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隔离病房。
水端由美贴着窗玻璃,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门外。
门口二十四小时都杵着两个持枪保镖,走廊里新装的监控镜头闪着红光,连窗户都被焊上了铁栅栏。
更别提楼道里时不时飘进来的疯人哭喊,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神经。
她猛地冲到窗边,双手攥着铁栅栏使劲晃了晃,任铁条硌得自己指尖发红,却晃不出一丝松动。
她回头看向捏着眉心的桥本凛子,跺了跺脚,粉色吊带睡裙下的雪白大腿随之绷紧:
“部长,那个大哥根本不是想帮我们!他是把我们当人质扣在这了!不管他是想坐收渔利,还是早就跟他二弟串通好了,我们再待下去,要么被当成疯子关一辈子,要么就会被他直接灭口!我们必须回东京,找地检,动用国家机器碾碎他们!”
桥本凛子站在角落,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
“小声点,房间里大概率装了窃听器。硬闯是死路一条。这栋楼就是他家的私人后院,我观察过了,消防通道每两层就有一个巡逻岗,电梯需要专属权限才能启动,正门有四个持枪保镖轮守,唯一能走的货运通道在地下一层的停尸间,只有凌晨换班的几分钟空档,才会只留一个看门的老头。”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无力,“可我听说那老头一天到晚都在下棋,几乎不合眼。唉,这根本就是一间高压监狱啊。”
爱下棋的老头?
水端由美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老登,我崩过啊!
她兴奋地凑到桥本凛子耳边,压低的声音满是狡黠: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到太平间,就有可能逃出去?部长,别灰心,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桥本凛子斜睨了她一眼:“干什么的?哄男人的?”
“不不不,是拿捏男人啊!”
桥本凛子抱着肩膀,鼻孔出气:“切,那个守太平间的老头你也能拿下?”
水端由美笑得眉眼弯弯:“不只是他,老太太也没问题啊。”
见桥本凛子仍然一脸狐疑,她赶紧拍着胸脯,“你放心,这些人我随便拿捏。你就负责定计划、找时机,我负责给我们开绿灯。别忘了,我可是专业的……”见桥本凛子脸色一沉又要训人,连忙改口:
“专业的女检察官!”
……
下午三点。
正是病人放风的时间,走廊里灌满嘈杂的哭喊与喧闹,也是监控画面最容易被人流遮挡的空档。
水端由美瞥见门口的警卫有一个去抽烟了,抬手把领口本就极低的粉色吊带睡裙又往下扯了扯,松松垮垮披了件同色系冰丝针织开衫,半颗扣子都没系,直接推开房门。
门口剩下的,是个满脸青涩的年轻小伙。
她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幽幽叹了口气,等对方看过来,语气里满是委屈:
“泷川先生也太严格了,你这么年轻,天天守在这疯人院门口,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出去见女孩子的机会也很少吧?真是太委屈了。”
才二十出头的佐藤优二,哪见过这种来自东京大都市的茶艺?
他瞬间脸就红透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也有休息的,我们两个小时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根纤纤玉指,已经轻轻堵住了他的嘴唇。
“别呀,我可不想打听你们的安保机密,然后再被你们乱枪打死~”
水端由美话锋一转,带着点轻蔑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不过也是,你们也就是听命令办事的,连帮我去5楼拿支口红都不敢,难怪只能在这守大门。”
“啊?”
一捧一踩下来,年轻警卫心里像被猫爪挠过似的,慌慌张张低头鞠躬:“非常抱歉!”
“你的道歉毫无诚意。”水端由美抬眼睨着他,轻飘飘丢出一句,“不知道道歉要跪下,才算有诚意吗?啊?明明有更低声下气的方式才对吧?”
佐藤优二一脸懵逼地抬起头,脑子一片空白。
我……应该跪下吗?
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错在哪了。
“叫什么?”
“啊?”
女人重重哼了一声,质问中带上了明显的嫌恶:“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佐藤优二,请多多指……”
“不好意思,没兴趣了。”
砰。
水端由美已经头也不回地摔上了大门。
佐藤优二像被抽走了魂的汤姆猫,满脑子都是刚才那截雪白的肩头,和女人眼角的那抹轻蔑。
……
当天下午。
放风的喧闹刚散,走廊里还飘着没散尽的消毒水味,混着病房里隐约的病人呓语。
水端由美刚推开一条门缝,守在门口的佐藤优二就“啪”的立正,腰弯成了标准的九十度,双手捧着个丝绒礼盒,恭恭敬敬递到她面前:“由美小姐,请务必收下!”
鞠躬幅度夸张,连后背的制服都绷得紧紧的。
是的,他甚至还跟3楼保安打听了水端由美的名字。
与此同时,他指尖微颤,缓缓掀开礼盒盖。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六支热门色号的大牌口红,最中间的绒布凹槽里,还妥帖放着水端由美之前落在5楼、用剩了半支的旧口红。
“啊。”
水端由美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脸上却摆出一副局促尴尬的模样,慌忙左右扫了眼走廊两端闪着红光的监控,压低声音嗔怪:
“太大声了,佐藤君,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下一秒,她又扬起明媚的笑脸,指尖轻轻碰了碰礼盒边缘,随口来了几句鼓励:“加油喔,以你的专业素养和能力,以后一定会被泷川先生高看一眼的。”
对付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舔狗,她向来拿捏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太腻,少一分太淡。
“非常感谢您的……提点!”佐藤优二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鼓足勇气抬头看她,“对了,由美小姐,更好的口红套装我已经攒够钱了。等……等拘禁结束,我可以约您一起出去吗?”
水端由美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快得让人抓不住。
下一秒,她双手往腰上一叉,小脸瞬间绷得严肃,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置信的受伤:“佐藤君,你也跟着那些臭男人学坏了么?”
“我应该说过,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陪护姐姐治病,你拿我喜欢的东西引诱我出去,你觉得合适吗?”
“我还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