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岸。”司徒俊彦伸手将司徒岸肩上的毛衣开衫拢好,又叹息道:“听干爹的话,今天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好不好?”
“不然呢?”
“你说呢?”
津南的春风很柔,不比北江冷冽,可如此之柔的春风,还是吹透了司徒岸的身体。
春夜沉沉,他凝视着司徒俊彦的脸,和他身后的无边黑暗,忽然就觉得好恐怖。
“我乖。”
司徒俊彦扯唇,伸手进了司徒岸的衣领,搓了搓他的脖子,又揉了揉他的耳朵。
这是最典型的摸狗手法,仅次于挠下巴和拍屁股。
几分钟后,保镖安然无恙的离开了别苑门口,带着一身冷汗和快要抽筋的小腿。
......
司徒岸回了自已的房间,脱下身上的灰色毛衣,低头看去,是多少年都不变的羊绒材质。
司徒俊彦喜欢灰色,也喜欢羊绒,因为灰色是他的生存之道,而羊绒,又是最天然易得的保暖材质。
司徒岸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又重新按下打火机,将那微弱的火苗靠近了毛衣。
很快,蛋白质燃烧的焦臭味出现,而后便是灰烬。
司徒岸抽着烟,静静看这原本温暖的衣物,一点点变成可怜的粉尘,不觉嗤笑。
空气净化机打开,带走了燃烧后的异味。
司徒岸钻进了浴室,刚准备脱衣服洗澡,就收到了段妄的消息。
段妄:「叔叔,你睡了吗?」
司徒岸挑眉,直接拨了视频电话过去。
段妄秒接,屏幕上顿时跳出一张年轻而雀跃的脸。
本来呢,司徒岸的心情是有点糟糕的,但看见这张脸的瞬间,他忽然又不觉得灰心了。
是了,这世上何止一段春风,一个春夜,一位情人?
只要他想,哪里的春风他吹不得,哪里的春夜他睡不得,哪里情人……他爱不得?
“宝贝。”
司徒岸靠在浴室墙上,叫的动情。
“嗯,叔叔。”
段妄咽了口唾沫,脸红红的,满眼都写着高兴,以及惊艳。
高兴的是,他原以为司徒岸今晚不会给他打视频了。
毕竟福利这种东西,也不是天天都能有。
他之所以给他发消息,只是想求着他发条语音过来,让他听听他的声音,这就很好了。
却没想到,福利这东西,还真是天天都有。
至于惊艳的……他看着靠在大理石墙上的司徒岸。
目光从他裸露的胸,腹,腰,一直流连到解开一半皮带的西装裤。
“叔叔要洗澡了吗?”
“嗯。”司徒岸轻佻的答应着,将手机搁在洗手台上,又正对着摄像头,单手解起了皮带:“跪着看。”
段妄闻言立刻翻身下床,刚要给手机摆位置,好拍下自已跪地的样子,就又听见司徒岸说。
“跪床上,地上硬。”
所以,到底要怎么才能不爱这个人呢?
段妄红着耳朵,几乎同手同脚的爬上了床,跪好,又将手机搁在床头,乖乖背好了手。
“叔叔。”
司徒岸笑着,没再说话,专心开始了今晚的表演。
他脱了裤子,全裸的身体在呈现暖光灯下,像一杯刚温好的杏仁奶。
司徒岸俯身,背对着手机,打开了浴缸的金色水龙头。
段妄背在身后的手心汗湿,呼吸也变得粗重。
“叔叔。”
“怎么了?”司徒岸没回头,俯身从浴缸边拿起去角质的磨砂膏,开始往手肘上涂,又懒洋洋的抬起头慨叹:“自已涂好麻烦啊,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此刻,段妄屏幕里的司徒岸只是一个背影。
这个背影仰着头,露出修长的颈,平直的肩,挺拔的腰,还有一对儿之于男人来说,过于白,也过于翘的屁股。
段妄吞着口水,眼看着司徒岸将那白色的磨砂膏,一点一点涂抹在身体上,又轻轻的搓揉,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下次,我来帮你。”
司徒岸扯唇,依旧背对着摄像头。
他俯下身,一手撑着墙,将磨砂膏涂抹在膝盖上,打圈晕开。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司徒岸的身体有些晃动。
这晃动落在段妄眼里,就成了求欢的讯号。
他咬着牙,一滴汗顺着下巴滴落,背后的双手生出躁动,眼看就要破戒,可司徒岸背上仿佛长了眼睛。
“你今天敢动一下,以后就别想打通我的电话。”
“……没有。”
司徒岸轻笑,又换了另一只膝盖搓揉。
“今天早上,哥哥想我了吗?”
“想。”段妄在床上膝行几步,凑近手机,哪怕只能看到个背影,也想看的更清楚一些:“睁开眼的时候,就在想叔叔。”
“叔叔?”
“……主人。”
“我也好想哥哥。”
司徒岸勾起嘴角,终于揉完了膝盖,直起了腰。
他仿佛是有些累了,整个人无力的扑在墙面上,唯有那双黏着磨砂膏的手,还在不停爱抚自已的身体。
“想哥哥摸我。”
“也想哥哥亲我。”
“可哥哥都不给我。”
段妄汗出如浆的盯着手机,眼神已经完全的发直了。
司徒岸咬着唇,终于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
这一眼含羞带怯,似嗔似怨,浪的天上有地下无。
“哥哥是不是不爱我了?”
段妄喉结鼓动,本能的摇头。
此时此刻,他简直恨不能找来一扇任意门,瞬间去到司徒岸身边,好将人摸透了亲透了*透了。
“我爱你,我只爱你。”
“你才不爱我呢。”司徒岸转过身来,正对着手机站好,又仰着头不看段妄,腻滑的指尖顺着肩头摸到胸口,又继续往下:“你只爱你那个小狗爪子,什么好东西都给它了。”
这话说的隐晦又缠绵,段妄被激的红了眼。
“不给它,都给你。”
“真的?”司徒岸抬眼,脸颊熏红的:“那到津南来之前,哥哥都不可以再……”
“好。”
“做不到怎么办?”
“我做的到。”
“我?”
“……小狗做的到。”
“乖。”司徒岸笑弯了眼睛,这才满意的走向手机:“那就奖励哥哥陪人家洗澡。”
浴缸里,热水和泡沫已经快要溢出。
司徒岸关了水龙头,将手机放在浴缸尾部。
自已则赤脚跨进了水里,正对着段妄躺好。
“好暖和。”
暖不暖和的,段妄已经没有概念了。
他身上的汗已经流进了腹股沟,呼出来的每一口粗气都发烫。
司徒岸慵懒的眯着眼,仰头靠在浴缸里的头枕上,享受着热水和酒精带来的晕眩,舒服到叹息。
良久后,他闭着眼从浴缸的泡泡里抬起一条腿,又将沾着泡沫的脚趾,露出一半到屏幕里,晃来晃去。
段妄彻底红温了。
他根本受不了这个。
“主人……别。”
“嗯?”司徒岸困倦的睁开眼,一手托腮看向手机:“别什么?”
“我……看不了这个。”
“我一定要你看呢?”
“……不是刚刚才说过,不可以吗?”
司徒岸哼笑,终究还是不忍心折磨小朋友。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诱人的部分重新回到水中。
段妄眼神湿润,像是不舍,又像是后怕。
“小妄。”
“嗯。”
“你还有一年就要考研了,虽然不紧张,但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暂缓了情色念头的司徒岸,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温柔。
他趴在浴缸边:“我在沪海有几套房子,只要你能考上,叔叔就挑一套给你做升学礼,好不好?”
“不用,我可以住学……”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哦。”
“笑一个。”
段妄抿着嘴,乖乖的笑起来,嘴角边的两个酒窝,一只盛着天真,一只盛着腼腆。
“我爱你。”段妄情不自禁,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好爱你,叔叔,虽然现在的我还给不了你什么,但是……”
小朋友之后说了些什么,司徒岸没听清,因为他的心率突然就爆了表。
不知为何,在段妄锲而不舍的我爱你里,司徒俊彦那张冷酷而英俊的脸,居然开始变的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这一刻青年的笑靥。
人的内心发生巨变的时候,往往都伴随着剧痛。
司徒岸慌张的抚上胸口,只觉得这里面的某个部分,正在急速的撕裂,崩塌,血溅三尺。
刚才段妄笑着说我爱你的刹那,他耳边甚至出现了短暂的蜂鸣。
就好像电影里,新代码出现,覆盖掉了旧代码,形成一场静默的,突然的,意料之外的革命。
司徒岸知道自已精神方面的毛病不少,突然的耳鸣也未见得是什么好事。
他看向屏幕里的小朋友,感受着心下疼痛和快意,几乎要喘不上气。
“叔叔?”段妄不知道司徒岸正在经历什么,只看着他发白的脸色道:“叔叔?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