吧。”
他有什么好小心的。
宋清砚不满地哼了一声,冲着叶问筝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但立刻又想起这会还在外面,连忙收回表情,理了理衣服,一身端雅地追了上去。
暗处的护卫有些无言:二少爷最近是不是活泼过头了?
另一个护卫再同意不过了:何止活泼,也幼稚了不少。
护卫三:都是因为这位叶姑娘的出现,老大也变了,连话痨小七到了她的院子里都成哑巴了,你们说她是不是有毒?
护卫七:……
护卫四:……你说坏话都不躲着人吗?这次外出小七也来了。
护卫三回头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小七。
几人尴尬一笑,连忙各自散开,却忍不住在腹诽:这话痨不仅哑巴了,连走路都没声了,该不会是修为又进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