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妹妹的呼喊,松本葵想也不想,单膝跪地,抬手,利落地掷出弹珠!
弹珠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贴着41号编号的铁木偶!
哐当!
木偶应声倒地。
全场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一副傻了的表情。
她居然第一颗……就中了?!
松本葵面无表情地挺身收手,把剩下两颗弹珠藏进手心,回想起游戏前警卫塞给自己的一张纸条,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那张纸条内容很简单:
“在第三轮游戏里,杀了他。他死了,你们姐妹立刻安全离岛;他活着,你妹妹,死。”
她上次死里逃生,再次回到这个地狱,就是为了救妹妹。这次,她只要再杀那一个男人,就能救妹妹了。
上次游戏时,那400多条人命,她不是也直接或变相地杀掉了吗?
她不该犹豫。
可那个少爷,是唯一一个在生死关头保护了雪乃的人啊。
也是唯一一个,没把她们姐妹当成棋子,反而让她们坐在肩头玩游戏的人。
妹妹,还是他?
她的心像被两把烧红的刀来回撕扯,疼得连指甲嵌进手心都没发现。
这时,铃木碧子已走上投掷台。
不知为何,这个投掷台好像不太牢靠,如今已有些晃荡。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妃英理算好的角度,引臂扔出了第一颗弹珠!
可飞出的弹珠只是擦着木偶边飞了过去,打在钢架上。
当。
第二颗弹珠,她咬着牙调整角度。
当。
再次打空。
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场馆里,哀嚎声、枪声、求饶声已交织成一曲死亡交响。
铃木碧子两条大腿不住哆嗦:
“少爷……我……”
“别怕。”泷川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左手握住她拿弹珠的小手,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声音沉稳,“我数3、2、1,跟着我的力道送出去。”
铃木碧子的心怦怦直跳。
一股热息扫过她的耳畔,仿佛将她整个裹住。
她用力点点头。
“3……2……1!”
泷川彻带着她的手,轻轻把弹珠送了出去。
这时,他们脚下的投掷台居然晃了一下!
弹珠飞出的弧线直接偏了30度!
滴溜溜——
弹珠再次落空。
铃木碧子娇躯一颤。
场馆内,空气早已被血腥味和肾上腺素腌透,倒计时粗暴地怼着人们的耳膜。
滴——滴——滴——
铃木碧子屏住呼吸。
她死死盯着滚出去的最后一颗弹珠,看着它骨碌碌滚动向前……
向前……
然后好巧不巧地停在5号木偶的正前方。
只差3厘米,就能碰倒那块决定她生死的木头。
但她还是失败了。
铃木碧子颓然合上眼睛,浑身脱力地瘫坐在地。
周围的玩家也移开视线,毕竟没人愿看一个花季少女被打成小血人。
安静。
一片安静。
枪声迟迟未响。
“不对!”妃英理大脑高速运转起来,瞬间推理出规则的漏洞,
“规则只要求3分钟内击倒自己的目标木偶,但弹珠用完没有打中任何木偶不会立刻淘汰,也没限定必须只能用自己的弹珠!只要在3分钟内就还有机会,但……”
她猛地转头看向泷川彻。
抛物线公式在她脑中已经成形了,可就算她喊出来,留给泷川彻的反应时间也不到1秒!
来不及了!
就在她开口的一瞬,泷川彻指尖夹着弹珠,撤臂发力,已利落地平平甩出一记直球!
没有抛物线和角度计算,弹珠破空而出,精准抵住了铃木碧子那颗弹珠。
未泄尽的力道,把她的珠子向前又推了一寸有余!
哐当!
5号木偶应声倒地,亮出底座的三角标记。
全场死寂两秒,瞬间一片沸腾。
“卧槽??还能这么玩??”
“规则bug被他玩明白了啊!助攻弹珠?这他妈是人能打出来的精度?”
“差一毫米就把弹珠撞偏了,这哥们对力道的控制简直变态!”
“中了!少爷!我中了!”
铃木碧子转身下意识就要扑进泷川彻怀里,但下意识脸色一僵。
自己要抱……这个狗男人吗?
而一旁的妃英理,还直勾勾盯着泷川彻刚才送弹珠的那只手。
前推后送、一击入洞。
这动作……
生活经验丰富的律政女王脑子像被扔进了滚水里,不堪入目的画面不受控地往外嘟嘟直冒,脸颊爆红,耳垂烧得发烫。
她猛地别过头,假装低头在手心算轨道公式,可指尖却还打了兴奋剂般微微发颤。
不要啊!
妃英理,这种要命关头,你在想什么黄色废料啊!
她咬着唇强压住乱掉的心跳,快步走上投掷台,排在一个刚靠精准弧线丢中木偶的光头男身后。
通关提示音刚响,前边的光头男竟后退一步,猛地抬脚,狠狠踹向脚下的钢板投掷台!
哐当!
半米长的投掷台钢板被直接踹断,落下十米高台,在下方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震耳欲聋的巨响,叫所有人为之侧目。
妃英理花容失色。
随即皱起眉头。
不对。
钢板断裂口很整齐,不是暴力踹断的。
是有人提前拧松了螺丝!
她刚抬头,就看见上原千夏扭着屁股走向光头男,冲他轻飘飘吹了口热气,毫不留情地讥笑着她:
“这个聪明女人没法投了,恭喜你,少了个竞争对手,又多赚了1个亿。”
光头男眼神发直,一脸精虫上脑的模样,伸手就揽住了上原千夏的腰。
谁都看得出来,短短几天两人就勾搭成奸,要么是一见如故,要么就是高智商的女人向下兼容。
显然是后者。
上原千夏甩开光头男,神色张扬地扫过脸色惨白的妃英理,踩着黑色尖头皮鞋款款走到泷川彻身边,看向他身边的铃木碧子:“我可以坐在他身边吗?”
铃木碧子斜了她一眼:“不可以。”
上原千夏把头探到她面前,笑眯眯的:“你是他的女朋友吗?”
铃木碧子脸蛋一红,翻了个白眼:“诶?怎么可能?!本小姐怎么会……”
“那就让开。”
上原千夏想也不想,在铃木碧子的“哎哎哎”声中一屁股插到两人中间,将她挤到一旁。
铃木碧子一脸见鬼的表情: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女……不是,怎么会有女人倒贴这种狗屎男人啊!
上原千夏没理会她,转向泷川彻刚要开口,就被男人冷冷打断:
“学姐,你为什么要搞她?”
“学姐?”上原千夏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双眼放光,“你也是东大的?”
“99届。”
“这不是巧了吗?”上原千夏笑得媚意逼人,伸手就去勾他的胳膊,“我是97届的,算起来,你该叫我一声千夏学姐诶。”
她顺势拉了拉领口,露出一点令人神魂荡漾的乳沟。明明比他年长两岁,这套撒娇小连招倒是意外的熟稔。
泷川彻往后撤了半步,不着痕迹地从她爆满的良心中抽出手臂,重复一遍:“主办方搞我们,你还搞我们,学姐你还算是个人吗?”
上原千夏抱着胸,有些无语地盯着他。
“我看她不爽,有问题吗?”
说着,她故意勾了勾他的手心,吐气如兰,
“学弟,别这么不解风情。她必死无疑。你看,死角投掷,8米距离,钢架挡了视线,她就是算破了天也不可能命中,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