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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 躁动,陪他
    回到耳房,沈姝麻利地开始收拾行李。

    

    她和锦宝儿的东西不多,衣裳都是这次回来之后,谢砚凛给她们母女置办的,用的料子全是好东西,比王府给婢女们用的好太多了。尤其是锦宝儿的衣裳,流云锦,浮光锦……每一件都舒服漂亮。

    

    谢砚凛对她们母女确实挺好,就是脾气差了点。若是脾气好一些,沈姝可能把持不住自己,会想要得到谢砚凛。

    

    毕竟人好看,身子健硕,还有权势,就算得不到长久,沈姝能得些欢愉也好……

    

    这念头闪过脑子,沈姝吓了一跳。

    

    莫非真是春深躁动,吃得太饱,她竟也有了七情六欲……

    

    她赶紧双手合十念了几声佛,把这念头给收了回去。

    

    欲念害人,她可不能贪一时之欢,毁前行之路。

    

    “多谢王爷脾气不好。”她朝着月亮拜了三拜,松了口气。

    

    转身把两个大包袱背上,拎上一盏灯笼,急匆匆往偏殿走去。这时候谢黯和锦宝儿已经挤在贵妃榻上睡着了,她得赶紧把屋子安置好,带着锦宝儿搬过来,让谢黯睡到他的榻上去。

    

    刚到偏殿门口,只听得身后传来咣当一声,有东西掉地上了,回头一看正是那包首饰,因为包布散开,镯子钗子全掉了出来,金灿灿地晃人眼。

    

    沈姝赶紧放下东西,把首饰重新包好,塞进怀里。

    

    谢砚凛站在窗前,看着她塞的鼓鼓囊囊的胸口,气笑了。

    

    她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接她回来时,她和锦宝儿满身上下只有他临时置办的衣裳,绝对没有些这些金银首饰!难道是今日宁渡渊送的?

    

    沈姝确实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这才与宁小白脸重遇几日,就把宁小白脸迷成这样。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把她们母女接走。

    

    正憋闷时,只见沈姝顶着一头热汗从偏殿出来了,匆匆忙忙地往谢黯的房间走。

    

    谢砚凛看着她,那郁闷之气慢慢消散了些。她每天都是如此,从早到晚忙个不停,明明长得像只乖巧的小绵羊,性子却是只野山羊,头顶两只看不到的尖角,撒着蹄子一个劲儿地蹿。

    

    这些年,她就这么蹿过来了。从宁小白脸家里蹿出来,蹿到了凛王府……

    

    谢砚凛突然就不生气了,他开门出去,迎向了沈姝。她一面亲着锦宝儿软呼呼的小脸,一边哼着歌谣。应该是锦宝儿惊醒了,所以她在哄锦宝儿。

    

    谢砚凛听不到她在唱什么,但是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就觉得肯定唱得好听。

    

    “给我。”他直接把孩子从她怀里接过来,一只手臂抱着,慢步往他的寝殿走。

    

    “诶诶~”沈姝赶紧跟上他,一把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右臂。

    

    他的身子震了一下,右掌立马握紧了她纤细的手指。

    

    沈姝反应过来,他右肩和右臂掉了大片的皮肉,正疼得厉害。她赶紧道歉,又拿手往他的肩膀上扇。

    

    “我不是故意的,王爷身上有伤,抱不了孩子,把宝儿给我吧。”

    

    但谢砚凛根本不理她,只顾着往前走。

    

    “王爷,我不想住你寝殿。”沈姝眼看他要跨进殿门,心一横,直接抱住了他的腰,想让他停下来。

    

    孤男寡女,她总怕晚上会控制不住出点什么事,或者自己睡姿不雅让他瞧见。

    

    谢砚凛侧过头来,只见她出了满头的汗,眼睛湿漉漉的,连鼻头都红了,那脑袋就不受控制地往她的面前俯了俯,嘴唇贴在她额前,嘶哑地说道:“我带宝儿,你自便。”

    

    沈姝:……

    

    谢砚凛抢孩子了!

    

    “王爷千金贵体,身上有伤,不好让宝儿吵着你。”沈姝抱着他不撒手,一个劲地想劝服他。

    

    谢砚凛抬腿,迈过门槛,往殿中走。

    

    “进来,给我换药。”他哑声道。

    

    原来是想换药,吓她一跳。

    

    沈姝这才撒开他的腰,跟着他走了进来。

    

    想了想,她把门窗关上,免得让外人看到他的伤。转身看时,他已经把锦宝儿放到他的榻上了。

    

    哎……

    

    锦宝儿睡惯了他这张大床,只怕再睡不惯地铺了。

    

    没人不喜欢用好东西的,她也喜欢。

    

    取药,打水,褪衫,沈姝做好准备,拿起匕首,准备给他清理伤口边被灼焦的皮肉。

    

    可是解开白布才看见,他的伤口已经处理干净了。应该是白日让赵大夫给他处理过伤口,还重新上了药。

    

    那现在她该怎么做?

    

    沈姝疑惑地看着谢砚凛,他总归不是单纯想让她给他脱一次衣服吧。

    

    “扇。”谢砚凛把一把折扇放到沈姝面前,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休息。

    

    沈姝琢磨着,谢砚凛应该是疼得狠了,但无处可说,所以只能求助于他。

    

    这人也挺可怜的,堂堂摄政王,有疼只能自己忍,受了伤也不敢让外人知道。身在高位,也不会事事尽圆满,尤其是他手握重兵,更要小心谨慎,提防有人暗算。

    

    沈姝握着扇子轻轻摇着,往他的肩膀和手臂上扇风。谢砚凛许是累了,左手臂撑着脑袋,靠在桌上,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沈姝拿了个软枕过来放到桌上,小心地托着他的脑袋,让他枕在软枕上。然后又拿了件厚实些的外袍,轻轻地披在他的身上。

    

    他在沈姝面前赤着胸膛坐了一晚上,沈姝已经不如之前那般害羞不敢看了,甚至趁他闭着眼睛,狠狠多看了几眼。他自己脱的,不看白不看。

    

    三更的锣声响起,她想起答应小崔夫人她们的事,赶紧抱起锦宝儿,轻手轻脚地出了他的寝殿,直奔偏殿。

    

    偏殿的地板都是上好松木的,厚厚的被褥铺在地上,躺着也很舒服,还不必担心锦宝儿从榻上滚下来。

    

    沈姝把油灯放在地上,用描绣样的笔,在一张白纸上细细地描出图样。这是木枕道的图,大哥在世时钻研了许久木枕道,她常陪大哥用沙盘验证,所以记得特别深。她觉得此法正适合运玉璧。

    

    若能帮谢砚凛办成运送玉璧一事,既能解他燃眉之急,几家女儿入府的把握也更大些。

    

    最重要的是,就算那几家质疑她为何能想到运玉之法,最后也只会觉得她是偷看了谢砚凛的策略,不会猜忌她的身份。简直三全其美!

    

    梆、梆、梆……

    

    子时更声响了起来。

    

    沈姝抓起画好的图,飞快地跑进耳房,推开后窗,把纸递了出去。

    

    外面守了一个小丫头,她数了一下手里的纸,一共六张没错,于是立刻叠好,放入怀中。

    

    “告诉她们,明日晚上再呈给王爷。切莫弄错时间。”沈姝匆匆说完,关上了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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