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
松本葵抬头看着泷川彻,眼里满是懊悔:
“少爷,是我恩将仇报。从现在起,我……我会用生命保护你的!”
泷川彻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是弯腰把她扶了起来,递过一张纸巾,语气轻松得像在唠家常:
“起来吧。好好陪你妹妹,别让她再出事,你也别做傻事。”
“那你……”
“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松本葵愣在原地,看着他转身走向淋浴间的背影,整个人都懵了。
松了口气之余,心里还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他明明见一个撩一个,居然对自己一点想法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不够好看?
还是……自己该打扮得更有女人味一点?
她心事重重地走出卫生间,关上门的瞬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白浊水流里时隐时现的肌肉线条。
水珠子沿着男人英挺的眉骨颗颗下落。
女孩心中顿时生出了些许异样,耳垂微微发红。
淋浴间里,泷川彻任由热水淋遍全身,假装没看到镜子里的她。
热水明明浇的是他的身子。
她的脸颊却先红了。
……
与此同时,场馆内。
这场打弹珠游戏,上百名参赛玩家最终活下来的,只有不到30人。
短短一个小时,上百条人命就永远留在了这个血腥铁笼中。
活下来的二十多个人,时不时望向泷川彻所在的别墅,眼神里满是仰望神明般的敬畏与恐惧。
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的角落里翻涌着近乎疯癫的恨意。
黑暗中,缓缓浮出上原千夏那张扭曲的脸。
……
当夜。
神代岛,玩家宿舍,公共厕所。
狭小的隔间里,男女粗重的鼻息、喘息、踢踏声此起彼伏。
喘息声从低沉到急促,良久才归于死寂。
良久。
光头男拍了拍面前汗水淋漓的女人,一脸满足:
“唔,没想到你腿都……这样了,还这么有味道。”
上原千夏撩起额前汗湿的长发,挤出一抹妩媚的笑:“谁让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儿呢。”
她本已经把自己收拾停当,此刻又变得一片狼藉。
这男人在外面怕是连只母狗都找不到,如果不是自己发善心跟他激情双排,他怎么可能在这鬼地方能找到这种乐子?
早就被她迷得五迷三道了。
别问是哪个道。
光头男忍不住不含而立:“所以,你就是让我绑一个小姑娘,不用弄死她?”
上原千夏想到什么,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咬着银牙:“当然。”
光头男有些疑惑,亮了亮条块分明的肱二头肌:“放心,我弄死她也轻轻松松,你不用担心我。”
上原千夏简直要笑死。
你这种蠢猪般的东西,我会担心你?
我只是担心弄死了她,会坏我大事啊。
对,我也担心你。
但我担心的是再也利用不了你啊。
她在心里骂得狗血淋头,脸上却笑得愈发温柔,用发丝遮住侧脸的伤口,柔声细语:
“不用弄死,我留着她还有用。对了,抓到她之后,记得给我一件能证明她身份的物件。”
……
“我要见你们的老大。现在。”
回到宿舍的上原千夏没有直接上床休息,转头就径直找到了值班的守卫。
守卫疑惑地挠挠头,心里却骂开了娘。
怎么今天的玩家一个个都这么吊啊?
到底谁给他们的勇气?
但白天同伴类似的遭遇还是让他不敢怠慢。
他故作冷硬地留下一句“在这儿等着”,就蹬蹬蹬小跑离开。
……
一小时后。
上原千夏一瘸一拐地站在了泷川悠面前。
“我要见你,是有个计划,能帮你弄死泷川彻,还能让他死前丢脸丢到家。”
泷川悠把玩着手里的烟卷,眼珠骨碌碌打了个转:“洗耳恭听。”
三分钟后。
泷川悠听完,当场笑出了声:
“有意思。你要的,我全答应。”
上原千夏心头一松,顺势往前凑了半步,状似无意地试探:
“只是有点好奇……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总觉得,他在这岛上,跟我们不太一样。”
泷川悠抬眼扫她一眼,烟雾从唇角缓缓吐出。
他哪看不出这女人在套话?
只是现在她还有用,便懒得遮掩,轻描淡写地说:
“来头?他是我亲弟弟。”
上原千夏心脏狠狠一跳。
难怪他在生死游戏里从容得不像话,原来根本就是主办方的少爷!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死,所以才什么都不怕!
等等。
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只敢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愕,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那他会不会反悔?
紧接着,她就听见泷川悠冷笑着补了一句:
“所以,请你下手狠点,不要让他苟延残喘时向我求饶啊。那我会很苦恼的。”
上原千夏连忙弯腰鞠躬,心里却简直要笑出来:
果然是人渣,连亲哥都要把你往死里整。
两个各怀鬼胎的狗男女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活脱脱一副反派嘴脸。
哦,他们本来就是反派。
那没事了。
……
一日之计在于晨。
所以,擅长做计划并执行计划的妃英理一早就ha醒了泷川彻。
显然,到30岁之后的她,也想在大型游戏前来一场开胃的小游戏。
这样会很解压。
还好,泷川彻也能默契地做到一步到胃,首裆齐冲。
……
突然,一声惊叫瞬间席卷了整栋别墅。
泷川彻对妃英理耸耸肩,无奈一笑。
只能改日了。
化身女骑士的妃英理气喘吁吁,羞恼地拍打着他:“呜呜,是松本小姐,快去,快去啊!”
泷川彻是个始终如一的人:“等你先去了,我再去。”
……
十分钟后。
咕嘟嘟——
泷川彻大口喝下妃英理刚用过的温水,把瘫软如泥,香汗淋漓的她丢在地上,推开门:
“你是说,昨天晚上松本雪乃还在你床上,结果睡醒之后她就失踪了。”
松本葵紧紧攥着拳头,点了点头。
泷川彻回头看看眼神迷离、还没回过神的妃英理,有些无语。
为什么对方睡醒之后身边就会少个女人,而他睡醒之后,就会多个女人?
难道是因为他有神奇的体质吗?
客厅房门被不轻不重叩了两下。
妃英理这才回过神来,猛地起身夺过他手里的杯子。
咕嘟咕嘟。
她刚失去了大量水分。
好渴。
……
房门打开。
门外是个从未见过的黑白女仆服女人。
金色长马尾,鼻梁高且挺拔,制服笔挺,神情淡漠,整个人透出一股利落的劲头。
“各位,早餐时间到了。”
她顿了顿,声音冷淡,“请所有玩家统一前往大厅用餐,不得单独行动。”
泷川彻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的队友不见了,现在没空。”
波波头管家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去的话,视为游戏弃权,直接淘汰。”
松本葵脸色一白,刚要开口,管家已经转身:
“给你们十分钟。迟到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