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川彻指尖把玩着铃木碧子白玉般的耳尖:“阿姨,别忘了她的耳环。”
妃英理搔了搔头发,更懵了:“她的耳环?不是藏了袖珍口红吗?”
“左耳的是袖珍口红,右耳耳环本身就是微型摄像机。”铃木碧子低着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妃英理恍然大悟,猛地看向泷川彻:“你早就知道?!”
泷川彻笑着把铃木碧子搂进怀里:“当然,这可是我们月夜侦探小队的C位选手。”
当着妃英理的面搂住她的爱徒,泷川彻心里觉得多少有点刺激。
桐生建一的儿子,桐生建一的妻子,桐生建一妻子的爱徒……他又把桐生家一锅端了。
妃英理满脑子都是证据的事,压根没注意到他的手已经趁黑出动,只顾兴奋喃喃:
“太好了!这样我们就有完整的证据链了!对对对,刚才就算你制服了他们,也根本没办法把他们押出岛,反而会打草惊蛇,你做的是对的!所以我们只要通关游戏就行了!”
趁什么黑?
当然是灯下黑。
别问是哪个灯。
铃木碧子抗议似的捶了捶他的胸口,却没能挣开。
泷川彻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怀里的软玉温香:“你刚才录的可全是你师公的犯罪证据,我们游戏通关离岛后就要逮捕他,你……不担心?”
铃木碧子毫不在意,抬眼冲妃英理努努嘴:“我师傅都不在意,我在意什么?”
真孝啊。
泷川彻咋舌不已:“你师公要是知道有你这么个大孝女,不知道表情会有多精彩?”
铃木碧子扮了个鬼脸,顶了顶他,促狭地看向妃英理:“我孝不孝不好说,我师傅孝不孝,你还不清楚吗?”
妃英理瞬间反应过来,额头青筋跳了跳,瞪着她厉声呵斥:“碧子!”
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透了。
这死丫头,她刚才肯定偷听到了!
太羞耻了!
自己怎么会对他叫那个啊?
她明明是他的阿姨啊!
……
横滨郊外的山坳里,圣康精神疗养中心。
厚重的铁门终年紧闭,除了两天前那一次,再也没打开过。
就连顶楼也终年浸在散不去的湿冷里,此刻,顶层靠北的窗扇被缓缓推开,湿冷的雾气扑在水端由美苍白的脸上。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眼底带着茫然,缓缓环视四周。
24小时不熄的冷白光透过磨砂玻璃漫出来,把整栋楼泡成一片没有温度的惨白。
更别提空气里永远飘着浓郁的消毒水味、药物发苦的气息,铁门后断断续续的哭喊、含混的梦呓也顺着走廊缝隙钻进来,仿佛无孔不入。
昨天她满脑子都是救人,对周遭的一切失去了女检察官该有的敏锐。
此刻静下来,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瞬间全浮了上来:
护工看病人时,看牲口似的漠然眼神。
保安腰间从不离身的高压电棍。
她终于反应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疗养中心,就是一间彻头彻尾的疯人院!
不,不止。
走廊两侧全是焊死的铁栅栏,监控摄像头的红光在阴影里一闪一灭,像一双双窥伺的眼。
哪怕有人说这是座专门狩猎女巫的恐怖监狱,她也相信!
她幽幽吐了口气,戴上顺来的粉白色护士帽,指尖故意勾开护士服的两颗扣子,露出一道完美的乳沟。
她对着窗玻璃调整了一下表情,眼底锋芒敛去,换成了怯生生的、带着点无措的娇软。
随即,她袅娜着步子,硬着头皮走向拐角处那个已经盯了她十几分钟、面无表情的光头保安。
心里一遍遍默念:
她才不是什么被狩猎的女巫,她是东京地检的检察官,更是天赋异禀的女猎手。
这是她来到这儿的第一晚。
她的狩猎,开始了。
……
两个小时后。
一阵高跟鞋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哒哒哒传进507病房。
水端由美随手把护士帽丢到床上,瞥着面前趴在床上的女人:“部长,幸不辱命。对了,门口那个黑衣人,居然没拦我诶。”
“回来了?”
桥本凛子眼皮都没抬。
她的齐肩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宽松的病号服袖口挽到小臂,捏着铅笔的手稳得惊人,正对着从楼道弄来的应急疏散图上一笔笔划出线条:
“区域我分好了。封闭VIP病区、院长办公室、药剂科、约束治疗室归我,重点盯所有涉及资金往来的人,还有关注微表情、通话、不合逻辑的巡房时间。”
“一楼安保岗、护工组、后勤,还有天天守在VIP区的黑衣人,归你。”
桥本凛子笔尖在纸上重重一按,从纸上收回目光,语气瞬间沉了下去,
“用你的方式,套出所有和神代岛、违禁药相关的信息,同时不能暴露我们任何个人信息。喂,你听到没有?”
她的目光落在正对着小镜子补唇釉的水端由美身上,眉峰拧成疙瘩。
靠。
这个绿茶,什么时候偷偷把护士裤,剪成了只能遮住大腿根的短裙?!
原本端庄正经的领口被她开成了深V,还露出了锁骨?扣子呢,让你吃了?
她在这s白玫瑰呢?
水端由美把唇釉旋回去,对着镜子抿了抿嘴,撩了撩耳边碎发,语气悠悠:
“放心啦,部长。怎么,盯着我的裙子看?羡慕啊?我顺手也给你改一套?”
她边说边捋平裙摆,翘起两条又白又长的腿,慵懒地往墙上一靠。
桥本凛子赏了她个白眼,压着胸口往上蹿的火气:
“这里是精神医院,不是你钓凯子的夜店!你穿成这样,是怕全楼人都不注意你?咱们现在出不了医院,还打不了电话,你心里没数?还有这鞋,哪来的?你昨天的低跟皮鞋呢?”
水端由美晃了晃脚上的白色玛丽珍高跟鞋,笑得更加得意:“
怎么样?好看吧?我才跟三楼的保安聊了十分钟,他就把本来准备送给未婚妻的生日礼物转送给我了。看他一副舔狗相,我只好发发善心收下咯。”
桥本凛子杏眼圆睁,一脸错愕:“这才多长时间你就……”
“啧啧啧,”水端由美踩着高跟鞋,白天鹅般在病房里哒哒踱步,眉飞色舞:“部长,你有没有观察过这里?”
观察……这里?
桥本凛子一脸狐疑地扫了圈病房。
这不就是个魔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