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京,新宿区,住友商事大厦。
一辆黑色雷克萨斯LS400在楼前稳稳停下。
驾驶位的桥本凛子迈步下车。
她此刻换下了制服,米白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利落的黑色短风衣,踩着低跟皮鞋,快步绕到车后侧,躬身拉开车门。
泷川彻扫了一眼身侧的女人,慢条斯理地从老板位下了车。
自己只是口头简单敲打了这眼高于顶的女人一番,她就这么懂事了。
那用别的敲打她,她不得上天啊?
桥本凛子替他合上车门,红唇轻启低声道:
“星野理纱就在里面,十三层观景咖啡屋。”
泷川彻淡淡交代了一句:“我工位上的资料都丢了,帮我留意下。”
如果可以,他不愿让对方知道跟黑账本有关的任何线索,但要动用人力物力、跟踪查案,交给专业能力极强的桥本凛子才是正解。
系长也通过了服从性测试,暂时可控。
“嗨!”桥本凛子记在随身携带的小本本上,不经意间抬眼一扫,脸色骤然变白:“不好!”
泷川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角先瞥见一抹艳丽的白色。
一个三十岁出头、踩着7厘米细高跟的熟艳美人,已先一步踏进了大厦旋转门。
松松挽在脑后的棕褐色微卷长发。
优雅的白西装,勾勒出明显起伏臀线的白色及膝裙。
葫芦似的肥美身材,肉色丝袜裹着丰腴大腿,肥而不腻,让人格外有食欲。
再加上凌厉得不可一世的步伐。
职业装身影随风摇曳。
明明是最规矩的正装,却被她穿得满是风韵,让一切都不自觉成了她的背景。
泷川彻瞄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她是谁?”
老A8也是A8啊。
“被告人的首席刑辩律师,”桥本凛子脸色凝重,想起那个女人在东京法庭强势霸道的眼神,突地打了个冷颤,“东京律政圈的不败女王,妃英理!该死,我封锁了消息,她怎么还会提前赶到!”
全东京都知道,妃英理经手的案件无罪辩护胜率百分之百。此案原告当庭撤诉,她本就占了先机,此刻还抢先一步出手,无疑是要把东京地检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系长,慌什么。”
泷川彻丝毫没有表现出心中的淡淡阴霾,而是若有所思地宽慰桥本凛子,
“从这里到十三层,刚好两分钟。”
“……然后呢?”
“用两分钟想好怎么打倒这位东京律政女王,很合算。”
被他脸上的云淡风轻所感染,桥本凛子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有思路了?”
“你把星野理纱到底是怎么翻案的,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
大厦十三楼,电梯门应声打开。
泷川彻和桥本凛子刚走出电梯,就隐隐听到了女孩压抑的啜泣声。
“事情就是这样,”
桥本凛子边走边快速收尾,
“星野理纱指控三名富二代轮奸、故意伤害,伤情鉴定、体液证据全都齐全,铁证如山。结果她当庭全盘翻供,说自己是为了炒作诬告,直接让公诉陷入死局。”
泷川彻点点头,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当下还是工作时间,面前只有三人落座。
内侧圆桌旁,两个身材娇小的女孩抱在一起。
桥本凛子扫了一眼,冲其中戴着口罩、穿连帽卫衣的那个抬抬下巴。
泷川彻定睛看去。
哪怕口罩遮住了她半张脸,也藏不住她眼角的淤青和红肿的眼睛,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幼猫。
可即便如此,也难掩她顶流女团成员的精致骨相,看得出她此前的确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儿。
她就是星野理纱。
泷川彻的视线越过星野理纱和她身侧的女孩,看向了占据卡座外侧的妃英理。
听到推门声,妃英理前倾的身子迅速坐直,抬眼扫过走来的泷川彻和桥本凛子,杏眼瞬间覆上了一层职业性的冷冽。
近距离看,她五官精致,眼尾上挑,给她凌厉的律政气场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媚。
特别是对方的傲人身材,更是让她看上去更像一朵香气馥郁、春光无限的海棠花。
让他想到一句古诗:
此中有真E,欲辨已忘言。
桥本凛子在妃英理对面落座,跷起二郎腿,滑下的短风衣露出一截线条优美、裹着黑丝袜的小腿,率先向她发起攻势:
“律师小姐,我是东京地检刑事部本部系的桥本凛子。”
妃英理指尖搭在卷宗封皮,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扫过来:
“妃英理。”
桥本凛子的鞋尖轻点地面:
“我尊重你的职业操守,但我必须提醒你……”
“哦?”
“你的当事人涉嫌轮奸、故意伤害……”
“当然是涉嫌,但也只是涉嫌。未经法庭定罪,任何人都是无罪的。”
桥本凛子胸脯耸动,指着发抖的星野理纱:“用不着提醒我这个。我要提醒你的是,对面坐着的,是身心严重受创的受害者。哪怕抛开公诉方的身份,我也无法理解,你作为女性,为何要为施暴者辩护?”
妃英理微微抬眼,目光像出鞘的军刀般直压过来:
“桥本检察官。我对正义的理解,是让每一份证据,都得到法律的公正评判,而不是用情绪,甚至是性别立场来代替事实。”
桥本凛子杏眼一眯,身体前倾:
“事实?那我倒要问问你这个讲事实的大律师,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妃英理眉峰微挑。
“能让一个受尽伤害的女孩,宁愿背上诬告的罪名,也要推翻自己的指控?”
在她烈焰般连绵不绝的攻击下,空气也散发出浓郁的火药味。
妃英理抬手,指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下一秒,一摞厚厚的文档被她推到桌子中央。
酒店入住记录、监控录像截图,页边标满红笔批注。
“我只看证据。而我的当事人,有压倒性的不在场证明。”
桥本凛子目光扫过文档。
妃英理目光直直钉在桥本凛子脸上:“上次开庭,我本就要提交这份关键证据。是理纱小姐当庭翻供,让我连发挥的余地都没有。”
桥本凛子脸色有些难看。
妃英理仍是锋芒毕露:“比起质问我,桥本检察官不如好好反思。你们到底有没有,和受害人做过最基本的沟通?”
桥本凛子杏眼骤缩,死死盯住妃英理。
妃英理毫不示弱。
两个好胜心拉满的精英美女第一次正面交锋,没有试探,没有铺垫,战斗直接飙到白热化。
泷川彻懒洋洋地靠着落地窗,把每个人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妃英理在提到不在场证明时,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她根本不信这份证据。
星野理纱听到“诬告”时,指甲死死掐进掌心,身子抖得愈发厉害。
这时,星野理纱旁边,穿雪白过膝袜的女孩猛地站起,把星野理纱护在身后,通红的眼睛盯着妃英理:
“阿姨,你凭什么拿证据压她?你知道她这些天怎么过的吗?!”
妃英理不着痕迹地托了托修身西装的衣料,本想缓解面料的紧绷感,反倒把自己饱满的身材曲线衬得愈发惹眼,听到这里,平静地转头看向她:
“首先,你的好朋友为什么要当庭翻供?其次,你是谁?最后,我今年31岁,该算是你们的大姐姐。哦,对了,她过得如何,我不关心。”
显然,尽管她把情绪掩饰得很好,但她还是E难平。
“我叫松本雪乃,是理纱的队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女孩声音带着哭腔,由于动作剧烈,勒住肉的过膝袜又褪下了一点,
“她翻供,是因为那些人说如果她不撤诉,就让她爸妈流落街头,让我们整个女团彻底消失在东京!”
她声音陡然拔高:
“她怕连累我们,才认了诬告的罪名!她昨晚偷偷割腕,要不是我发现得早,差点死了!你现在还在这里,拿着那些有钱人伪造的证据逼她去死,这就是从无败绩的东京律政女王吗?!”
咖啡厅安静下来,只有女孩压抑的呜咽声。
星野理纱死死捂住耳朵。
泷川彻却看向了妃英理。
她也在微微发颤。
虽然她比军刀还要无情、锋利。
但显然,她也并非无坚不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