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
停尸间里。
黑泽胜利用枪口顶住水端由美后腰的软肉,森白的牙齿外露:“滚回去!再动,我现在就崩了你,不,不如把你俩扔进约束室,让那群疯子好好伺候你们!”
水端由美捂着错位的手腕,疼得额角直冒冷汗,心里的鼓声压过了嗡鸣的冷柜噪音。
她整整撩拨了这男人五天,软的硬的都使遍了,这块臭石头居然半点油盐不进?
按以往的经验……不应该啊。
她咬着牙,另一只手疯了似的朝着他裆下狠狠抓去!
指尖触到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诶?怎么会?
水端由美身子微微战栗,心里凉了半截。
冷柜持续的嗡鸣声里,黑泽胜利发出一阵阴恻恻的怪笑:
“哈哈哈!没想到吧?老子早就在国外丢了那玩意儿了!所以你前几天在老子面前搔首弄姿,全他妈是白费功夫!老子陪你演了五天,就是为了麻痹你,今天拿你们立个大功!”
水端由美满眼绝望。
你麻痹我?你麻了*啊!
这鬼疯人院里,怎么连一个正常人都找不到啊!
就在这时,一直蛰伏在水端由美身后的桥本凛子身形一动,她箭步前扑,抬手亮出后腰藏着的消防斧,借着前冲力道,用尽力气朝黑泽胜利的脖颈狠狠抡下!
黑泽胜利的注意力刚才被水端由美全部吸走,刚要转头,水端由美瞬间忘了手腕的剧痛,整个上半身水蛇般缠住他的手臂,眼里燃起一丝喜悦。
雪亮斧尖即将划中男人的喉咙,黑泽胜利突然探出另一只手,也生铁般箍住了桥本凛子的手腕!
桥本凛子只觉腕骨都要被捏碎,剧痛顺着神经窜遍全身,瞬间花容失色。
该死!
她的力气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手里斧尖只堪堪划破他脖颈上一层油皮,就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水端由美疯了似的踢打着他,可小脚落在他铁块般的肌肉上毫无效果!
三人看似死死僵持,实则两个女人已被男人完全压制,剧痛让她们连呼吸都变得愈发艰难。
水端由美双臂发酸,气力逐渐流失,只能痛苦地闭上双眼。
也许再过几秒,自己就会死掉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老迈却带着滔天怒意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尽头传出:
“你、你要对我的小友做什么?!”
诶?
水端由美睁开了眼:“大叔?”
“小友,我来助你!”
“砰!”
沉重的闷响炸开。
黑泽胜利捂着额头流下的鲜血和木屑,呆呆转过头。
那个天天守在太平间门口拉人下棋,却从来无人理会的枯瘦老头,此刻手中正举着裂成两半的实木棋盘,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哗啦啦落了一地。
惨白的吸顶灯晃晃悠悠。
血糊住了他的眼睛,视线里只剩一片刺目的猩红。
“啊啊啊啊!”
自负算计了一切的黑泽胜利彻底暴怒,猛地甩开两个女人,一把夺下桥本凛子的消防斧,疯了似的高高抡起,猛然劈下!
噗。
“……小友……我教不了你了……”
又是一斧!
鲜血四溅,染红了满地黑白棋子,把那些棋子俨然染成一个个浴血折戟的武士。
桥本凛子踉跄着起身,像一头伺机而动的雌豹,翻身跳到了黑泽胜利背上!
黑泽胜利头都没回,依旧泄愤般砍杀着面前的尸体,心里嗤笑。
怎么?还要学那个蠢女人,用小拳头砸我?
让你砸几百拳又如何?
可下一秒,桥本凛子陡然拔下发间那支金色钢笔,用尽全身力气,把锋利的铱金笔尖狠狠捅进面前鼓动的颈动脉!
“噗嗤——”
脖子上像开了水龙头。
滚烫的动脉血喷泉般激射而出,染红了她高耸的白衬衫前襟,也溅了黑泽胜利满脸满身。
黑泽胜利的眼睛猛地瞪大,嘴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呆呆转过头,盯着她手里的钢笔愣了几秒,最终满眼不敢置信地轰然倒地。
怎么会……这样的女人他明明可以徒手捏死10个……他不甘心!
但桥本凛子上身前倾,把整个身子都压在了笔上!
黑泽胜利只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没了气息。
水端由美松开手,眨了眨眼,看着浑身浴血的桥本凛子,愣了足足两秒,然后又眨了眨眼,这才发现怎么也甩不掉眼皮上的血滴。
此刻,乌发散乱地贴在桥本凛子汗湿的颈侧,眼神冷冽,又带着一丝戾气与疯狂。
平日里端庄冷艳的地检部长、东大法学系的高岭之花,此刻却像一朵绽在血里的黑玫瑰。
自己真是……弱爆了。
原来,攻击性才是女人的顶级魅力!
“走!”桥本凛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弯腰捡起散在地上的高跟鞋,扶着墙反手提上鞋跟,声音依旧冷静。
“部……姐姐,你……不怕吗?”
桥本凛子随手束好头发,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习惯了。”
比当初捅死那个泷川家三公子时,顺手多了。
杀人这种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
水端由美心里一阵翻涌。
这种事也能习惯吗?
她低头看了眼倒在血泊里的老头,又看了眼被血染红的几十颗木制棋子,目光闪烁了几秒,快步跟上桥本凛子。
前面拐个弯,就是货运通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啊!
好强!
好强的光!
两人拐过弯,迎面就撞上了一片刺眼的强光!
强光尽头,站着一道挺拔的人影。
深灰色手工定制西装,肩背宽阔,逆光的剪影宛如一柄沉敛的重剑,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泷川敬一!
他负手站在车库入口的台阶上,身后两排黑衣持枪守卫严阵以待,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她们,阵型密不透风。
哪怕楼上病房区隐隐传来一阵涨潮式的骚动,也没能让他们分神半分。
这应该是泷川家最精锐的私人武装吧?
“两位女士,闹够了?”泷川敬一笑得异常温和,指尖轻轻整理着袖口,“我给了你们体面的VIP病房,你们偏要往绝路上走,何必呢?”
他抬抬下巴,两侧的守卫立刻同步上前半步,枪口齐齐压低,子弹上膛的脆响连成一片,冰冷的金属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桥本凛子和水端由美面目惨白。
水端由美猛地回头,开始瑟瑟发抖。
佐藤优二正带着人,从身后的走廊步步紧逼,死死盯着她的眼里燃着能把她烧成灰烬的怒火。
桥本凛子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泷川敬一无聊地挥了挥手。
数十名枪手呈鸟翼状包抄上来。
佐藤优二则一把捏住了水端由美的肩头,眼神狰狞。
现在,他终于可以肆意……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从楼上传来!
天花板簌簌掉渣,灰尘扑了人满头满脸。
所有人的动作僵住,齐齐抬头向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