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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司夜和鹤熙走进了一家位于繁华地段、人气颇高的地球餐厅。
司夜熟练地翻阅着菜单，点了不少招牌菜。
而坐在他对面的鹤熙，却像丢了魂一样，手里虽然端着服务员倒好的柠檬水，但湛蓝色的眼眸里却满是纷繁复杂的底层逻辑和物理公式，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道“人造虫门”带来的巨大震撼中。
“强行撕裂空间、聚合微缩虫洞、稳定坍缩边缘……”
鹤熙在心底疯狂地推演着这项技术的可行性。经过了足足十几分钟的脑内风暴，她最终得出了一个令她感到无比挫败的结论：
如果仅仅只是进行像刚才那样、在大气层内极短距离的穿梭。那么，在必须强行接驳整个“神圣知识宝库”提供绝对算力支持、并且还要完全放开神圣之躯承受空间反噬的情况下，她或许可以勉强冒险尝试一下。
但如果是想要进行跨星系的远距离穿梭，哪怕是一光年……那种瞬间爆发的狂暴能量和错乱的空间乱流，也绝对会瞬间失控，直接将她这具第四代神体撕成碎片！
趁着点的菜还没上桌，鹤熙将杯子里的柠檬水一饮而尽，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司夜，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刚才展示的那种直接撕裂空间构造虫门的能力……在穿梭距离上，有什么限制吗？”
“是只能像刚才那样进行这种几百公里的短距离穿梭？还是说……距离对你根本没有限制？”
司夜放下手中的餐具，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要是我的感知能够覆盖到的空间坐标，我都可以强行撕裂空间进行穿梭。”
“至于原本扎基全盛时期的单次最大穿梭距离……我曾经做过一次极限测试。”
“如果没有明确的精确目的地、只是单纯为了试探空间穿透的极限……单次虫门跃迁的最大跨度，大约是一亿光年左右。”
“噗——咳咳咳！”
鹤熙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差点全喷出来，她毫无形象地剧烈咳嗽着，眼角疯狂地抽搐：“一……一亿光年？！单次？！”
她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着司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那穿梭之后的技能冷却呢？！你别告诉我，这种跨越维度的强行跃迁，连个缓冲的冷却期都没有？！”
“冷却时间这种概念，在扎基的底层逻辑里是不存在的。”
司夜摇了摇头，似乎觉得鹤熙的问题有些奇怪，“不过，进行这种一亿光年级别的极限空间穿梭，瞬间撕裂高维空间所需要的能量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穿梭一次，就会直接抽干扎基体内超过一半的核心暗能量。如果只是像现在这样，向周围进行短距离的连续穿梭，那消耗可以忽略不计，没有任何问题。但如果是进行极限跳跃后，还想立刻跳回原本的位置，那我就得停下来，花点时间吸收周围宇宙空间的游离能量来恢复一下了。”
司夜想了想，补充道：“至于在能量绝对满载的状态下，到底能不间断地连续进行多远距离的极限穿梭……这个我还真没测试过。毕竟，漫无目的地在宇宙里疯狂跳跃，我想不到这种行为的实际意义。”
“不过你现在也不用感到紧张。刚才说的数据只是全盛时期。以我现在这具残破不堪的身躯，最多也就只能强行穿梭个几百光年而已。更远的距离，这具身躯承受不住空间撕裂的反噬，我暂时也没办法。”
听完司夜这番认真的“严谨解答”，鹤熙彻底无语了。
她颓丧地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几万年来建立的科学观正在寸寸碎裂。
什么鬼玩意儿？！
单次跳跃一亿光年？没有冷却时间？
唯一限制跳跃次数的，居然仅仅只是因为“能量不够”这种粗暴到极点的原因？！
而且现在哪怕是残废状态，一次也能随便跳个几百光年？！
这叫“最多也就是几百光年”？！
见鬼！
就算是她这个天基王亲自驾驭战舰，通过大虫桥从天使星云赶到赤乌恒星系的地球，也至少得一个月的时间啊！
而如果换成全盛时期的司夜……从地球到天使之城，岂不就是随便跳几下虫门的事情？！
这到底是个什么见鬼的空间能力？！
完全不讲道理啊！
看着鹤熙这副深受打击的颓丧模样，司夜拿起桌上的水杯，语气平淡地开口了。
“你倒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惊讶，或者产生什么科研上的挫败感。”
司夜抿了一口水，“我之前就说过，扎基的所有底层数据和能力表现，都是全方位对标‘诺亚’的。除了少数几种特殊的唯心力量我们无法复现之外，扎基和诺亚在面板上并没有多大区别。”
“所以，你现在看到的这种堪称打破物理法则的空间穿梭，本质上属于‘神’的力量。我们来访者文明仅仅只是倾尽全族之力‘仿造’了一个能够承载这股力量的容器，而并非是我们‘创造’了这股力量。”
司夜放下水杯，“如果抛开扎基不谈，来访者文明自身的常规空间技术，其实远不如你们天使文明。”
“至少，我们就想不出、也做不到像你们那样，通过天体计算机去强行解算物质的原子状态，利用微虫洞来进行精准的活体物质搬运。”
听到司夜难得地肯定了天使的技术，鹤熙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点。但还没等她这口气完全松下来，司夜接下来的话，再次挑动了她的神经。
“不过，虽然做不到精细的微虫洞解算，但我们后来通过对扎基空间穿梭能力的逆向解析和模仿，倒也勉强开发出了一套属于来访者自己的空间跃迁技术。”
鹤熙刚刚端起杯子的手猛地一僵，眼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两下。
经历了刚才“一亿光年”的恐怖数据洗礼，这位天基王现在对司夜嘴里的任何技术指标都已经有些生理性麻木了。
“……怎么跳的？”
鹤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次能跳多远？你别告诉我，你们模仿出来的常规技术，也能一次跳个几百万光年。”
“那倒不至于。”
司夜摇了摇头，“那项空间跃迁技术是由我亲自主持测试的。在满功率充能的情况下，单次最大跃迁距离……一次也就不到一万光年而已。”
“一万光年……而已？！”鹤熙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把这个量词狠狠地咀嚼了一遍。
虽然跟一亿光年比起来确实不值一提，但放在已知宇宙的常规宇航级科技里，这也已经是极其逆天的存在了！
“而且，这项技术在实际应用中非常鸡肋，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失败的半成品。”
司夜解释道：“因为这种强行模仿扎基撕裂空间的跳跃方式，实在太过于狂暴和危险了。在跃迁开启的那一瞬间，通道内部会产生极其恐怖的时空扭曲和撕裂拉扯力。”
“任何常规的碳基生物，无论是脆弱的地球人躯壳，还是那些经过了基因强化的超级战士，只要敢把人放进那个跃迁通道里……”
“在跃迁启动的第一时间，那种瞬时的时空扭曲，就会把通道里的活人瞬间绞成一团分子级别的血色泡沫。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不会留下。”
“所以，那玩意儿在来访者文明里，唯一的实际用途，就是被当成一次性的投石机，用来向遥远的深空投送那些不需要考虑死活的无人探测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