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想都没想,立刻重重点头,转身就疯了似的往电梯间跑。
冲出几步,他突然顿住,转身指着自己的同伴,红着眼警告:“不许你碰她。”
这才马不停蹄奔下楼梯。
剩下的警卫刚要开口让水端由美退回病房,她突然“哎呀”一声,惊慌地指着他身后的走廊:
“先生!你看!我的钻石手链掉在那里了!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很贵的!你帮我找一下好不好?”
警卫下意识转头。
身后只有一片漆黑的走廊。
哪他妈有什么手链?
电光石火间,一直躲在门后的桥本凛子手掌并成刀状,带着破风声猛地劈在他的后颈!
不配拥有名字的警卫哼都没哼,软软栽倒在地。
“走!”桥本凛子一把抓过水端由美的手,转身冲进消防通道。
……
消防楼梯里,两人踩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留下一连串清脆的脚步声,在死寂的楼道里被无限放大。
水端由美在逃跑过程中惊鸿一瞥:
应急灯惨绿的光把走廊照得阴森诡异,斑驳墙面上满是乱涂乱画的诡异痕迹。
铁门后不时传来病人疯狂的撞门声,像无数只伸出的手,下一秒就会抓到她们的脚踝。
刚冲到八楼,楼下突然扫来两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紧接着传来两个男人的说话声。
桥本凛子咬紧贝齿,脚步猛地顿住。
该死。
是巡逻的安保,刚好和她们撞了个正着!
“谁在那里?!站住!”手电筒的光直直照在两人脸上。
两个保安绷紧身体,攥紧手里的警棍,另一只手已摸向腰间,“再跑我们就开枪了!”
这次,是水端由美先动了!
她瞬间切换状态,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最前面那个男人的胳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哥!救命!我们是被人关在这里的!他们要把我们当成疯子关一辈子!我们是东京来的,被人骗到这里,关了快一个星期了!求求你们放我们出去!”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齐刷刷苍蝇搓手:
“小姐,看你这话说的,凡是被关在这儿的,哪个不说自己是正常人?”
水端由美心里一凉。
混蛋。自己怎么会这么蠢?
两个男人像苍蝇见了血似的,伸手就要往她身上摸,甚至直接蹲下身,抱住了她的大腿。
就在这时。
一张惨白的脸突然毫无预兆地闪到他们面前,在惨绿的应急灯下,宛如从墙体里爬出的厉鬼。
两个男人吓得亡魂皆冒,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寂静昏暗的楼道里,那张惨白的脸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的砂纸:“摸摸我吧……”
鬼,有鬼!
两个男人尖叫着连滚带爬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只在地上留下两根警棍。
水端由美则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面前的人,声音里满是惊喜:“干妈!”
惨白的脸缓缓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正是她之前认下的那个面相凶恶的老干妈。
老干妈轻拂了拂她的头发,沙哑的声音里却能听出一丝暖意:“好孩子,我知道你想回家,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快走吧。”
说着,她把什么东西塞进水端由美手里。
桥本凛子的手从消防斧上挪开,和水端由美对视一眼,齐齐对着老干妈鞠了一躬,不敢多做停留,转身继续往下狂奔。
冷汗浸透了衬衫和睡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两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们却一刻也顾不上喘气。
……
好不容易冲到一楼,两人躲在承重柱后面,往正门方向一看,心瞬间沉了下去。
持枪保镖两两一组守在门口,摄像头无死角覆盖着整个大厅。
苍蝇都飞不出去。
“走地下!停尸间!货运通道!”桥本凛子一把攥住水端由美的手腕,转身就顺着漆黑的走廊往地下楼梯间跑,
“我之前研究过医院的构造图,停尸间的货运通道直通后院停车场,晚上只有一个看门老头,我们能制服他!”
水端由美嘴角一勾,没告诉她与看门老头的羁绊,快步跟上桥本凛子。
只要过了老头这一关,她们就能逃出这座疯人院了!
……
地下一层,太平间。
两人拎着高跟鞋,小心翼翼穿过阴冷的走廊。
消毒水味,福尔马林味。
两人擂鼓般的心跳声,脚丫小心踩在地面的轻响,停尸间里冷柜压缩机持续不断的嗡鸣。
清晰可闻,让人头皮发麻。
眼看就要走到停尸间门口,一道冰冷的男声突然从阴影里传来:
“两位女士,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桥本凛子和水端由美俏脸煞白。
该死!
怎么换人了?!
黑泽胜利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就是那个之前日夜守在507病房门口的黑衣人。
他咔哒一声把手枪上膛,黑漆漆的枪口直直对着她们,眼神冷冽。
停尸间透出的冷光打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透着一股森然鬼气。
冷意混着消毒水味,一丝一丝地往骨头缝里钻。
水端由美心脏一阵阵发紧,整个人贴在桥本凛子后背,咬住她的耳朵,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黑泽胜利,那个煞星!”
桥本凛子唇瓣咬得泛白,脑中瞬间想遍了所有逃生路线,指尖无声滑向后腰。
水端由美见她半晌没动静,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挤出个娇媚的笑,随手丢了脚上的高跟鞋,赤脚扭着腰肢朝黑泽胜利走去。
她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往前凑,任由睡裙领口一滑再滑,试探性地开始进攻:“哎呀,是黑泽大哥呀。我们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怎么了?这疯人院闷得人喘不过气,透透气都不行吗?”
说话间,两人已近在咫尺。
她手轻轻搭在他握枪的手臂上,吐气如兰,另一只手却悄悄绕到他身后,指尖蓄满了力,狠狠扣向他腕间的麻筋。
“使劲。”
水端由美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啊?”
“让你使劲。”
水端由美脸色一僵,两手一齐去捉他的手腕!
黑泽胜利眼皮都没抬,铁钳般的手捏住她的腕子,反手一拧!
咔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