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美妇人黛眉微蹙、面露疑色,泷川彻愈发诚恳:“阿姨你下次再要,请直说。”
妃英理当即瞪大卡姿兰大眼睛,怒视面前无礼的少爷:
“下次……谁还会再要啊!!”
泷川彻直起身,拍了拍手:“可这种按摩不是一次就见效,要连续三日,一日不能间断。如果效果不好,阿姨可能会在游戏中死掉哦。”
妃英理呼吸猛地一滞,咬着后槽牙死死瞪着他:
“你!你怎么能趁……”
泷川彻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插嘴:
“阿姨要说我趁人之危吗?可我是救了你诶。既然阿姨这样恩将仇报的话,下次想要就要乖乖求我了哦。”
妃英理高耸的胸脯气得一阵波涛汹涌,葱白玉指指着他,却吞吞吐吐,口不能言:
“你……”
擅长言辞机变的她,愣是被他堵住了嘴。
旁边的铃木碧子忍着笑肩膀抽动,双眼却越来越亮。
她本来只是想沾个光,没想到捡到宝了啊!
更没想到,平日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师傅,居然被按成了这副傲娇脸!
而且……不该是只有被按摩的那个才会很享受吗?
怎么感觉少爷也不累呢?
她双手按住沙发,翘起裹着白色过膝袜的长腿,凑到泷川彻面前晃了晃,一脸期待:
“少爷,少爷!本小姐的脚也酸了!累死了!也给我揉揉呗!我也不想下一轮拖后腿!”
泷川彻瞥了她一眼,笑呵呵地摩拳擦掌。
在海滨阳光的折射下,雪白过膝袜微微勒进肉里,修长的小腿愈发鲜嫩动人,像是两根白丝绒雪糕。
大小姐,你最好是脚走起来发酸,而不是发酸啊。
妃英理白了一眼没出息的爱徒,又羞又气,伸手拍了下她的脑袋:
“碧子!别得寸进尺!”
铃木碧子心底偷偷翻了个白眼,小嘴微微噘起:
是谁在幻想得寸进尺啊!
明明刚才最享受的是你吧……
还说我呢,师傅最会吃独食了!
她正腹诽着,那道甜得发腻的童声广播毫无征兆地从头顶再次响起:
“各位玩家,第三轮游戏将于20分钟后开始,请立刻按照指示前往指定场地。”
铃木碧子扭头看向天花板上传出女声的喇叭,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哀嚎一声:
“又来啊……等本小姐按完脚都不行吗?”
泷川彻失笑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下次一定。”
他看向还在揉脚踝的妃英理,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妃英理心头一跳,下意识挺直脊背,强装镇定:
“不碍事。”
“你们,为什么总喜欢拍我的头啊!!这又不是沙滩排球!”铃木碧子忍不住抓狂,原地跺脚,一脸崩溃,“谁允许你们拍本小姐了!”
……
20分钟后。
神代岛,地下封闭场馆。
黑色大理石地面光滑如镜,映得人影绰绰。
第二轮活下来的112名玩家,已被蒙着眼押进了这个封闭铁笼。
铁门轰然落锁。
他们甩甩头,才发现蒙眼的布一甩就掉。
泷川彻举目四顾。
他先看向了场馆外。
这次的场馆居然四面都是巨幅落地窗。
外面,有石灯笼、竹林甬道,甚至是水声潺潺的山泉。
景观宜人,满是禅意。
他回头看向场内。
场馆的尽头,立着一副三层楼高的彩色立体钢架,漆得花花绿绿,粗看上去倒有几分儿童游乐场式的生趣。
可那密密麻麻嵌在钢架上的,却是上百只冰冷的滑稽木偶,每一只都贴着猩红刺目的数字编号。
活像一排排立着的墓碑。
人人见之色变,仿佛刚才那片白沙滩的血腥味还黏在衣角,挥之不去。
不只是因为面前的恐怖玩具。
更是因为这次,他们竟然能直接看到场馆二楼的环形贵宾席。
上面,坐满了西装革履、戴着狰狞动物头颅面具的观众。
一时间,楼下如羔羊,楼上如神明。
贵宾们端着红酒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瑟瑟发抖的人群,像观赏笼中困兽,低声交谈、指指点点。
只有他们低头看向手中平板时,才能看见那一串串疯狂跳动的红绿数字。
那是后台给出的实时下注赔率。
在这里,赌人,和赌马一样简单。
甚至更刺激、更有趣。
二楼正中央,是三个独立包厢。
最中间的包厢里,一身雪白西装的泷川悠抬起酒杯,对着台下的泷川彻隔空轻轻一举。
优雅,从容,意味昭然若揭。
泷川彻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直接搂住了妃英理的盈盈柳腰。
一张狗脸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有他身边的美人好看吗?
泷川悠脸上优雅的笑容缓缓僵住,显然是不美好的回忆攻击了他。
下一秒,伴随着哐当一声脆响,酒杯被他狠狠砸在地毯上。
红浆四溅。
……
楼下一片死寂。
上一轮的夺命枪声仍然音犹在耳,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极致。
扩音喇叭里,甜腻童声再次响起:
“各位幸存的赌徒,请坐,欢迎来到第三轮游戏,丢弹珠。”
“规则:
1.每名玩家领取3颗标准玻璃弹珠,限时10分钟,在指定投掷区,用自己的弹珠打翻对应自己参赛编号的木偶;
2.淘汰规则:第一颗弹珠投出后,在3分钟内打翻本人编号木偶;10分钟超时未完成,即判定淘汰出局;击倒非本人编号的木偶,直接淘汰。”
游戏虽然简单,但人们显然不觉得有趣:
“隔三米远,去投一个易拉罐,这他妈怎么打?!”
“3分钟3颗弹珠!打错就死!哪有这种鬼游戏!”
刚刚坐下的人们再次陷入癫狂。
有人崩溃跪地大哭,有人红着眼砸铁门。
甚至一个女人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两条哆嗦的大腿下很快湿了一片。
可回应他们的唯有场馆四周的钢板。
二楼贵宾席,轻声的嗤笑此起彼伏。
泷川彻沉着脸,轻轻摩挲着自己胸前的1号标签。
明面上这个游戏考验的是准头和运气,但前两个游戏里,这些贵宾都没有现身,而这个游戏里他们竟然来到了现场。
他隐隐觉得,贵宾们本身就是个不可忽视的变量。
铃木碧子慌慌张张的:“少爷,怎么办?隔那么远,我们根本瞄不准啊!”
妃英理盯着自己红肿的左脚踝,抿着红唇不言不语。
不远处,一个穿白色雪纺衫、深色西裤的黑长直女孩盯着他们,目光幽深。
作为东京大学毕业的数学系天才少女,她,上原千夏,早就盯上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