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80章 手软,舒服
    烧就烧了吧,不过是些四面绣的图样。但沈娘子私传消息,绝不能饶恕……”

    

    谢老夫人皱着眉,指着外面大声呵斥。可她没说完,只见谢砚凛突然转头看向谢老夫人,那眼神冷得让谢老夫人心里生了几分寒意,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侍卫写字飞快,把纸给谢砚凛看。

    

    “写这种东西,能饶恕?”谢砚凛盯着纸上的字,抬手指向洒落一地的床术。

    

    “妾、妾抄来的。”吴南枝膝行上前,想抱住谢砚凛的腿。

    

    谢砚凛猛地拽出袍摆,冷冷地看着吴南枝,“身为母亲行为不端,只会养坏孩子,从下月起谢长生与谢黯同入书院。”

    

    “他才三岁半,启蒙太早了些。”谢老夫人劝道。

    

    谢砚凛转头看谢老夫人,一字一顿道:“母亲忘了,我三岁入书院。”

    

    谢老夫人噎住了,谢砚凛其实三岁不到就被她送去了书院,她那时真是一日也不想看到他。

    

    谢砚凛又转头看了看满脸是泪的谢长生,轻轻握了一下他的肩,大步往外走去。

    

    这孩子不管是吴南枝偷来的,还是抢来的,但孩子只认吴南枝,他就不能轻易杀了吴南枝。想到自己儿时期盼母亲的日日夜夜,他心里就一阵苦涩。

    

    孩子的那几年是人生中难得的最纯净的岁月,他不想像母亲一样,把一个孩子逼得日夜流泪。

    

    穿过院子时,他看向了厢房。沈姝和锦宝儿就坐在窗前,双双看着他。

    

    谢砚凛心里憋的那口气,又冲到了嗓子眼。

    

    她就这么想往他身边安排女人?难怪昨晚看到她有那么多钗环首饰,原来全是靠出卖他得来的。

    

    这女人真是没良心。

    

    她若想要,只管向他开口,不必做出这些事来气他。

    

    “王爷。”锦宝儿朝谢砚凛伸出手。

    

    谢砚凛走过去,把锦宝儿从窗子里抱出来,看也不看沈姝一眼,大步走开了。

    

    “王爷?”沈姝赶紧往外走。

    

    可是门关着,谢砚凛没发话,婢女也不敢放她出来。沈姝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谢砚凛把锦宝儿给抱走了。

    

    锦宝儿也有些无措,她看看沈姝,又看谢砚凛,小手扒拉着想从他怀里挣开。

    

    “宝儿要娘亲。”她着急地说道。

    

    “娘亲做错事,需要道歉。”谢砚凛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但能猜出来。

    

    “娘亲没有做错事,娘亲做的都是对的。”锦宝儿立马不高兴了,噘着小嘴巴,在谢砚凛怀里扭动,想要跳到地上。

    

    谢砚凛拍拍她的背,哑声道:“乖。”

    

    锦宝儿大眼睛扑扇着,委屈地撇嘴巴。

    

    “放她出来。”谢砚凛认输了,他停下脚步,微侧了脸,向侍卫下令。

    

    侍卫领了命,快步往南院走。

    

    沈姝坐在桌前正想对策,她不知道谢砚凛准备怎么处置她。若坚持拿偷传消息这一点来罚她,她也只能认罚。

    

    只是可惜了她画的那些图,若是没被打乱计划,这时候已经呈到他手中了。

    

    “沈娘子,王爷请你回去。”婢女推开门,朝她说道。

    

    沈姝赶紧起身往外走,穿过院子时,她扭头看向了寝殿,吴南枝正站在门口,不知道在交代婢女什么事,她的发髻有些乱了,今日戴的是镶着玉石的金钗,那只铜簪没戴在发髻上。

    

    吴南枝也看到了沈姝,她忿然地瞪了沈姝一眼,随即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今日之事就这么平息了,她换了沈姝的东西,却不用受罚。而沈姝却因为私递消息被老夫人和谢砚凛厌恶,这一仗,还是她赢了!她像只骄傲的孔雀,扭着腰往殿中走。

    

    沈姝收回视线,快步走出了南院。

    

    她在宫中呆了六年,看过不知道多少传递消息的手段。素来爱穿金戴银的吴南枝,突然戴着这支铜簪,抛下谢长生一个人跑出来,她总觉得有些巧合。

    

    她一面想着心事,回到了主院。

    

    晴芳正带着锦宝儿在院中等着,见她进来,赶紧朝她递了个眼色,让她去书房。

    

    “王爷生气了,宝儿也生气了。”锦宝儿仰着小脑袋,一脸气嘟嘟地说道。

    

    “宝儿别生气,娘亲去向王爷道歉。”沈姝蹲下来,安抚好锦宝儿,这才快步往书房走去。

    

    推开门,只见谢砚凛坐在书桌手,正托着那朵小蓝花看。沈姝觉得他今天一直状态不对,好像在神游,心思不在谢长生身上,也没在灵玉之上,甚至锦宝儿也没让他打起精神。

    

    是因为身上的伤太疼了吗?

    

    沈姝走到书桌前,向他行了个礼,主动道歉。

    

    “王爷,我传递的消息,对王爷没有不利之处。昨日几位夫人找到我,我实在不想再树敌,所以就应承下来。”

    

    谢砚凛的视线从小蓝花上抬起来,看向了沈姝。她嘴巴一张一合,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写。”他收回视线,抓起一支笔放在桌上。

    

    沈姝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拿起了笔。

    

    他可能是想让她写下供罪状,当成把柄捏在手里?

    

    其实写不写的,她现在把柄就捏在他的手里。若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子,如霍寻安一样,现在等着她的不是鞭子就是板子,还有可能是更残忍的酷刑。

    

    沈姝把昨儿的事简单写了一下,在后面郑重其事地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谢砚凛只扫了一眼纸上的字,又继续去看那朵小蓝花了。

    

    沈姝有些不解,他为何一直看那朵小蓝花?

    

    “其实,我昨日传出去的,是运玉之法。”她想了想,直截了当地说道:“从码头把灵玉璧运去鑫仙湖,不是没办法的。”

    

    谢砚凛头也没抬,他甚至都不知道沈姝在说话。他把小蓝花放到沈姝写的那张纸上,这才抬头看向她。

    

    沈姝见他终于肯抬头看自己了,赶紧继续往下说。

    

    “秦王曾修枕木道,王爷可借鉴此法。”

    

    谢砚凛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突然说道:“沈姝,我听不见。”

    

    沈姝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听不见了!

    

    她慢慢地歪过头,看向他的耳朵。他的耳朵很红,甚至能看到耳廓上细细的血管,不过很明显,他耳朵上的红很不正常。

    

    “怎么会这样,我看看。”沈姝俯过去,仔细地观察他的耳朵。

    

    “你的手,凉,舒服。”谢砚凛揉了揉眉心,突然脑袋一偏,整个耳朵都贴在了他的手心上。沈

    

    姝不自在地躲了躲,可他的脑袋却紧随着她的手继续贴了过来。

    

    “别动。”他低喘。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