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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笑站在一旁，目光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那场战斗的余波，整个圣魔大陆的强者都能感应得到。
他第一时间召集了联盟所有顶尖牧师，此刻数十道莹白色的治疗光芒同时落在林墨身上，却只能勉强压制住他体内乱窜的魔气。
“没用的。”杨浩宇靠在门框上，沉声道，“他体内留着魔神皇的法则之力和逆天魔龙柱的本源魔气，普通治疗根本不可能解决这些！”
“那要怎么办？”龙皓晨急声问道。
“伊莱克斯，恐怕只有他才可以解决这种问题了！”杨浩宇沉声道。
“老师还在闭关……”采儿低声道。
“没必要这么悲观。”林墨缓缓睁开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这点法则，我有办法消除！”
“真的？”采儿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满是急切。
林墨被看得都有点心虚：“真的，我可以进梦幻天堂疗伤，那里的世界之力能净化这些魔气和法则印记，不过这段时间我没办法出来。”
采儿听到这段时间见不到他，小嘴不自觉地嘟了起来，但听到能彻底治好又立刻绽开笑容，眼里还含着泪光，模样格外惹人疼。
“魔神皇也受了重伤，你们不必担心，魔族现在没有神级战力。”
林墨环顾众人，语气平静却笃定，“等我伤好，这笔账慢慢跟他算。”
……
三天后，梦幻天堂内。
莹绿色的生命池水泛着柔和的波光，将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笼在朦胧的光晕里。
林墨靠在池畔，怀里蜷缩着夜小泪。
她周身的自然光晕大面积溃散，身形忽明忽暗，轮廓边缘不断有细碎莹绿色光粒飘散，像是被风吹散的萤火。
她的身形时而清晰，时而半透明，四肢边缘甚至出现了能量虚化的迹象，每一次闪烁都带着能量剧烈波动的震颤。
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微微发抖，只有攥着他衣襟的手指还带着一丝力气。
这一战，她伤得太重了。
八位移行加自然领域的双重消耗，几乎榨干了她的本源。
后来硬撼龙皇异次元的那一击，林墨灵力彻底耗尽，她更是将梦幻天堂的世界之力毫无保留地全部倾注进去，替他挡下了一半的法则反噬。
被带回梦幻天堂后，她的形体几度濒临溃散，只能蜷缩在生命池底，陷入了长达三天的沉寂。
林墨指尖轻轻抚过她晃动不定的轮廓，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一直以来，他都把夜小泪当成最可靠的后盾，习惯了她源源不断地供给自然之力，习惯了她在识海里软软地喊他主人，却从来没想过，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会在生死关头拼上一切护着他。
“主人……”夜小泪睫毛颤了颤，勉强掀开了沉重的眼帘。
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朦胧的光雾，每吐出一个字，都有细碎光屑从嘴角飘散，声音微弱又断断续续。
“别动。”林墨连忙稳住她晃动的身形，声音压得极轻，“你能量耗费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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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没事……太好了。”夜小勉力稳住涣散的光晕，往他怀里轻轻靠了靠，贴在他的胸口，借着他身上的气息获取一丝安稳，“我还以为……再也不能陪着主人了。”
“傻丫头。”林墨抬手，将自身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小心翼翼地帮她修补溃散的本源，“有我在，不会让你消散的。”
温热的灵力涌入，生命池水随之涌动，化作缕缕莹绿光丝缠绕在两人周身，一点点收拢四散的光粒，加固着她濒临破碎的形体。
感受着源源不断涌入的暖意，夜小泪紧绷的能量轮廓渐渐柔和下来，涣散的光晕也平稳了许多。
林墨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团，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小泪，你好小呀。”
夜小泪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
她想说什么，却被林墨轻轻按住后背，稳稳地拢在胸口。
“主、主人……”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采儿说你喜欢我？真的假的？”林墨忍不住逗她。
夜小泪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自己要怎么说呢？
自己是真的喜欢林墨，可是自己只是能量体，连肉身都没有，只是自然女神的神格碎片。
真的配拥有这份心意吗？
至于为什么会喜欢上林墨，那还多亏自然女神留在她意识深处的那道执念。
一直在说“要等人”“要等人”，等了很多很多年，终于等到了林墨，所以天生就对他抱有好奇和好感。
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但凡有灵智的存在又怎会没有感情。
“我……我连身体都没有……”夜小泪的声音越来越小，光晕都黯淡了几分，“我配不上主人。”
“谁说你配不上。”林墨低头看着她，“你是夜小泪，不是什么自然女神的替代品。你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心意，这些跟你是能量体还是血肉之躯没有任何关系。”
他顿了顿，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再说了，你主人我说了算。我说你配，你就配。”
夜小泪被他弹得一愣，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水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
她干脆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进林墨的胸口，小小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用尽此刻全部的力气，紧紧地、稳稳地靠在他怀里。
林墨轻轻抚着她的发顶，忽然开口道：“而且，谁说你没有肉身？”
夜小泪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以后我给你凝聚肉身。”林墨语气随意，“如果你愿意的话。”
夜小泪怔住了。
原著中龙皓晨也问过同样的问题，那时候夜小泪拒绝了，所以林墨此刻才会询问。
“愿……愿意！”夜小泪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说完后她耳尖直接烧得通红，莹绿色的光晕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层粉金色的涟漪，像是把晚霞揉碎在了池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