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问筝挑眉:这波冲她来的?
她还没说话,赵小禾倒是一听,立马生气地掏出剑,义愤填膺:“那这个镇长一定有问题!说不定他也被邪祟附体了,我们去把他抓了,严刑拷打,一定要让他说出真相!”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是认真的吗”。
陈渡面无表情,只是将怀里的剑换了个姿势抱着,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先把这个蠢蠢的队友打晕。
柳如烟翻译:“他想打你。”
赵小禾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挠了挠头:“啊……这不行吗?”
柳如烟:“当然不行,坐下。”
陈渡依旧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赵小禾神色尴尬地坐下了,老老实实把剑收好,捧着粥碗吭哧吭哧地埋头苦吃,不敢再吭声。
林师姐端起粥碗,低头喝了一口,遮住了唇角的弧度,随即又转头看向叶问筝,娓娓道来:“现在还没有办法确定镇长有问题,但求救信号是镇长发的,他是最了解镇上情况的人,也是最有可能知道怪梦内情的人,我们接触接触,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重要消息。
叶道友,你怎么看?”
确实是冲她来的。
叶问筝若有所思,她不明白这位林师姐在打什么主意,但不妨碍她怼回去,现在的她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指使做事,显着他了。
于是,她毫不客气地指出:“既然你也觉得镇长家这么危险还让我们去,那要是我们去过之后,也做了那怪梦该怎么办?”
林师姐被她看得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叶道友说笑了,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本事。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镇子上能让叶道友觉得棘手的东西怕是还没有。”
叶问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瞧瞧这说话的艺术,既捧了她,又让她不好拒绝。
虽然她本来就打算去镇长家看看,从进镇子以来,她就看到了那里的怨气最重,只是当时不想惹上麻烦事,但现在说不定能给墨辞弄点零嘴补补。
“行吧,那就去会会这位镇长。”叶问筝拍了拍衣袍,站起身,“你们谁想一块去的。”
柳如烟和陈渡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同起身。
“我我我我也要去!”赵小禾蹭地站起身来,想到了林师姐又停了下脚步回头劝她,“师姐就不去了吧,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还是在客栈里休息比较好。”
“好。”林师姐想想也点了点头,自己现在这情况跟过去就是拖后腿的累赘,还是在客栈里等他们吧,“你们千万小心。”
“知道了,谢谢师姐!”
见其他人的身影都快消失了,赵小禾也顾不上叮嘱,留了一瓶丹药给她,便手忙脚乱地追出去,嘴里还在喊着:“队长,我可是副队,一会要真动手你可别拦我……”
林师姐坐在桌前,看着大家精神饱满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一走出客栈,对符纸极为敏锐的柳如烟立刻发现了贴在陈渡身后的符纸。
她揭下符纸,陈渡看到了,也回头从她背后揭下了另一张符纸,两张符纸合并在一块,【拿着符纸,寻找古墓线索。】
“是队长的字。”
两人立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冒险一试!
镇长府位于镇子正中心,是一栋青砖灰瓦的两进院子,门前的石阶被踩得发亮,两盏灯笼挂在门楣两侧,红色的纸面已经褪成了淡粉。
赵小禾都走到门口了,才发现柳如烟和陈渡不见了,一时腿有些打哆嗦。
叶问筝从后面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眸弯弯,笑容温和得不像话,“走吧赵副队,我们要去做的事,就你最合适了。”
柳如烟清冷女神一看就很有距离感,陈渡一个不说话的“哑巴”,这个活确实就他赵小禾最合适了。
但赵小禾被夸的有些飘飘然,嘴角压都压不住:“我、我吗?真的吗?嘻嘻,叶队长你找我就是找对人了,需要我去做什么尽管说,不用客气,我好歹也是队伍的副队,一定竭尽全力!”
强忍着紧张,赵小禾上前叩门。
不多时,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开了一条门缝,面容清瘦,眼下也有青黑,但精神尚可。
“两位是……”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格外警惕。
赵小禾拿出自己的弟子令牌递了过去:“在下玄清宗弟子赵小禾,奉宗门之命前来调查云来镇的怪梦之事,特来拜访一下镇长。这位是我的同伴,姓叶。”
“原来是仙师大人,快快请进!”
中年男人自然认出了那令牌,连忙大开房门,激动地领着他们就往里走,“我就是云来镇的镇长,可算是盼星星盼月亮把你们盼来了。看您这般疲惫的模样,定是匆忙赶来还没来得及歇息吧?仙师大人当真辛苦了,可否让我给您们安排住所客房先休息一夜?”
这般热情倒是让赵小禾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干笑了两声:“不用不用。”
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他只是照顾师姐没休息好罢了,没想到还能有这效果?
可一聊起来,紧张啊惶恐啊他就全忘了。
叶问筝安静地跟在他们后面走进了堂屋,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他们一路走到了正院,堂屋里陈设简单,几把木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和如今的云来镇有些许相似,又不尽相同。
坐下后也没有一个仆人来伺候,镇长亲自给他们倒了茶,脸上带着一种既欣喜又急切的表情,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浮木,声音沙哑地开始讲述“大人,您是不知道,这怪梦已经闹了好几个月了,镇上人心惶惶,有不少人因为这事都搬走了。再这么下去,云来镇就要散了。”
赵小禾震惊:“几个月了?”
镇长苦笑了一下,眼眶泛红:“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
“这事最开始是城东头的王婆,她说自己梦见了一座墓地,当时大家并没有当回事,以为她是年纪大了,天命将近的胡思乱想。可渐渐的李木匠、豆腐坊的老板娘好几户人家都梦见了,还更详细地梦到了一具棺材。”
“等我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已经晚了,那个时候半个镇子的人都做过那个梦了,甚至还闹出过人命——王婆在这个时候去世了!”
他看着赵小禾,眼底满是自责懊悔,“我去找过附近的散修,他们来看了一眼说没事,就是大伙儿太累了,休息几天就好。至于死掉的王婆,也是寿终正寝。我居然信了。”
他苦笑了一下,“后来又过了半个月,连我都开始做梦了。真正身临其境在那个梦中,我才意识到这怪梦不是我们这样的凡人能勘破的存在,便立刻向附近的宗门求救,但他们嫌弃云来镇的报酬不够丰厚,去了好几拨全都无情地拒绝了。
只有玄清宗的各位仙师愿意前来相助,这是云来镇的福气!若是能帮云来镇度过这次难关,在下实在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