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原千夏踩着银色露趾高跟鞋款款而来,鱼尾包臀裙裹着肉感的大腿,白色丝袜在绚烂的灯光中挥动着青春活力。
哪怕断腿让她步子有些踉跄,她却依旧把鼓鼓囊囊的胸脯挺得老高,硬撑着挤到人群最前面。
路过铃木碧子身边时,她突然顿住脚步,对她轻笑一声:
“待会儿别哭哦,小猫咪。”
铃木碧子闻言捏紧拳头,欲言又止,一副连回嘴力气都没有的模样。
上原千夏见状心头一阵畅快,步子又轻快了几分。
紧接着,在全场玩家诧异的目光里,上原千夏径直登上场馆最前方的宣讲台,迎上从贵宾席上缓步走下的泷川悠。
二人毫不避讳地举杯致意,优雅碰杯。
砰。
响声清脆。
泷川悠放下酒杯,拿起话筒,慢条斯理地捋直领带,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场馆:
“接下来,由我隆重向各位贵宾与玩家,介绍第四轮游戏的规则讲解员,玩家代表上原千夏小姐。”
台下哗然。
刚坐下的男男女女们满脸错愕,有的甚至直接站身,不满、愤怒的议论声轰然涌起:
“规则讲解员?前三轮游戏根本就没这个狗屁角色!”
“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普通玩家,凭什么站在上面给我们念规则?”
“还玩家代表?谁他妈选她了?她配吗?”
可台上的上原千夏,对台下的滔天议论充耳不闻。
她扶着宣讲台,让台面挡住自己的断腿和拐杖,胸腔里莫名涌起一股病态的、快要溢出来的满足感。
只要遮住这点瑕疵,在这数百道目光的聚焦下,她依旧是那个完美无缺、算无遗策的天才少女,是这场盛大舞台上唯一的女主角。
只要她开口,就能轻而易举掌控全场。
现在抛开事实不谈,所有人都在关注她,不是吗?
有人骂她?那只是嫉妒她的完美。
想到这里,她与泷川悠相视一笑。
能站在这里,是她昨晚跟泷川悠谈下的交易,更是她的神来之笔!
她负责让泷川彻身败名裂;作为交换,这场游戏的规则,由她亲自解说。
不止是因为她沉迷于聚光灯下的完美,更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看透了这座岛。
制定游戏规则的,不是九死一生的最终玩家,而是贵宾席里挥金如土的看客。
玩家就是这些看客取乐的筹码。
这也是这座岛运行的第一公理。
那么,可以推论,只要她能给贵宾带来远超普通玩家的价值,那她或许可以跳出玩家身份,而是成为这座岛的常驻者,甚至是这游戏的一部分。
起码,也要比那个不识抬举的松本葵站得更高。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台下的松本葵身上,森冷一笑。
你也很荣幸成为我的刀子吧?
在上次游戏中获得397亿巨额奖金,却没有离开,而是选择成为这座岛的常驻玩家?
哈?有病?很飒是吗?有运气,还有个瓷娃娃般的可爱妹妹?
等弄死那群贱人,下一个碾死你就好了。
一念及此,上原千夏抬起戴蕾丝手套的小手,从泷川悠手里接过一个粉色信封,款款走到宣讲台正中央,握住话筒,打开。
似乎是慑于她的气场,全场霎时鸦雀无声。
她俏生生立在台上,明丽的目光扫过全场,锁定了捂着肚子头都抬不起来的泷川彻,红唇勾起一抹浓浓的恶意,一字一句透过扩音喇叭传出:
“第四轮游戏规则,第一条:规则宣讲期间,所有玩家必须全程在场,擅自离场、缺席宣讲者,视为自动放弃游戏资格,当场淘汰。”
泷川悠的目光在她明艳张扬如女主角般的脸上流连了几秒,才恋恋不舍收回,转身走向自己的包厢。
这一瞬,他甚至真的开始认真思考,或许这场游戏结束,真可以留下这个聪明又好用的女人。
毕竟,这么懂风情,会主动找乐子的玩具,可不多见。
他也想有个他弟弟身边那种上档次的女人啊。
可他刚走两步,突然抬手捂住了鼻子。
场馆里随之响起一阵诡异的“咕噜咕噜”声。
像是浑浊的污水在狭窄管道里疯狂翻涌,在安静的场馆里格外刺耳。
人们茫然四顾,交头接耳地寻找声音来源。
直到前外科主任田中敬三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手术刀般死死钉在宣讲台上。
下一秒,全场所有目光陆续跟着他,聚焦到台上。
没错。
那阵诡异的声响,正是从宣讲台上传来的。
更准确地说,是从穿着华美鱼尾礼服、俏脸发僵的上原千夏的肚子里传出来的!
咕噜——咕噜噜——
更密集、响亮的异响接连响起,而她手里放大她主角光芒的话筒此刻效果拔群!
声响被扩音喇叭完美收录,毫无遮拦地回荡全场。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轰然的哄笑声骤然爆发,几乎要掀翻场馆的钢结构顶棚!
“哈哈哈哈哈哈!肚子叫了?!”
“这就是所谓的数学系天才少女?规则讲解员?笑死人了!”
“刚才还装逼呢,这会儿装到肚子了?”
面前数学系美女的天鹅颈红到了耳根,像被连续扇了十几个耳光,烧得滚烫。
紧接着,翻江倒海的绞痛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砸过来,仿佛给她戴上了痛苦面具。
怎么会?!
怎么会是她?!
就在这时,刚才还一脸痛不欲生的泷川彻突然走上宣讲台,瞥了眼脸色僵硬的泷川悠,才笑吟吟地看向浑身僵硬、一脸想死表情的上原千夏:
“草莓奶酪,好吃吗?这是你应得的。”
上原千夏顿时如遭雷击,浑身一颤。
她全懂了!
从头到尾,她才是那个被耍得团团转的贱人!
是松本葵!那个贱人!
是那个贱人骗了她!
她得意忘形时吃下去的草莓奶酪,有她亲手准备的特效泻药!
而泷川彻的奶,从始至终都没有被污染!
为什么?!
松本葵怎么敢,她怎么敢的啊?!
不怕自己宰了她妹妹吗?!
可她来不及细想了。
因为她准备的双倍剂量特效泻药,比暴风雨还要来得猛烈!
绞痛像一只冰冷的铁手,已经攥住了女人娇嫩的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