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枕书送祁温婉出去时,鹤知年噙着笑提着小蛋糕走进了院子。
三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祁温婉脚步倏地驻足。
她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
鹤知年嘴角还带着未散完的笑意,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模样,似乎跟原来没什么两样。
但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鹤知年目光在祁温婉身上滞留半瞬便收了回来,柔声朝叶枕书道:“新湾区新开的蛋糕店,尝尝?”
叶枕书嗯了一声。
“忙完了?”鹤知年问。
叶枕书:“……忙完了。”
“我在里面等你。”
“好。”
言毕,他从祁温婉身旁经过,径直朝里面走去。
祁温婉眼神跟着他,直至他从自己身边路过。
“那我就送到这儿了。”叶枕书。
“他不是个话少的人……”祁温婉轻声呢喃一句。
叶枕书眼神微微上挑,“当然,只不过有领导在,他一般都很少说话。”
“领导?”祁温婉看向她。
“嗯,我,我现在是他领导。”叶枕书一丝不苟地回答她的疑虑。
“……”
祁温婉眉眼隐含着什么,微微点头,眼神冷冷,“是因为你爸救过他,所以他才……”
“祁小姐,”叶枕书似乎在审视着她那一切可能的伪装,“你不必刺激我,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想问你,你放弃他,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么?
或是,你最终所得到的,是不是都值得放弃他?”
祁温婉不屑,轻声提醒,“你以为嫁给他你赢了?他真的会喜欢你?”
叶枕书沉了沉气,她是不想跟人吵架的,特别是祁温婉,她不想像那些泼妇一样。
而且鹤知年在里面,她不想让他为难。
但面对她的挑衅,叶枕书也不惯着:“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
“……抱歉。”祁温婉五指缩了缩。
她压住了自己的内心的不甘,又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叶枕书翻脸。
“刚才是我失态了。”祁温婉尾音轻颤。
叶枕书没吭声,她也不屑去追究。
祁温婉离开了。
叶枕书回到院子里时鹤知年正喂着那古老的谷缸里的金鱼。
“你怎么来了?”她坐在椅子上吃着鹤知年刚才带来的小蛋糕。
“听招财说她过来。”
“然后呢?”
“……”怕她被欺负。
“我要是欺负她,你……”叶枕书抬眸时眼光清冷。
鹤知年手中的动作悬在半空。
他还是头一回听叶枕书说要欺负别人。
她收回目光,睫毛颤了一下,“我是说如果。”
“人手不够可以叫我,别被别人欺负就行。”
鹤知年将最后的鱼料洒向鱼缸,洗了手后便朝她走去。
他坐在她身侧,“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嗯?”叶枕书吃掉最后一口蛋糕。
鹤知年眸光轻轻落在她身上,“你让她参加交流会,是想看我的态度?
刚才跟她说的那些话,故意说给我听的?”
鹤知年听到她俩的谈话。
而叶枕书之前对祁温婉可不待见,现在倒好,把这个麻烦送到自己身上来了。
叶枕书没想到他会这么想。
她话到嘴边,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鹤知年微微歪头看她,“嗯?”
他在等她的回答。
叶枕书:“不是……”
话音未落,鹤知年便伸手轻捏着她的下巴,轻轻将她转到自己跟前。
“……”叶枕书手中的小叉子被捏得紧紧的,“你生气了?还是怕我真欺负她?”
鹤知年没回答她的问题,目光落在她的朱唇上。
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顺势从她的脸颊旁穿过,插进她发丝里,将人带到自己跟前。
他那精致的脸庞慢慢在叶枕书瞳孔里放大。
鹤知年额头抵着她,黑眸里藏着浩瀚星河。
叶枕书没有反抗,另一只手已经拽上了他的外套。
只见他斟酌了两秒双唇狠狠地压了下去。
双唇霸道的他被敷上。
热乎乎的,软软的,湿湿的……
又慢慢变得缱绻。
叶枕书几乎能听见他细微的喘息。
叶枕书微微颤了颤,在舌尖在浅浅探进来的那一瞬,呼吸变得异常紊乱。
还没来得及回味,鹤知年便松了口。
鹤知年与她鼻翼相抵,他语调微顿,带着几分嘶哑,“我现在是你的,以后也是。”
薄唇似触非触在她唇边,似是挑逗,蠢蠢欲动却又点到为止。
叶枕书听着他说着这一句深情的表白,内心一热,意识全被他的气息侵占。
她这才反应过来解释:“让她参加,是老师的意思,她参展入会的作品有可能是双喜的,我没想给你添堵……”
糟糕,误会她了。
但也好,起码亲上了。
鹤知年强装平静,缓缓松了手。
叶枕书偷偷轻抿着唇,指腹触碰了一下唇角。
两人识趣地将刚才那一个吻忽略。
许久,鹤知年才开口,“我还得去公司一趟,晚上有应酬,不用等我。”
“嗯。”
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娇气。
鹤知年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的唇上。
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鹤知年离开了,叶枕书如释重负。
晚上,依旧是招财做的饭菜,都是叶枕书爱吃的。
他本来是想一个人端着碗出去吃的,叶枕书让他留了下来。
“双喜,你今天看了那幅画了没?”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去看祁温婉送来的画。
卢双喜吃了一口饭,“看了,感觉没什么异常。”
“明天再检查检查。”
“好。”
卢双喜刚回应,便看见招财往她要加菜,他便比画边吃:“今天实在对不起,下次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厨艺好。”
叶枕书笑笑,没吭声。
卢双喜嗯了一声点点头。
卢双喜是贫困人家的孩子,苏若婷见她有天赋,资助过她,她也争气,学什么会什么。
交流会也是苏若婷请她来当的助教。
就是为了让她顺便结实会里的人,到时参展入会也就方便多了。
其实她的作品在大学时期就已经有上交参展过,只是作品在统一发出去后便了无音讯。
她还以为自己没选上,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再次出现时,她的作品已经被放在展览馆里,而那幅作品的署名,就是祁温婉。
那一段时间,同样优秀的作品没有被录取却隔一段时间被参展出来的,也并不少。
而最后署名的都是祁温婉。
她们走头无门,也就被当成了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