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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7章 顺利转移
    海格的摩托在解体。

    

    边车侧斗在之前的冲击中已经脱开了半边,拖在摩托下方,像一根被扯断的肢节,一下一下刮过空气,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哈利还坐在里面,安全带死死勒住他的胸口——金斯莱坚持要他系上的那条,现在是他和死亡之间唯一的一层东西。

    

    伏地魔在逼近,越来越近。

    

    “你属于我,哈利·波特。”

    

    伏地魔的声音不响,不愤怒,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温柔。他抬起卢修斯的魔杖,杖尖直指哈利的心脏。

    

    那道绿光破开夜色的时候,哈利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没有时间躲——他整个人被安全带固定在边车里,他甚至没有地方躲。他的手指攥紧了魔杖,他的手臂刚抬起来,他知道来不及了。

    

    一只手从摩托前座伸过来。海格的手。

    

    海格巨大粗壮的身体侧过来,整个挡在了哈利和那道绿光之间。

    

    绿光击中了他的右臂——从手腕到肘部,皮肉在一瞬间被烧焦了,发出一股混着毛发焦臭和血肉热气的味道。

    

    海格发出一声闷在胸腔里的痛吼,他的身体被冲击力甩离了车座。

    

    “海格——!”

    

    海格没有掉下去——他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抓着摩托后座,指节陷进金属连接处,咯吱作响。

    

    他庞大的身躯拖着摩托往下沉,整辆车向右倾斜。边车侧斗的连接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彻底断裂。边车拖在摩托下方,由一条扭曲的金属支架勉强连着,摇摇欲坠。

    

    伏地魔的红眼睛眯了一下。他调整了飞行角度,绕过海格的身体,再次锁定哈利。魔杖又抬起来了。

    

    “海格,抓住我!”哈利从边车里探出半个身子,一只手死死攥着边车边缘,另一只手伸向海格。他的指尖碰到了海格的手指,他握住了,他使劲往上拉。

    

    伏地魔的绿光又来了。贴着哈利的头皮擦过去,灼热的轨迹烧焦了他一绺头发,头皮火辣辣的疼。但哈利没有松手。他用尽全力往上拽,海格也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攀住边车,用巨大的左臂把哈利死死护在自己身下。他的胡子被烧焦了半截,右臂还在冒烟。

    

    在四百英尺的高空,他用残余的力量把自己撑在座垫上。

    

    伏地魔在逼近,这一次更近,近到哈利能看清那张蛇脸上的细缝在翕动。

    

    “阿瓦达……”

    

    然后哈利的魔杖自己动了。

    

    不是他的手在动。

    

    是魔杖自己。杖柄在他掌心里猛地扭了一下,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东西终于嗅到了敌人的气味。

    

    杖尖对准伏地魔——一道金色的火焰从杖尖喷涌而出。

    

    不是缴械咒。

    

    不是昏迷咒。

    

    不是哈利认识的任何一种咒语。它是金红色的,是流动的,从魔杖尖端撕裂夜色而出,像一条蛇,带着刺耳的蜂鸣声冲向伏地魔手中那根苍白的魔杖。

    

    卢修斯的魔杖在金色火焰触碰到它的一瞬间炸碎。

    

    碎片在空中散开——木头、杖芯、魔力凝结成的一切——像一颗星星被捏碎。

    

    伏地魔的手指空了。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裂开了。不是愤怒,不是痛苦。

    

    是恐惧。

    

    一种哈利从来没有见过的、从那双红色眼睛深处涌上来的、赤裸的恐惧。

    

    一个没有魔杖的伏地魔,悬在离地四百英尺的高空,被自己魔杖的碎片最后的余光映亮。而哈利的魔杖还在发光。那道金色火焰在杖尖跳跃着,低低地嗡鸣。

    

    海格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上座垫,用左手把哈利压在自己和车身之间。焦黑的右臂硬撑着拧动了油门。

    

    摩托冲进了一层淡淡的、发着光的薄膜。赤胆忠心咒。碰了一下哈利的肩膀,凉凉的,像水。

    

    然后就是地面,一小片荒地,歪脖子树,草丛里的旧靴子。

    

    “拿住!”

    

    哈利的手按在靴子上。几只手也按上来。肚脐后面猛地一拽。

    

    他的膝盖砸在陋居厨房的石板地上。

    

    他听到了莫丽尖叫的声音——“哈利!”——然后是更多声音涌过来。

    

    韦斯莱家的厨房,铜锅挂在墙上,炉火烧得很旺,空气里弥漫着洋葱和热面包的味道。

    

    金斯莱正在扶着赫敏从壁炉边站起来。弗雷德瘫在椅子上,头发正从黑色褪回姜黄。罗恩四肢撑地滚在地上,还没站起来就吐了。

    

    芙蓉和比尔的夜骐是最后一个中转站着陆的,比尔抓着芙蓉从壁炉里跌出来。芙蓉没有吐,但脸白得像一张纸。

    

    穆迪从壁炉里跨出来,假腿砸在石板上,笃的一声。他的魔眼在眼窝里疯狂转动,从太阳穴到下巴有一道长长的血痕。他活着。亚瑟扶了他一把,被他甩开。他那只魔眼扫过整个厨房,一遍,两遍。

    

    “蒙顿格斯。”穆迪的声音沙哑,“他跑了。那个懦夫!”

    

    他的假腿狠狠跺了一下地板。

    

    “他看到第一个食死徒的时候就开始往外飞。我喊他回来,他看了我一眼,然后他跑了。”

    

    厨房里没人说话。罗恩抬起头看着穆迪,脸上还残留着呕吐物的痕迹,但眼睛是怔的。

    

    蒙顿格斯来了那么多次,每次都抱怨伙食,每次都说下次不来了。但他每次都来。只有这一次——这一次他在天上,没有人能拉住他。

    

    然后乔治跌了进来。

    

    不是走,是跌。

    

    他的膝盖砸在石板上,整个人往前栽倒。

    

    莫丽冲过去,用双臂接住了他。

    

    乔治的脸从哈利的五官,满是擦伤,眼眶是红的,嘴角有干涸的血痕,但他的手比血更让人害怕——他的手在发抖。

    

    “西里斯……”他的嗓子劈了,“他掉下去了……食死徒发射了一道咒语……距离我很近……西里斯用咒语去挡……两道咒语撞在一起……爆炸了………他被炸飞了…他的魔杖被打飞了……他从摩托上摔下去………我看着他掉下去………”

    

    他停不下来。凌乱的话忍不住的在往外冲。

    

    “…我趴在边车上……我想拉他……我够不到…我没办法………”

    

    他的声音碎了。

    

    他抬起眼看着所有人,嘴唇在发抖。

    

    “西里斯……他掉下去了。”

    

    唐克斯捂住了嘴。她站在卢平身边,头发从亮粉色缓缓褪成了灰褐色。她盯着乔治的嘴唇,像在等他说出什么不同的结局。

    

    厨房里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赫敏把脸别过去,眼泪已经流进发鬓。罗恩站在哈利旁边,一只手搭在哈利肩上,但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弗雷德看着乔治,他们在同一秒出生,在同一间卧室长大,在同一场战斗中飞在不同的方向,弗雷德看着乔治,张了张嘴,第一次接不上乔治的话。

    

    海格哭了出来,哭得很响。鼻涕流进胡子里,肩膀一抖一抖。“是我的错…他不该骑那辆破摩托……那辆更结实……我们该换着骑……”

    

    “不是你的错,海格。”金斯莱把手按在海格的胳膊上。他平时说话永远像在做一份不动声色的简报,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对劲。他在压着什么。

    

    卢平没有哭。他站在唐克斯身边,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盯着壁炉上方的那面镜子,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一道绿色火焰从壁炉里窜出来,西里斯会带着一身灰从里面跨出来,说“抱歉,我来晚了”。

    

    而哈利一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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