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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章 升官调令,灵徽苏醒
    好消息是,朝廷听说秦城练兵极强、治理地方出色,不仅能打仗,还能把磐岩乡打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特意下旨嘉奖。

    

    朝廷破格提拔他,正式授予正七品翊麾校尉官职,录入朝廷正式武职名册。

    

    全乡百姓得知消息,全都欢呼庆贺,满心自豪。

    

    但紧随其后的坏消息,瞬间让所有人心里一凉。

    

    朝廷下了调令:命秦城即刻整顿麾下精锐,率兵北上,镇守苍云边城!

    

    诏令里还画了大饼:只要能守住苍云边城防线、挡住外敌,立刻再升千总。

    

    让秦城彻底脱离虚职散官,手握实打实的兵权,做真正的领兵大将。

    

    村口香案设立,礼乐齐鸣。

    

    秦城穿戴整齐官服,跪地接旨,礼数周全、神色恭敬。

    

    起身之后,他主动拿银两打点传旨官员,客客气气把人送走。

    

    回到府衙,他第一时间召集窦准、老疤拉、陈虎、老里长一众核心人员,紧急开会商议。

    

    老疤拉最熟悉边关形势,脸色格外沉重,开口说道:“这苍云边城是北境所有边关里最差的一座。城墙残破多年、防御工事基本作废,城里兵力空虚,剩下的都是老弱残兵,人口稀少、物资匮乏。可它的位置偏偏卡在鬼戎南下的必经路上,谁去守,都是九死一生,基本等于送死。”

    

    老里长也跟着叹气,补充道:“还有镇守那边的副将陆沉,以前是前朝总兵,兵败投降过来的。有大本事,但一直被朝廷猜忌打压。兵部常年扣他粮饷,朝廷从不给他援兵,名义上是边城副将,实际上就是被流放弃置。朝廷根本不指望他能守住,只是把他扔在那里耗着。”

    

    听完两人的话,秦城瞬间彻底通透了。

    

    他苦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开口:“说白了,苍云边城就是朝廷不要的弃地。守得住,朝廷白捡功劳;守不住,也没人在乎、没人追责。而我这种泥腿子出身、朝中没人的校尉,和那个前朝降将一样,都是朝廷随手扔出去填窟窿的棋子。有用就赏,没用就丢,我们的死活,朝堂根本不在意。”

    

    窦准沉声开口:“朝廷旨意已经下来,苍云边城这一趟,咱们不去也得去。大人,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安排?”

    

    秦城闻言无奈苦笑,“还能怎么安排?公然抗旨就是谋逆,咱们根基未稳,根本扛不住朝廷雷霆一击,只能去。”

    

    说着他眼神稍缓,看向窦准,心底踏实不少:“好在你现在还没正式接任太平县知县,不用被官职束缚,能留在乡里坐镇。有你守着磐岩乡,我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北上边关。”

    

    一旁的陈虎当即按捺不住,一拍胸脯,“大哥!不管去哪,我们兄弟铁定跟着你!别说边关苦寒,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也绝不退缩!”

    

    秦城微微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你们自然是要跟我走的。骑射队一百精锐全员随军,这点毋庸置疑。现在关键是,乡勇民兵要带走多少、留下多少。”

    

    窦准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老疤拉,沉吟着开口:“依我之见,三百老兵最好全部留下。边关常年苦寒、条件恶劣,风餐露宿、日夜不休,老兵们年岁偏大,身体早就熬不住这种高强度征战。而且如今乡里涌入的流民越来越多,鱼龙混杂,磐岩乡急需老兵压阵维稳,防止有人趁机作乱、滋生事端。”

    

    话音刚落,老疤拉直接摇头反驳,嗓音沙哑却字字坚定,透着老兵的血性:“窦先生多虑了,不用顾及我们年纪。我们这些老骨头,大半辈子都在沙场上厮杀,边关才是我们真正的归宿。窝在乡里种地维稳,苟活度日,不如跟着大人奔赴边关。就算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比老死村落、庸庸碌碌强上百倍。”

    

    秦城抬手压住众人争执,语气果断,一锤定音:“我听窦准的。三百老兵全数留守磐岩乡。近期流民暴涨,乡里新增了两百新编民兵,我从乡勇里挑选一百名训练成熟、心性坚韧的精锐随军出征,剩下的新兵全部留下继续打磨。另外,戴兴和小春子的五十人鸟铳队,全员跟我北上,也算是多历练历练。”

    

    众人不再争辩,迅速敲定最终出征配置:一百骑射队、一百精锐乡勇、五十鸟铳队,合计二百五十名核心精锐。

    

    再配齐充足粮草、军械辎重,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奔赴苍云边城赴任。

    

    一旁的老里长看着众人部署,适时开口问道:“大人,此番北上,家眷是否一同随行?边关条件艰苦,怕是委屈了几位夫人。”

    

    秦城毫不犹豫摇头:“边关局势未知、凶险难测,留在磐岩乡反而安稳踏实。她们留在乡里,我出征在外才能彻底放心。”

    

    老里长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窦准随即铺开桌上的边境舆图,指着两处关键位置,认真讲解:“大人你看地形,苍云边城和磐岩乡刚好形成犄角之势。鬼戎大军想要南下入侵内陆,通往磐岩乡的必经山路,全部紧贴苍云边城防区。简单来说,守住苍云边城,就等于守住了磐岩乡的北大门,能彻底挡住北方外敌的兵锋。”

    

    秦城眼神一亮,瞬间抓住关键:“那反过来是不是也一样?只要磐岩乡安稳,我在苍云城一旦遇困,就能火速带兵折返,回乡支援根据地?”

    

    “没错。”窦准重重点头,“两地唇齿相依、互为依托。苍云城缺粮草、少军械,磐岩乡可以随时输送补给;磐岩乡遇袭,苍云城兵马可即刻驰援。两地绑定,谁也离不开谁。”

    

    秦城瞬间看透朝廷算计,冷笑了一声,“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朝廷哪里是真心提拔我,分明是看中了磐岩乡的财力物力。苍云城常年匮乏补给、无人接济,朝廷就是想让我带着磐岩乡的家底,去给破败的苍云城输血填坑,打得一手好算盘。”

    

    老里长满脸无奈,长叹一声:“朝廷早就放弃了苍云城,如今把这烂摊子甩给大人,前路凶险重重,大人一定要多加保重。”

    

    秦城摆了摆手,压下心中杂念,神色坦然:“罢了,圣旨已下,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躲不掉,那就好好接下这局。”

    

    秦城神色郑重,对着窦准、老里长、老疤拉三人逐一托付后事,清晰分工。

    

    窦准全权执掌磐岩乡所有政务,统筹全局,继续推进工坊量产、铁矿开采运输、流民安置管理,稳住乡里发展节奏;

    

    老里长协助窦准处理民生琐事,主抓乡民纠纷、春耕秋收、衣食住行,稳住乡里民心。

    

    老疤拉全权留守治军,日夜操练新兵、维护乡中治安,同时紧盯青龙寨一举一动,严防刘黑子暗中异动。

    

    秦城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窦准的肩膀,“安心做事,我已经托人运作你的知县补缺一事。等我到苍云城安顿妥当,就给你传信。”

    

    “多谢大人,说实话在下更想留在磐岩乡,不过为了大人,在下愿意去做这个知县。”

    

    窦准重重点头,再无后顾之忧。

    

    夜幕降临,府衙议事落幕。

    

    秦城回到家中,林清禾与小桃早已备好崭新官服,静静等候他归来。

    

    两女细心上前,服侍秦城换上一身青色新官服。

    

    官服胸前的补子已然更换,原本的犀牛纹样褪去,换成了威风凛凛的彪形猛兽,对应正七品翊麾校尉的品阶。

    

    三姐妹围在一旁,细细打量。

    

    林晚娘眉眼温柔,抿嘴笑道:“夫君身姿挺拔,穿什么都好看,气度不凡。”

    

    林清禾连连点头,附和道:“青色官服比之前的绿色更显沉稳精神,补子上的彪,也比犀牛威风太多了。”

    

    小桃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天真拍手。

    

    秦城看着三人的笑脸,却只觉得满心无奈,“有什么可高兴的?看着威风,实则就是被朝廷拿捏利用。我现在啊,就跟这补子上的彪一样,看着凶悍,实则被人使唤彪呼呼的。”

    

    三姐妹闻言对视一眼,纷纷收敛笑意。

    

    林晚娘主动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眼神认真无比:“夫君,我们三个已经商量好了,收拾行李跟你一起去边关。”

    

    秦城一愣,当即皱眉:“胡闹!边关刀兵四起、凶险万分,你们跟着去添什么乱?留在乡里才最安全。”

    

    林晚娘不肯松手,认真辩解:“我们不是去添乱的,是去照顾你的。你一个人在外征战,没人洗衣做饭、打理起居,日子过得多潦草?”

    

    林清禾也上前一步,柔声开口:“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磕碰受伤在所难免。我虽比不上专业军中医官,但包扎止血、调理伤势、温补身体都能做,能在身边护你周全。”

    

    小桃也仰着小脸,眨着水灵的眼睛撒娇:“姐夫,我还能陪你说话解闷呢。”

    

    秦城心中温暖,却依旧态度坚决,缓缓摇头:“不行。边关局势未定,危机四伏,我不能让你们冒险。你们先留在磐岩乡,等我到了苍云城,摸清局势、安顿稳固,确认安全无虞,再来接你们过去。”

    

    耐不住他再三劝说,三姐妹终究拗不过,只能点头答应,暂且留守乡里。

    

    林晚娘依旧放心不下,轻声追问:“那你定在哪天出发?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秦城轻轻叹气:“圣旨只命我即刻赴任,没定归期。不过我只是协助防御,不是常驻守将,不用常年困在边城,空闲时我就能策马回乡,时常回来见你们。”

    

    夜深人静,满屋安宁。

    

    等小桃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秦城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轻声唤道:“灵徽,醒一醒,我有话跟你说。”

    

    几秒过后,原本熟睡的少女缓缓睁眼。

    

    那双清澈天真的眸子瞬间褪去稚气懵懂,化作一片清冷幽深,周身活泼娇憨的气质彻底消散,冷艳疏离的气场悄然浮现。

    

    赵灵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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