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葵扪心自问。
如果是在一天前,她或许真会被这番话说动,选择铤而走险。
可经过昨天卫生间里那短短几分钟的相处,她反倒对那个称作少爷的男人有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看不上她,是吗?
可她毕竟是上次比赛中从372人中活下来的那个。
这个男人,已经引起了她的兴趣。
这次……他也一定有办法救回雪乃,吧?
上原千夏看她神色犹豫,声音骤然阴狠起来,再次加码:“如果不想1个小时后收到你妹妹身体的一部分,就乖乖按我说的做。”
松本葵心里一紧,雪嫩的手腕猛地收紧。
上原千夏被勒得脖颈青筋暴起,拼命拍打她的手臂,巨大的濒死感席卷而来,激得她一阵胆寒:
淦!怎么是个疯子!
她脸色走马灯似的变幻,从淬了毒的威胁、凶相毕露的狠戾,到瞳孔放大的猜忌、濒临窒息的恐惧,最终尽数坍缩成放弃挣扎的颓败。
就在窒息感快要挤爆她气管时,松本葵的手才缓缓松开。
上原千夏像离了水的白鱼,弓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通红的眼死死盯着收回手显得不知所措的松本葵。
少女冷厉的眉眼间,那点被逼到绝境的无奈与妥协,被她尽收眼底。
嗬、嗬……
怎么样?还不是要求我放了你妹妹?
贱人!
不过几秒,上原千夏便压下了眼底的狼狈和戏谑,重新挂上志在必得的微笑,朝她伸出右手:“很好,合作愉快?”
松本葵面无表情地拍开她的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药水瓶,转身就走。
刚迈出两步,她脚步猛地一顿。
上原千夏心头一跳。
她、她反悔了?
松本葵蹙着眉,指尖捻着药水瓶凑到鼻尖,闻到一股怪异的酸涩味,冷不丁抛出一句:“上岛前全员搜身,私人物品一律没收,这泻药,你哪来的?”
上原千夏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慌乱躲闪,硬着头皮嘴硬:
“你少管,做好你该做的事,你妹妹我自然会完完整整还给你。对了,药也要下给他身边那个老女人,还有那个臭少女。”
上岛前为了防身,她翻来覆去筛选过要夹带的东西。
刀子?不行,搜身铁定被查出来,搞不好她还会让自己裂开。
带烈性神经药物?
更不行,她怕会自己先中毒。
唯有泻药,既能瞬间废掉对方的行动力,又不会留下不可逆伤害和证据,还容易藏。
于是她特意备了见效极快的强效泻药,藏在一条鲜鱼里,才硬生生避过层层搜查,带上了这座岛。
别问是哪条鱼。
她要靠自己绝顶聪明的头脑和这瓶东西逆风翻盘,把这群人全踩在脚下!
……
餐厅里。
松本葵在泷川彻对面坐下,眼神不时飘向他面前那杯温牛奶。
泷川彻瞟了她一眼,自顾自品尝着碟子里的烤秋刀鱼。
桌下,妃英理忽然伸出一只玉足,灵活地勾住了他西裤的拉链头,轻轻一挑。
显然,今早的饭前甜点还没喂饱这位律政界的高岭之花。
刚被她清空过库存的泷川彻不动声色,夹了一块玉子烧送进嘴里,就着身边这道活色生香的秀色大快朵颐。
一旁的铃木碧子见松本葵魂不守舍的样子,伸出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脸满是认真:
“哎,姐姐,你发什么呆呢?快吃呀,待会儿进了游戏,可是要耗不少体力的!”
松本葵勉强扯出个笑容,低头咬住吸管,狠狠吸了一口冰橙汁。
吸溜~
透明吸管里的橙黄果汁汩汩涌动,少女线条利落的腮帮子微微凹陷,又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鼓起。
咕噜噜~
泷川彻顿时有些不ha而立。
春江水暖足先知,桌下第一时间发觉他异样的妃英理冷笑一声,不轻不重踩了他一脚。
“啊。”
泷川彻吃痛地皱了皱眉,低头去桌下寻找罪魁祸足,见妃英理的纤纤玉足盈盈一握,玩心顿起。
手到擒来,纵享丝滑。
妃英理顿时花容失色,手里餐具啪嗒一声掉在餐盘里,两手死死攥着桌面,想把腿收回来。
她今天穿的是最熟悉的白衬衫配黑色一步裙,本就因她挺翘的臀线绷得贴身,此刻被这么一扯,裙身更是被拉得严丝合缝,勾勒出蜜桃独有的饱满弧度。
但可惜她对线的是泷川彻。
就是现在!
松本葵飞快地扫了眼远处正盯着这边进展的上原千夏,借着起身要扶泷川彻几把的动作,手腕穿花蝴蝶般一翻,指尖在他的奶杯上方极快抖了一下。
“诶,少爷,你怎么啦?”
妃英理见铃木碧子已好奇地看了过来,顿时不敢再挣扎,红着脸恶狠狠地瞪着泷川彻,用眼神逼他赶紧松手放开自己。
泷川彻却像没看见似的,握着她的玉足,悠闲地喝了口味噌汤。
妃英理气得牙痒痒。
这家伙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借这个场面,逼自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替他……踩背!
“少爷,”铃木碧子捏着半条炸秋刀鱼,粉白指尖沾了点油渍,歪着头认真追问,“今天的秋刀鱼好吃吗?”
泷川彻瞥了眼身旁浑身紧绷、心虚得耳根发红的妃英理,一脸回味:“这鱼……肥美紧实,越品越有味道。”
老A8也是A8啊。
虽然车型好,但是油耗有点高,直接上手容易熄火,需要很好的驾驶技术。
就像他。
铃木碧子杏眼圆睁,一脸不解:“诶?可这是炸过的鱼呀,鱼肉确实很紧实,但怎么会肥美呢?”
“碧子!”妃英理外强中干地厉声打断她,“要吃就好好吃,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忘了?”
铃木碧子委屈地瘪了瘪嘴:“哦。”
就在这时,泷川彻端起面前的牛奶杯,仰头一饮而尽。
远处一直死死盯着这边的上原千夏,瞬间攥紧粉拳,在桌下兴奋地挥了挥,又忙低下头捂住嘴,生怕别人看见她洋溢的笑容。
好喂!成了!他喝下去了!他终于喝下去了!
松本葵干得漂亮!
可就在她低头的瞬间,松本葵已摊开手心,把那支还满满当当的药水瓶亮在了几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