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b什么问题呢?
——满大街的人,0个人鸟他。
大家都忙着看天幕,就他自己躲在摊子底下大喊大叫,像个傻福……
“啥好东西啊,我也得看看!”他嘀咕着掀开摊子的围布爬出来,吊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小心翼翼地往上抬。
然后——
那双三角眼猛地瞪圆了!
瞪得像两个铜铃,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滚出来。嘴巴也张大了,大得能塞进自己的拳头。
这是!?
路!?
怎么会有这样的路???
他不可置信地使劲眨眼,但那条路始终在那里,不是眼花!
他的国家在海岛上,连石板路都没有。
都是沙子路,脚踩上去就陷进去一截,走两步鞋壳里全是沙。要是遇上下雨天,整条路就成了一锅粥,泥浆子能溅到后脑勺。
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的路就是朱雀大街——刚踏上这条街的时候,他还暗暗感叹过:“大焰国不愧是上国,连路都铺得这么平整!”
此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青砖,又抬头看了一眼天幕上那条灰色的、没有一丝缝隙的路。觉得自己之前的感叹就是个笑话。
而且——路中间种花?
在他们南海,能在路中间种花的,只有神庙里的路。
那是神住的地方才有的待遇!
可天幕上那条路,那么长,从天幕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看不见尽头。附近也根本没有神庙的影子,那看上去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凡人走的路。
可凡人走的路——
凭什么比他们的神路还好看?而且大冬天的,神庙里的供花都蔫了,那上面的花却开得正艳……
北地使者也从马上下来了——腿软了滑下来的。
他靴底接触到青砖地面的一瞬间,膝盖就软了,整个人像一根软面条似的往下出溜。
“我们草原没有路,只有车辙……”他跪趴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就算有路…谁会在路中间种花……而且是大冬天…我们草原一入冬,连牧草都枯了不少,很多牛羊都只能啃干草。那花,跟春天刚开的一样……”他喃喃道,声音又干又涩,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着,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皇宫内,杜明义还呆呆地坐在墙角,他的后背靠着墙,墙上的凉气透过棉袍渗进来,凉飕飕的,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两条腿伸得直直的,靴尖朝上,一动不动。
忽然,他伸出手,摸了摸屁股底下。
光滑、冰凉,是石头的触感。
他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天幕上那条路。灰色的,均匀的,没有任何瑕疵。
中间是绿色的,鲜活的,生机勃勃的,在这深冬时节里,绿得不像话,绿得不真实。
那路不是石头,不是木头,不是青砖,不是任何他知道的材料。
而那条绿带子——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想了一下,如果让他们大焰国来种,需要在什么季节,需要多少花匠,需要多少水,需要多少时间,才能种出那么长、那么整齐、那么好看的一条绿带。
他想了个头就停下了,不敢继续往下算,算出来的数字会让他想死。
……
林烨看着他们的反应,满意地笑了笑。
他在叶凡的记忆里可是看到过,这个大焰国啊,种植手法烂的一批。
全靠叶凡手把手教,才把京城皇宫的主要道路边上种上了槐树,皇宫花园在他来之前更是孤零零地只种了几株月季。
不枉他特地把镜头对准了绿化带,这把应该能有不少震惊值。
接下来的话,是天桥。
……
天幕上的镜头开始往远处移动。
路的正上方,又出现了一样东西——一座桥。
不,不是桥!
那也是一条路!
一条架在半空中的路!
它从画面的左边伸出来,横跨在刚才那条灰色大路的正上方,然后分出了两条岔路,一条往右,一条往下。
往下那条像一条巨蟒,盘旋着、扭曲着,一圈一圈地绕下来,最后落在了灰色大路上。
杜明义“噌”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后脑勺差点撞上身后的宫墙。
他浑身都在发抖,却是因为激动。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哆嗦着,手指着天幕上那条盘旋的路,指尖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抖出了残影。
“桥……不,不是桥,是路……是架在天上的路!”他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咽下去的口水差点呛着自己。
“不同方向的车不用停下来等,直接就能转到另一个方向的路上去……”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清了。
他看懂了!
他居然看懂了!
可是他看懂之后,整个人反而更崩溃了。
因为越看懂,越知道自己修了一辈子的路……
在人家面前——
连个屁都不是。
天幕上的画面在继续向那座“桥”路拉近。
在那盘旋的路片灰色的森林,把天上的路稳稳地托住。
桥墩与桥墩之间,是那条灰色的路,路在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是路。
而“桥”路
整片整片的绿色,像地毯一样铺在地上。
深秋的天气,这些植物绿得发亮,鲜活得像是刚从春天搬过来的。
层层叠叠,交错纵横,灰色的路,绿色的植物,像一张巨大的、活的蜘蛛网,把整片大地都罩住了。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百姓孙大柱:老天爷!!!路……路在天上?!】
【百姓李老六:它分岔了!你们看!一条路分成了两条!一条往右,一条往下绕圈!】
【百姓刘小三:往下那条……在转圈!一圈一圈地转!那怎么走?!不会转晕吗?!】
【百姓王串子:这路是怎么架到天上去的?的柱子!那是石柱子吗?】
【工部营缮司郑同:那些桥墩!每一根都一模一样!笔直!光滑!没有一丝偏差!这到底是怎么建出来的!?】
【上林暑郑晓:,那花还能开得那么好!?】
【司农司农官许文:那些花!到处都是!他们这是把花当杂草种啊!咱们大焰国养棵树都费劲,花朵更是娇贵的很,那到底是些什么花?又是如何种的!?】
……
而舒靖薇此时正站在太和殿前,看着那些神明造物一般的路。
凤眸瞪地溜圆,呼吸仿佛都凝滞了,明黄龙袍下的身躯僵立着,再不复往日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