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国盛这个级别以上的大佬,除LX争斗外,极少有被袭击的情况。
在今天之前,公开与不公开的,加在一起也不过四例。
一死三伤,而且,全部是纯粹的意外。
换句话说,前面四次,可以算作单纯的刑事案件。
郝国盛遇袭,开了一个先例,非常不好的先例。
哪怕他的工作性质特殊,也不能改变本质。
在此之前,大家默认的是,可以用制度清除,可以用法律清除,可以用道德清除,就是不能物理清除。
简单说,清除,是必须要上纲上线的,是必须要有一个能对所有人说明理由的。
真假不论。
当然,郝国盛遇袭,也可以用官方的说法有所交待。
追查间谍案中,遭到境外势力袭击.....
前提是,郝国盛“光荣牺牲,以身殉职”。
但郝国盛没死。
内外勾结,对安全部门的老大下手,无论结果如何,都将引起轩然大波。
敢这么做,也有能力做到的人,通常不会如此“弱智”。
郝国盛没有直接参与争斗,位置重要却并不关键。
冒着巨大的风险对付郝国盛,怎么看都不明智。
那么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目的是什么?
坑周严自然不可能,周严还不配这样的“待遇”。
为了对付一只“疯狗”,先去杀一只狮子?
“艹!”
周严甩甩头,怎么能自己骂自己是疯狗?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
“总之,你在岳陵的事,我尽量帮你,其他.....”
童爱国挥挥手。
“其他的事,是另外的价格?”
周严问。
“聪明!”
童爱国点头。
“北边的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把精力往南放一放。”
周严出门之前,童爱国又加上一句。
......
盛平东源路,铁东司法厅。
吴斌眼神闪烁,一言不发。
“吴少,袁景诚的案子,一直都很顺利。法院和检察院......”
司法厅厅长王立如还在滔滔不绝的解释。
“老王,你能不能说重点?”
终于,吴斌打断王立如:“顺利不顺利,是你说了算的吗?”
“我要知道的是什么,非要我直说?”
“事情弄成这样,为什么我没去找别人,而是直接来找你......”
“怎么,是这两年没升官,心里有怨气,想另找靠山了?”
“不不不!吴少,您千万别多想。”
王立如连连摇手:“内情我真的不知道!您一定要相信我。”
“您不是说赵省马上到吗?您可以问问赵省......”
王立如边说边偷眼看吴斌的脸色,欲言又止。
“王厅长,领导指示过,这边的事情,吴少全权处理。你不要有顾虑。”
陪同吴斌的督察局副局长程晚松说道。
“这个......这个.....”
王立如眼神飘忽,直往吴斌身后的人身上瞟。
从进门开始,王立如就在注意这个人。
凭借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王立如判断这个人和程晚松等人不一样。
不是警察内部的官员,看气质神态,也不是保镖。
而且,吴斌偶尔看这个人的眼神,竟然隐隐带着种畏惧。
监狱的犯人对管教那种复杂的畏惧,王立如很熟悉这样的眼神。
什么人能跟着吴斌,还让吴斌畏惧?
“王厅长,我叫吴进。他堂哥。”
注意到王立如的眼神,那人主动自我介绍。
“咳咳.....”
房间里响起几声咳嗽。
王立如眼珠乱转,察觉出气氛更加古怪。
“别管他!有话快说。赵省长说的,和你说的,是一回事吗?”
吴斌不耐烦起来:“老王,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吴少!您误会了。主要是我也不能确定消息是不是可靠。仅供参考,仅供参考。”
王立如压低声音:“袁景诚的案子,包括南郊那边.....”
“都和军方有关。”
“冯将军和韩将军......”
“艹!”
此言一出,连吴斌都忍不住骂了一句。
两个只比徐老板权柄差一点点的重量级人物,怎么会突然和袁景诚的事扯上关系呢?
早知道这样,吴斌绝对不会让袁景诚走正常程序活到现在。
他对付袁景诚,纯粹是觊觎盛丰集团的资产,顺便给牛自武出气。
根本没想到其中竟然有这么多麻烦。
冯家和韩家,吴斌不怕,但也不想得罪。
不是一个圈子,没必要。
“吴少,我觉得,您现在最好观望一下。南郊闹的很大,张书记和古省长都去了,而且听说还有了冲突,差点当众撕破脸。”
“郝部长在看守所,带着军方的特战大队。”
“要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您最好再问问吴部长。”
吴斌冷笑:“你觉得我处理不了还是分量不够?”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王立如赔笑:“我就是觉得,您可以等等,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嘛。”
“呵呵!我需要看别人脸色吗?”
只要不是面对周严,吴斌从来都是一副嚣张的模样。
敲门声响起,有人推开门。
“赵省!”
王立如立刻起身迎接。
常委副省长赵如春快步走进来,只是朝王立如点点头,便径直走到吴斌面前。
“吴少!你怎么这时候来盛平?”
“怎么了赵省?”
吴斌对赵如春的态度明显客气的多。
“情况太复杂。我都搞不太清楚。”
“张书记,谷省长都下场了。郝部长和沈书记在看守所大动干戈,听说不但直接抓了省厅的任长杰,还强硬的暂时接管了看守所的控制权。”
“武警总队那边......”
二十分钟后,吴斌等人离开司法厅,直奔看守所。
一直跟着吴斌的吕进则独自驾车离开。
......
“啪!”
徐老板把文件夹狠狠摔在桌子上。
“这帮混蛋!”
“......竟然在我眼皮子地下搞出这么多事!”
“老板,您说,他们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搞事情,会不会是连您也算计进去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依我看,算计吴家,绝对不是主要目的。”
徐缓缓吸口气,渐渐冷静下来:“算计我?那他们就不该招惹周严!”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