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霍斯凛目光一顿,继而一脸恍然。
闻劲看过去,“怎么了?”
“没什么……”霍斯凛收起手机,“看看我家小锦鲤又吐了什么泡泡。”
闻劲:……
他就多余问他。
霍斯凛杵了下闻劲,“我的航线审批结果已经下来了,下周一回魔都。下次再见面,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老婆一直念叨上周的露营,说去了马场却没骑马,要不,闻总再安排一趟?”
闻劲心里一动,“稍等。”
花房门被叩响,倾欢和黎诺齐齐抬眼,就见闻劲站在门外,“倾欢,上周末萤火虫露营,爸妈他们都没去。刚好周末,我们要不要带爸妈去兜个风散散心?顺便,霍总想带太太骑马。”
倾欢眼睛一亮,“好啊!”
“那我来安排,我们一会儿吃了午饭就出发。”
闻劲离开。
黎诺眨着她的卡姿兰大眼睛,“你俩这是……和好了?”
从昨天开始就心痒痒的,想问倾欢到底离了没。
可到底不是什么好消息。
再加上霍斯凛打包票说离不了,黎诺虽不信,可倾欢不主动说,她也没问。
这会儿,看两人有商有量的模样,黎诺有点信了。
倾欢摇摇头,“昨天去民政局了,但是,没领证。”
果然!!!
黎诺兴奋的像瓜田里的猹,仿佛他俩不是去离婚而是去结婚的。
倾欢幽幽叹气,“闻劲说,反正接下来的30天,随时可以去拿证。让我再给他一个机会。”
如果说昨天早晨还觉得是冒险。
经历了昨晚,倾欢现在确实有点摇摆。
该走的剧情走了。
重要节点也被老天爷掰正了。
从她腿软胆颤走下扶栏的那一刻开始,剧情已经彻底结束了吧?
一边劫后余生的肯定。
一边又止不住的惴惴。
倾欢豁出去了。
还有30天呢。
反正闻劲说了,他会无条件配合她。
倾欢叹气,“走一步算一步,先这样吧。”
黎诺点头,托腮看着面前的花花草草,和远处的小可爱毛茸茸,“真好啊……”
再一想到下周一她就要回魔都了,黎诺又不开心了,“姐,你说,有什么光明正大的理由,能让我留在帝都,让霍斯凛自己回去吗?”
这两个人,一个软萌可爱菟丝花。
一个霸道专制老婆奴。
主打一个老婆在哪他在哪。
想光明正大把他俩分开?
不用想都知道没可能。
倾欢忍笑,“你觉得,霍总能让你有吗?”
黎诺叹气,愁上心头。
黎诺的忧愁一直持续到午饭过后车子驶出湖山公馆。
前一晚被霍斯凛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整晚,天刚亮又得知倾欢昨晚出事了,黎诺的瞌睡虫都被吓跑了。
亲眼看到倾欢没事,又吃饱喝足,这会儿车子平稳前行,黎诺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倾欢一句贴心的“我们躺着说话吧”。
黎诺躺回床上,叫了声姐,彻底失去知觉。
车厢里安静下来,倾欢这才有空刷会儿手机。
点开微信就看到了黎莞撤回的好几条消息。
倾欢:【???】
黎莞:【没事,发错了。】
倾欢:……
看看黎诺,再看看对话框,倾欢点进手机新闻。
一眼就看到了。
【爆!京圈财阀结束五年婚姻,据悉离婚原因是感情破裂!】
【周一见!某知名财阀集团掌权人已于昨日秘密离婚,女方于民政局门口黯然落泪!】
【猛料……】
【……】
照片里,她和闻劲站在民政局门口,闻劲手里拿着红本。
而她眼圈泛红的模样,坐实了落泪一说。
倾欢:……
后知后觉季成打电话找闻劲大概率就是为了这件事。
倾欢更奇怪的是,闻劲竟然没让他处理掉?
经历了昨天,好像她和闻劲之间有了一个共同的小秘密。
倾欢怔怔的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到马场正是午后最热的时候,车子停在休闲区酒店门口,一行人相继下车。
霍斯凛一看到黎诺压出枕头痕迹的脸,眼里就有了笑意,走过来拥着人往房间带。
闻劲回头看向宋茂安和严文慧,“爸,妈,你们先回房间睡个午觉休息一下,我们傍晚再去马场活动。”
“好!”
宋茂安点头,牵着严文慧跟着经理上楼去了。
黎诺哄走了萱萱。
眼皮打架的桉桉被陶姐抱走。
看了眼神色郁郁的宋池野,倾欢一声“哥”还没喊出口。
被闻劲握住手臂,连搂带拽的拖进了房间。
“倾欢……”门一关上,连进屋都等不及,闻劲把倾欢圈在门后,“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心口砰砰直跳,倾欢抬眼看着闻劲,有那么一瞬,觉得时间倒流回到了昨天早晨。
婚姻调解室里,闻劲也如此刻一般。
目光炙热。
仿佛有无数的话要跟她说,却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最后,挑了最刺激的那一句。
“闻劲……”
“倾欢!”
倾欢甫一开口,闻劲就低下了头。
鼻尖触鼻尖,两人的距离近到张口呼吸仿佛都能擦过对方的唇。
闻劲目光祈求,“别急着拒绝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没有要拒绝你,我只是……”
“不是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闻劲!!!”
倾欢气急,话语被打断。
闻劲的唇贴在了她唇上。
没有要亲她的意思,单纯就是不想她再说出任何反悔改变的话。
闻劲一触即分,“倾欢,我是认真的!”
一个月前,倾欢问他爱不爱她的时候,他是真的不爱。
闻劲一直认为,爱是这世上最需要时间来证明的东西。
比如,祖父祖母相伴一生,祖父直到死的时候都满心不舍和挂念,说他走了,懿柔一个人要怎么办。
祖父再三叮嘱,让他和闻晟好好孝顺祖母。
而有些人可能终其一生都不知道爱为何物。
又比如,他父亲。
所以倾欢问的时候,哪怕理智告诉他该说爱,否则两人这五年的婚姻岂不是像个笑话?
可他说不出口。
不过短短一个月,闻劲变了。
倾欢对着日出和夕阳开心,他觉得身边的空气都是清新芬芳的。
倾欢落泪,他恨不得一刀剁了宋清鸢,把她从99楼丢下去砸成肉泥。
而此刻,看着这样红着脸生气的倾欢。
闻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亲她。
“倾欢……”握住她手臂的掌心烫到她心口发麻,倾欢正对上闻劲那双又黑又沉的眼,“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