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衣柜!
衣柜已被人整个抬了起来!
晃晃悠悠。
“行了,我先去给二少回个话,先走一步~”渡边健的声音越来越远。
“这混蛋!把活全丢给我们了!”杀手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铃木碧子给了泷川彻一拳,咬住他的耳朵:“喂,怎么办?”
……
“座位放倒,对,就这样。”
轮胎碾过石子路的颠簸接连传来,衣柜在车里晃来晃去。
随着车身一个急转弯,以别扭姿势苦苦支撑的铃木碧子“呀”的一声,整个人摔进泷川彻怀里,下意识鱼儿般扭了扭身子。
被泷川彻重重捏了臀部一把,才一脸嫌恶地瞥着他,压着嗓子哼道:“舔狗能这样抱着本小姐,已经幸福得快要哭了吧?”
泷川彻正在沉思。
“装?在本小姐面前伪装可是没用的哦。”
她话刚说完,车猛地停了。
“就这儿,停。”外面传来杀手粗哑的嗓音。
衣柜被人抬了起来,晃悠悠落地。
黑暗里,只有木板缝隙里漏进一点微弱的天光。
衣柜被放了下来。
泷川彻甚至能从面前柔软的巨物遮挡下,看到带着露水的草窠和抖着须子的蟋蟀。
周围响起了铁铲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紧接着,轰隆隆的闷响传来。
竟是湿冷的泥土顺着衣柜顶部的缝隙,哗啦啦地倾泻而下!
铃木碧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活埋!
对方根本不是送他们去见泷川悠,而是要送他们去死!
……
哗啦啦。
哗啦啦。
泥土还在不断往下灌,衣柜顶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被土层缓缓压垮,裹着碎石的泥土噼里啪啦砸下,本就逼仄的空间瞬间被压缩了大半。
黑暗,窒息,头顶不断下坠的土层。
“放我们出去!衣柜里有人!”
铃木碧子小拳头不住捶打着衣柜。
“有人啊?我们当然知道。”柜外传来一道戏谑的笑声,“只是不方便在渡边健面前杀你们而已。”
“所以你们是……将计就计!”铃木碧子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浑身发抖。
泷川彻额头血管突突直跳,他下意识用后背顶住垮下来的柜板,刚撑开一点空间,柜顶就被一只大脚狠狠踩住,木板发出更刺耳的呻吟。
“来,对准这儿,给我好好拍,雇主说了,他死得越痛苦越好。”
泷川彻和铃木碧子被死死挤在衣柜正中,头顶的泥土仍在不断下落,很快就封死柜门缝隙。
眼看求生无门,泷川彻突然朗声道:“雇佣你们的是桐生建一吧?告诉他,我有他必须听的秘密!”
柜外,铁铲铲土的沙沙声明显一滞。
黑暗里,铃木碧子屏住呼吸。
但很快,一句“别听他的,别多事”的话就砸了过来。
铃木碧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只听沙沙声又响了起来,同时,她也发现泷川彻正在摸自己的脚。
???
很快,她脚上一空,光洁的脚丫直接踩住了泷川彻。
温热的触感传来,她腿肚子瞬间一颤,压着嗓子尖叫:“别,别这样!不要!”
可泷川彻压根没理他,只是握着那支尖头鞋来回摩挲。
沙沙声越来越小。
眼前最后一丝光亮也逐渐消失,也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只剩面前四四方方的黑暗。
……
铃木碧子的泪水滴滴答答砸在泷川彻腿上。
她忽然感觉到,泷川彻的手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脚。
而且,还抚上了她的肩膀,然后是脖颈,最后停在了她的脸上,指尖一寸寸摩挲着,动作轻柔。
“别,别这样……”铃木碧子抽噎着,厉声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脑子里还在想这些龌龊东西!”
泷川彻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别乱动,手拿开!越动氧气耗得越快!还有,我要好好摸一下才行。”
???
还有天理吗?
铃木碧子简直要气笑了。
都快被活埋了,这狗男人还想着占她便宜?
“本小姐凭什么让你摸?摸了我师傅还不够,现在还要来摸我?你说话啊!心虚了?舔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也许是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她清楚地看见,泷川彻正捏着一柄碧玉簪。
那是她头顶的簪子!
“你……你是要?”
泷川彻已握着簪子开始拨土。
沙沙。
簪子扎进湿软的泥土里。
“簪头锋利。”
沙沙。
缝隙被一点点拓宽。
“硬度也够。”
很快,面前的缝隙有了一点形状。
铃木碧子呼吸急促,眼睛越睁越大。
她终于看清了。
这形状有尖头……好像……是鞋子!
那支簪子正抵着她那只尖头鞋的鞋跟,借着鞋尖的硬度,一点点把堵在缝隙里的泥土往外刮去。
铃木碧子的表情一点点变得无比精彩。
原来他刚才脱她的鞋,合着就是利用鞋尖足够尖细的特点,插进柜子缝里,提前预留了空间?
这家伙是狐狸变的吗?
黑暗里,他下颌线的轮廓利落分明,专注的样子竟让她心头莫名一跳。
但她很快回神,依旧嘴硬地骂道,“我告诉你,我要是死在这,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要不是你拉我进这个破衣柜,我怎么会……”
话没说完,头顶的土层突然再次松动。
沙沙。
一大块泥土砸到她头上。
衣柜隔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呀!”
铃木碧子再也顾不上什么骄矜,猛地扑进泷川彻怀里,整个人缩在他身上簌簌发抖,带着哭腔直抖:“我不想死……我还没回东京……我还没拿到那几百亿奖金……”
泷川彻没说话,只是抬手护住她的头,另一只手继续用簪子清着泥土。
铃木碧子埋在他怀里微微抿嘴,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原来这家伙有时候……也像个人呐。
但下一秒,泷川彻就停了手,把簪子塞给她。
铃木碧子握着簪子一愣:“干嘛?!”
泷川彻理直气壮:“刚才本少做了示范,现在该你了。”
“该我什么啊?!本小姐才不会干这种土拨鼠才会干的脏活!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暗影里,泷川彻似笑非笑。
“你搞清楚,现在柜子里的氧气越来越少,你如果不听话,我不乐意独享剩下的氧气。”
“……”铃木碧子吓得打了个嗝。
“何况,你既然是我的女仆,本就该伺候主人才对啊。”
铃木碧子僵了几秒,最终还是咬着牙,握着簪子顺着缝隙拨起了泥土。
他是吓自己的吧?应该是吧?他怎么敢啊?
可是,她也不敢赌啊!
可恶!竟敢命令本小姐给他干活!
等回了东京,一定要把他的别墅拆了,改成狗圈!
不,应该把他的别墅拆了,改成狗圈!
让他天天住狗圈!
越想越气。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拨泥土,而是在拆别墅,手上动作也越来越快。
玉簪在泥土中艰涩游移。
啪。
两人面面相觑。
簪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