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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码头日常管理的是码头主管屋大维,他带领二百多西班牙工作人员,负责领航、调度、搜查、计税。
维持治安的有海防营,营长路易斯手下有三百人,分三个连队,一个连100人。
海防营营地就在大船坪对面,相距不到200米,而且还有防御工事。
除此之外,码头两侧还有四座炮台,一边两座,相距五里,以夹角之势封控码头。
四座炮台,每座八十人,共320人。他们也归路易斯指挥。
可以说,码头的防御用固若金汤来说,丝毫不过分。
今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
码头上人来人往,非常繁忙。
郑成功几人走在岸边主街上,往来许多搬运货物的,还有一些马车往来市区和码头之间。
七人来到船坪这边,泊位几乎是满的。最中心三个大泊位,都有大船在卸货。
郑成功感到闹心,怎么都是满的。大帆船和铁甲舰都需要泊位,必须空出两个才可以。
“手脚麻利点!”一队装卸工扛着麻袋在卸货,从郑成功几人身前经过。
郑成功一看,带头的正是林凤西。
两个人交错之时,林凤西向郑成功使个眼色。
郑成功心里暗喜,知道计划不变,这个泊位没问题。
郑成功往西南方向走去,就在海防营院墙外,找一处路边摊吃饭。
海防营的院墙不高,上面有不少射击孔。
一些西班牙士兵正在里面踢球,好不惬意。
监视郑成功的两个人,一个是华人,一个是西班牙人。两个人假装吃饭,在另一个摊子坐下来。
郑成功七人假装不知道,说说笑笑吃吃喝喝。
太阳越升越高,快要正午了。
林氏兄弟把货物卸完,一个西班牙调度走过来,让船主把大船开走。
大船是越南的,船主召集船员一番操作,大船开走了。
郑成功大喜,大泊位空出来,那就方便多了。
码头上,高塔瞭望哨忽然大喜,向主管屋大维吆喝。
屋大维兴奋了,爬上高台。只见一艘大帆船挂着满帆,飘然而来。
“是大帆船!”“大帆船来了!”
码头上有人呼喊,更多人聚集到船坪空位,瞭望海面。
大帆船一年只来两艘,每艘大帆船都带领海量金银珠宝。没有大帆船,就没有太平洋贸易,也就没有马尼拉的繁荣。
有些不走运的年头,两艘大帆船会在太平洋沉没一艘,对整个马尼拉都是巨大损失。
所以大帆船平安抵达,马尼拉当局都会庆祝一番。
当然,庆祝不是当天,通常是第二天。
不过此刻,码头上的西班牙人都非常兴奋。大帆船来了,他们一年的好日子就稳了。
屋大维向手下人呼喊;“快!让他们赶紧卸货,把大泊位让出来!”
三个大泊位,已经空了一个。不过大帆船体积大,不好停靠,屋大维想让出两个大泊位,这样方便一些。
几个码头管事跑过去,催促卸货。
卸货的是广东帮,本来已经很累,没办法,只好加快速度。他们卸的是大米,只好把一袋袋大米先堆放旁边,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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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千袋大米卸完了,货船被匆匆忙忙赶走了。
两个大泊位空出来。
这时候,大帆船已经肉眼可见,距离不过三四里。
郑成功丢给店主两个银圆,乐得店主笑开了花。
七个人走向码头,郑成功对郑芝兰道;“等会我开枪,你们先干掉两个尾巴。”
“明白。”郑芝兰道。
屋大维发现郑成功几人走过来,向他们看过去。
郑成功笑道;“我还没见过你们的大帆船,开开眼界。”
屋大维作为码头主管,当然精通各国语言。他心情大好,笑道;“开开眼界也好,免得夜郎自大。”
这时候,海防营营长路易斯带着一百火枪兵聚集过来。大帆船满载白银,他要亲自压阵。万一有穷鬼想不开,真的要抢,一百人足够应对了。
身后就是海防营,里面还有二百人,实在不行可以调兵。
海防营三个连,两个白班,一个夜班,每组都是一百人。
大帆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旗帜。
聚集在码头边的人群越来越多,已经达到上千人。很多周围客商都来看热闹,其中还有一些阿拉伯人和黑人。
屋大维拿起望远镜,瞭望圣索菲亚号。
船头甲板上都是高鼻梁的白人,衣服帽子也是西班牙的样式。
回族营已经换了西班牙船员的衣服,就连武器都是他们的。
屋大维又看了看船旗,对路易斯笑道;“是圣索菲亚号,我还以为会是圣梅里诺号。”
路易斯笑道;“都是一样的,都会给我们带来财富和美好的生活。”
周围人越聚越多,很多力工都来看热闹。林凤南、林凤西兄弟几人还扛着货箱,放在地上看热闹。
周围西班牙人没觉得奇怪,看热闹嘛,累了歇一歇也在情理之中。
大帆船越来越近,距离岸边已经不到一里。
屋大维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他发现一个情况,甲板上的船员都是白人,可是忙忙碌碌的,不停在移动,没人愿意正脸停下来。
按理来说,经过几个月航行,现在靠岸了,应该很兴奋才对。可是船员们脸上没有喜庆,反而有一种肃杀的紧张。
路易斯看出不对,问屋大维;“怎么了?”
“我感觉有些不对,说不上来。”屋大维道。
“拿来我看看。”路易斯道。
屋大维把望远镜给他。
路易斯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他搜索船员,发现白人大多散乱,真正控船的,反而是一些矮壮黄种人。
“不对,好像有问题,可能是印第安人造反了。”路易斯道;“先让他们停船。”
屋大维有些犹豫,距离太近了,这时可不好操作。他犹豫片刻,还是下令;“让他们停船!”
手下两个调度员大吃一惊,站着不动。
屋大维大喝;“你们耳朵聋了!快让它停船!”
两个调度员急忙跑到码头边,挥舞令旗。
圣索菲亚号完全看不见,甚至都没人理会。
大帆船越来越近,已经不足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