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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了苏小狸目前并没有出现任何生理和精神上的异常排异反应后,司夜便收起了探查的目光。
“既然你一切正常,那我也该离开了。”
司夜转过身,准备直接开启虫洞离开这个充斥着催情熏香的豪华套房。
然而,他刚转过身,手腕处便传来了一股温热的阻力。
苏小狸猛地从水床上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去哪儿?”
苏小狸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眼中满是错愕和慌乱。
“实验已经初步完成,我们的交易结束了。我自然该走了。”司夜看着她。
“交易结束?”
苏小狸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大脑瞬间宕机了,连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不是……你这就要走了?你、你不要我了?!”
听到这种极具地球封建依附色彩的词汇,司夜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着深深的不解:“什么叫不要你了?”
“在我的定义里,你是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的碳基生命体,你并不是我的附属品或所有物。我们在法理和客观事实上,都不存在任何形式的从属关系。”
“你怎么会用这种缺乏独立人格的词汇来形容我们之间的状态?”
面对司夜这番长篇大论的“法理分析”,苏小狸只觉得心里那股莫名的委屈感像火山一样喷发了出来。
“什么从属关系不从属关系的!”
苏小狸红着眼眶,“你这外星人怎么这么拔吊无情啊!你都对我这样了……又是直接打了一千多万,又是帮我改衣服,还给了我长生不老的寿命!你要钱给钱,要命给命的……这难道不是在包养我吗?难道我还不是你的人吗?!”
“我再重申一遍,这是一场交易。”
司夜的眉头锁得更深了,他试图用自己那套“绝对理智”的观念,去掰正这个地球女孩那扭曲的价值观:
“你想要钱,你想要无限的寿命,而我需要一个特殊的基因载体来配合我完成能量融合。这是一场你情我愿的等价交换。”
“你得到的钱和寿命,全都是你出卖身体作为实验载体所换来的应得报酬,它们并非是我对你无缘无故的感情赠予。”
“用你们地球人的职场逻辑来说,你上班工作,得到了老板发给你的工资。这叫等价交换。你不需要因为拿了工资就对老板感恩戴德,甚至产生想要以身相许的错觉。”
“同样的道理,在我们这场实验结束之后,除去纯粹的交易关系之外,你我之间,本就不存在任何别的特殊关系。”
听着司夜这番条理清晰、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的话,苏小狸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你这意思……不就是提上裤子不认人,不要我了吗!”
苏小狸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他。
司夜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感到一阵莫名的荒谬和烦躁:
“我的逻辑推演过程如此清晰,你是怎么从等价交换这个概念里,强行得出我不要你这种荒谬结论的?”
苏小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司夜,脑海中那些被他一系列“砸钱”、“送命”、“拥抱”操作所感动出来的情绪,此刻全都变成了被欺骗后的委屈和愤怒。
“感动了我这么久,又是给钱又是给长生的……本小姐连在这个房间里该用什么姿势都下定决心想好了!”
苏小狸在心里委屈地疯狂咆哮着,“结果你他妈做完那个狗屁实验,拍拍屁股转头就要走?!你这叫什么?你这叫始乱终弃!渣男!混蛋外星人!”
虽然苏小狸没有说话,但通过敏锐的微表情和信息素捕捉,司夜还是被她这套莫名其妙、且完全无法自洽的情感逻辑给搞得有点懵。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付了钱,拿到了实验数据。
这难道不是一场完美的双赢吗?为什么她现在表现得像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
还没等司夜尝试着去理解这种复杂情感逻辑。
“啪嗒。”
豆大的泪珠,终于从苏小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滚落了下来。
她抽泣了一声,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掉。
看到眼泪的那一刻,司夜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他厉声喝道:
“停!不许哭!”
在来访者的文明里,眼泪代表着软弱,代表着理智的崩溃。这是司夜最反感的情绪表达方式。
被司夜这么一吼,苏小狸不仅没停,反而哭得更大声了,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委屈巴巴地控诉道:
“你都不要我了……你这个冷血的渣男!你还不许我哭啊?!”
“……”
司夜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心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过你?”
“从见面到现在,我们在物理和伦理层面上,发生过任何建立那种关系的实质性行为吗?”
“你这种毫无逻辑的指控,不是纯粹在耍无赖吗?!”
“是我先耍无赖吗?明明是你先来感动我的啊!”
苏小狸猛地坐起身,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司夜,
“你刚才对我那么好,我要什么你给什么,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在餐厅里那么关心我的感受,你还那么温柔地抱我,给了我这辈子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安全感……”
“是你先什么都顺着我、是你先来撩我的!”
苏小狸越说越委屈,眼泪流得更凶了。
“现在我被你撩得心动了,我都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要把自己交给你了,结果你做完实验,提上裤子就说不要我了!”
“你撩完就跑!这不是始乱终弃是什么?你不是渣男是什么?!”
面对这番劈头盖脸的“渣男”指控,司夜的逻辑系统开始高速运转,试图用地球的社会学概念来进行理性的反驳。
“你的指控存在严重的定义错误。”
司夜眉头紧锁,解释道:“在地球的社会学概念里,渣男并不是一个具有法理效应的法律概念,而是社会群体对一类在亲密关系中行为恶劣、缺乏责任感的男性的通俗统称。”
“其本质,并非是简单的谈过很多次恋爱,而是利用情感关系对伴侣进行剥削、欺骗或伤害。”
“第一,情感剥削。将伴侣视为满足自我性欲、情绪或物质的工具。
但在这场交易中,我并没有对你进行任何单方面的剥削,我给予了你相应的巨额物质和寿命补偿。
我们的关系是等价交换,而非单向的索取。”
“第二,责任逃避。在关键问题上永远模糊、撒谎或消失。但我现在正站在这里,清晰且负责任地向你阐明我们之间的交易本质,我并没有撒谎或逃避。”
“第三,认知扭曲。有一套自洽的强盗逻辑来合理化自己的伤害行为。而我……”
司夜看着苏小狸,“我刚才所有的行为,都只是为了安抚实验体的情绪,以提高实验成功率。
我并没有任何主观上的、想要去欺骗你感情的想法。
你现在感到自己被抛弃,完全是因为你自己那套莫名其妙的感性逻辑脑补出来的荒谬结论。”
“我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