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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9章 惊魂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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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一个小镇的城门。

    城门不高,看着有些年头了,墙缝里长着枯草,城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灰扑扑的号衣,抱着长矛,懒洋洋的。

    车夫下去,与那城门的守卫聊了两句。说了什么,二牛没听清,他只看见车夫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守卫。守卫接过去,看了看,然后挥挥手,便放行了。

    马车进了城。

    城门上方,刻着两个大字,云桐。

    这个小城的名字叫云桐啊。

    二牛撩开帘子,往外看,街道不宽,两旁是低矮的店铺,有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门口都挂着幌子,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偶尔有几个,也是匆匆而过。

    如果铃儿小姐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对这个城门的名字评价一番,至于怎么评价就不知道了。

    但是……

    为什么我会这么想呢?二牛问自己,或许是太想她了吧。

    很快,他就随着队伍进到了镇子里头,马车在一座大院子门口停下,抬头看了一眼,这院门很高,朱红色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青花观。

    字迹已经褪色了,要仔细看才能看清。

    这是一个非常空旷的大院,一进门,是一棵巨大的梧桐树,那树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现在是冬天,叶子都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

    院子里空空荡荡的,不像是道观,更像是一个空荡没人的寺庙,铺着砖的地面上有着一层薄薄的灰,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座大殿,门关着,看不清里面供着什么。左右两边是厢房,也是门关着,窗闭着,静悄悄的。

    这里就是青花观吗?

    二牛站在院子里,环顾一圈,然后莫名打了个寒颤,有点冷,清冷清冷的,又寒又冷,这一股冷意,是从心里往外冒的。加上天色比较阴暗,乌云压得很低,让人很不舒服。

    一股潮湿的味道。

    这跟二牛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本以为这次回来,会有很多人迎接,比较沸腾一点,然后也会有师伯师叔们带着弟子站在门口。

    结果什么都没有。

    石璋甩了甩拂尘,走到了院子中央,然后,把大师兄叫到面前交代他给师弟们安排住处。

    安排完。

    他便领着夫人和女儿,往西边的门去了。西边有一扇小门,门也是朱红色的,比大门小一些,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夫人跟在他身后,女儿蹦蹦跳跳地跟在最后面。

    庄宁回头看了看几个师弟,冯子翁站在梧桐树下,徐千许山他们站在大殿门口,二牛站在最后面,手里还攥着那个布包袱。

    庄宁开口,给他们解释:“青花观的师伯们,这几日应该是带着弟子们出去了,小丹会,不会在青花观里举办。”

    他顿了顿,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又补充道:“等到小丹会开始,到时候我会领着你们去长长见识。”

    一边说,一边往堆放杂物的一间房子里走。那房子在大殿的侧面,他推开门,里面黑黢黢的,有一股陈旧的发霉的味道,他在里面摸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大串钥匙。

    钥匙很多,大大小小,串在一个铁环上。

    “过来吧,给你们分住的地方。”

    他一个个地分发钥匙,轮到二牛的时候,庄宁从铁环上取下一把钥匙,递给他,二牛伸出手接过来,这钥匙还挺沉的,钥匙上面还刻着字。

    “伍”。

    这也就说明,他的房间应该是第五个。

    东边的厢房,一排,门都关着。他走过去,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好。

    就是这里了。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咔哒”一声,锁开了,屋子里面显然没怎么通风,有一股很难闻的尘土的味道。

    里面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关着的柜子,这里面应该放着被褥。

    桌子上有一盏油灯,灯芯黑乎乎的。

    二牛把包袱放在床上,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把床整理干净,然后拿出被子放好,然后,走到窗边,拉开帘子,推开窗户,冷气瞬间灌进来。

    与此同时,寻花山庄。

    屋子里,临久躺在椅子上,举着一本杂书。

    她穿着一件白裙子身上盖着一个被子,散着长发。

    当然,她不是在看书。

    她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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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兵灾描述二牛在青花观遇到的一切人和事。从下山开始,到路上,到夜晚,到修炼出岔子,到与庄宁的对话,到进入云桐城,到青花观,到那棵梧桐树,到那间第五号厢房,一字一句,兵灾都说得清清楚楚,像亲眼看见的一样。

    无聊的时候,听一听,总比一直在屋子里看书好,至少,有点事情做,至少,不那么闷。

    当然,在聊天的途中,兵灾也会透露出自己内心的一些有意思的想法。

    “……青青,你觉得如何?”兵灾忽然问。

    临久没有立刻回答,她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轻轻笑了笑,“你想杀了她?”

    “这不是会更有意思一点吗?”兵灾对她的这个疑惑有点不解。

    “你还真是个恶魔啊。”

    摇了摇头,临久叹了口气,然后,她把书盖在脸上。

    “恶魔?我不明白。”

    兵灾淡然道:“我这是解放她的灵魂…”

    “……”

    临久沉默了一会儿,懒得去反驳了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吧,而且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啊?

    这不是那个老不死的外公说过的话吗?果然是个恶魔呀!

    “不过……你说的也不算错,在这个世界里,任性的人活着还是太痛苦了……”她的声音从书页后面传来,听起来有点闷闷的,“与人为善不好吗?呵呵。”

    “哼。”

    并在对此嗤之以鼻。

    随后两人都笑了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兵灾说完,便沉寂了下去。

    咚。

    书从膝盖上滑落。

    临久懒得去管,只是闭着眼睛。

    她有点困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风,从窗户吹进来,凉飕飕的。

    青花观。

    天黑了。

    二牛吃过饭,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倚着窗子。被子是旧的,盖在身上沉甸甸的。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远处有狗在叫,一声一声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急着修炼。

    修炼不能急这么一时,而且他觉得现在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毕竟他的身体刚因为太急躁而走火入魔。

    而且来到陌生的地方,总让他觉得心静不下来,让人发慌。

    呼呼……

    风忽然刮了起来,从窗户外面灌进来,吹在脸上,湿冷湿冷的,二牛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把窗户关了。

    而且这风里多了一点其他的声音,是点点滴滴的声音,就跟有人在撒豆子似的。

    滴滴嗒嗒的这什么声音啊?

    下雨了。

    哦。

    “下雨了啊。”

    二牛闻到一股新鲜泥土的气味扑鼻而来,忽然感觉头脑都清醒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咽了口唾沫。靠在窗边,听着雨声。雨不大,很细很密,靠近窗户的时候会被淋湿。

    他就那么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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