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被他捏疼了,呜呜叫了几声,谢砚凛这才放开她。沈姝捂着嘴,有些恼火地看谢砚凛。
他就是不如那些金钱好,幸亏她清醒得早,把发了芽的心给摁回去,把不该发的芽拔了。
否则她肯定人财两空。
“淑姨,小叔不会娶很多妻子,他只会有一位妻子。”谢黯站在窗口,一脸严肃地解释。
沈姝管他娶几个呢。
她放下手,朝着谢砚凛和谢黯行了个礼,继续回到灶前忙碌。
谢砚凛看着她飞快舞动着菜刀,在菜板上剁得咚咚作响,只恨自己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不然现在一定要问她,在宝儿面前胡说真就让她高兴?
“宝儿妹妹,我有新画本,我们看画本去。”谢黯朝锦宝儿招手。
锦宝儿从凳子上爬下去,一路跑到了谢黯面前。
谢黯牵住她往院子里走:“小心,台阶。”
锦宝儿一面点头,一边问:“小公子哥哥长大了也会娶很多很多老婆吗?”
谢黯赶紧摇头:“我也只娶一个妻子。”
“娘亲说,世上的男人都爱娶很多、很多老婆。”锦宝儿歪着小脑袋,朝身后的谢砚凛看:“王爷,你娶那么多老婆,你能养活吗?她们会吃掉很多很多的米饭!”
沈姝到底给他造了多少谣!谢砚凛牙痒得厉害,他转身就往小厨房走去。
“王爷是去数米罐罐了吧。”锦宝儿眨巴着大眼睛,同情地说道:“米罐罐要被吃光光啦!”
谢黯啪的一下拍在自己的小脑门上,叹气道:“宝儿妹妹,小叔不会娶很多妻子的,你相信我。”
“可我娘亲说会呀,我娘亲说的都是对的。”锦宝儿坚持道:“我娘亲从来不说假话。我告诉你哦,今天来了六位夫人,都要把女儿都嫁给王爷。她们每个人都有六个女儿哦!”
每家有六个,有六位夫人,一共三十六个老婆?谢黯脑瓜子里空白了一瞬,也有些迷糊起来。
难道是真的?
他要有这么多小婶婶了吗?
如果她们都像吴南枝一样,岂不是会很吵?
“听说淑姨买了宅子。”他拉紧了锦宝儿的小手,小声问她:“我可以去住吗?”
“可以的,宝儿喜欢和小公子哥哥一起住。”锦宝儿乐呵呵地点头。
谢黯松了口气,能住就好,这主院虽大,但是住进三十六个小婶婶,那也太挤了些。
小厨房里,沈姝把剁好的肉沫塞进大蘑菇里,放到灶上去蒸。她盖上大锅盖,双手浸入一边的水盆里,洗掉肉沫油腥,准备做下一道菜。
把手拿出水盆,甩甩水珠,一抬头就看到谢砚凛沉着一张俊脸进来了。
“王他!”沈姝立刻抢先求饶:“那些话不是我说的,是今日来的那些夫人说的,锦宝儿全听到了。”
狡辩!欺负他现在说不出话!
谢砚凛往灶台上看,拿起醋罐闻了闻,手伸进去,搅湿了整根手指,捏住沈姝的脸颊,把醋往她唇上抹。
好酸!
沈姝眼泪都要酸出来了。
可她不敢张嘴,怕他把手指直接塞她嘴里去。
谢砚凛抹完醋,又想去拿盐。
沈姝这回真怕了,这人发起怒,可不会讲道理,抹完盐再抹辣椒,她这嘴巴还要不要?
“王爷!”她情急之下张嘴就想拦住他。
谢砚凛抓住机会,把沾了醋的手指塞进她的嘴里。
沈姝衔着他酸透的手指,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看着她满脸薄汗,双颊绯红,长睫轻颤,还衔着他手指的模样,谢砚凛的喉结不争气地沉了沉,终于还是撤回了手。
“再胡说,本王重重罚你。”他从干涩的喉间挤出一句话。
“王爷嗓子还没好,别说话了。”沈姝赶紧倒了盏熬好的雪梨冰蛤给他喝。
汤水很清甜,从他的舌尖往喉间淌去,把干涩疼痛的感觉压下去了几分。
“晚上换药。”他放下汤,用手指在茶盏里沾了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赵大夫还没回来吗?”沈姝问完,就看到他脸色一沉,于是改口道:“知道了。王爷赶紧出去吧,你嗓子疼,厨房柴火熏人,对王爷不好。”
“管好嘴。”谢砚凛探着指往她嘴上又敲了两下,这才出去。
沈姝终于松了口气,晚上她得好好和宝儿说说,不能什么都和谢砚凛说。
她回到灶台前,麻利地把剩下的几个菜炒了,端去膳堂。谢黯和锦宝儿已经在桌前坐着了,不过没看到谢砚凛。
“小叔在和叶山长谈事。”谢黯一眼看出沈姝在等谁,于是主动解释道:“他让我和宝儿先用膳。”
他说话时眼睛亮亮的,一个劲儿地盯着桌上的菜看。
太香了,香得他想直接捧起盘子,把菜往嘴巴里倒!
沈姝给两个孩子夹菜,不时喂一口汤,免得噎着。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沈姝转头看去,只见卫昭领着一个年轻男子正穿过院子走过来。
那人竟是宁渡渊?!
沈姝怔愣一下,放下筷子走到门口去看。
宁渡渊很快就发现了沈姝,他缓了缓脚步,朝沈姝点头微笑,继续跟着卫昭往前走。
“宝儿认得他,他是宁公子。”锦宝儿也看到了他,奶声奶气地说道:“他也认得王爷吗?”
沈姝点头:“应该吧。”
谢砚凛权倾朝野,想在京中谋发展,来拜见谢砚凛很正常。
锦宝儿用小勺舀了一勺蒸鱼肉,啊呜一口塞进小嘴巴,满足地吞进肚里。她想再舀一勺时,又停下来,歪着小脑袋看着鱼肉说道。
“鱼真好吃,要给娘亲和王爷吃。”
“厨房还有,你自己吃。”沈姝柔声道。蒸鱼都挑出了刺,肉细嫩爽滑,最适合小宝宝吃。
至于谢砚凛,他要养伤,所以他的膳食沈姝另有安排。
两个小家伙把桌上的菜吃了个精光,又手拉手去看画本了。沈姝收拾清洗完,拿着帕子一边擦沾在袖上的水花,一面往回走。
月亮挂在枝头,柔柔地铺了满路的银光。沈姝踩着月光进了院子,一抬头就看到站在海棠树下的宁渡渊。
“宁公子。”她上前去见了个礼。
“沈娘子。”宁渡渊向她回了个礼,开门见山地说道:“原本我想递信进来,但是未能成功。今日朝廷让我接待使臣,我来向王爷讨要令牌,正好能见你一面。”
沈姝费解地问道:“宁公子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