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改需要多长时间,农机厂的电话已经催了四次,他们要春耕,时间紧张。”
瞿厂长来了,点明情况,询问具体。
黄师傅也知道,心里算着时间道:“要换三个零件,7号和8号大家都能做,但1号只有我能做。”
黄师傅停顿看向温父,新来的大师傅。
温父摇头:“我理论丰富,搞设计研发行,但上手没有您稳。”
黄师傅和温父一起看向去厂长。
瞿厂长:“黄师傅,你一个人,在一个星期内,能做多少1号零件?”
“就算我加班加点,最多也就一半。”
瞿厂没有犹豫道:“先做这一半,我去联系其他厂子,看看能不能借调过来人。”
话虽然这么说,但瞿厂长知道不太可能。
技术工人少,更高一层像黄师傅这种,更少。
而且其他厂子也不会轻易外借。
不是不帮忙,是人家也有任务,都是活赶活。
目前大的机械厂东北居多,他们可以说是供应全国。
忙!
黄师傅也痛快,立刻组织人干活,重新生产。
各个部门立即动起来。
温言一直在等,等人群散差不多后,她追上瞿厂长。
“你好,我是温伟杰的女儿温言,我会做机械活,能不能让我试试?”
瞿厂长回头,看见的是温言递过来的身份证明信。
他接过来看一眼,没什么稀奇的普通身份证明信。
不过...
瞿厂长搓搓手指,翻开证明信那一页,后面还有几张纸。
第二张是一张图纸,瞿厂长抬眼看了眼温言。
温捕捉到瞿厂长目光后道:“我自己手绘的,可以当场证明。”
温言说做就做,在瞿厂长翻看后几页纸张的时候,她已经在她随身携带的本子画了起来。
横平竖直,比例正确,干净整洁。
是工程师最喜欢的图纸,看了舒坦。
瞿厂长翻看后,问:“你平时就带着这个出门?”
言外之意:你是不是有预谋?
可惜温言没体会到言外之意。理所当然的道:“是的,我长的年轻,很多人都不相信我懂机械,我不想每次都浪费时间解释,自己就做了一份介绍信。”
“厂长,您需要赶工期,只是耽误时间看我做个活,如果不行,您撵我出去,如果行,就召我做个临时工。”
瞿厂长静了一会,道:“好!”
当温言跟着瞿厂长再次进到车间时,温父才看见温言。
“言言!等着急了吧,今天饭盒我自己带回去,不用在这等我。”
温父过来,解释道:“我最近要加班,你和你妈在家早早锁门,不用等我。”
“明天食堂就能做饭了,你也别过来送饭了。”
瞿厂长一听,就知道温言的个人信息是可以证实的。
“爸,我来干活的。”
“干啥活?”
温言晃了晃手:“手工活。”
简单解释几句后,黄师傅带着怀疑的怒火指着一旁的机床道:“你会用吗?”
“会!”
温言从不扯口舌,会干就是会干,干出来别人自然会心服口服。
她这个行业,撒不了谎。
温言都不用一个下午,一个小时后,黄师傅态度就变了。
“当什么临时工!你来,我亲自带你,必须正式工。”
温言耿直拒绝道:“临时工就很好,我是军嫂,偶尔过来可以,其余时间我想和我爱人一起。”
黄师傅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温言。
“大女人何患无夫?你就得搞事业,拿钱不比男人香!”
温言肯定道:“您说的很对,但我可以一边搞事业,一边陪爱人,两边都香。”
北大荒也挺需要她的。
因为温言的加入,只要加班加点,大概是可以赶上进度的。
这一忙,就到了晚上十二点多。
下班前温父让下班的同事给温母捎口信要加班,温母在锅里留了饭。
他们回来的时候温母披着衣服出来。
“这也太晚了,赶紧进屋。”
温母念叨着端来温水,又转身去端饭菜。
温言先洗,狠狠打了肥皂在脸上,用力搓着,一脸铁屑味总算少了点。
“言言啊,今天江柏舟来了!”
“嗯?”
温言转头,眼睛睁不开,一脸白色肥皂。
温母摆饭菜道:“他下午两三点来的,我回来时也没看见他人,一开门看见院子里有两条大鱼,一兜小鱼,还有张字条。”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字条。”
温盐快速洗掉脸上肥皂,擦擦手接过字条。
“媳妇,我代李团来开会,顺便给你送鱼吃,昨天新打的,是你喜欢的嘎牙子,记得炖豆腐吃,香,江柏舟!”
温言看了两遍,江柏舟没说想她,不像他的作风。
肯定是因为温父温母在。
温言笑着闪过懊恼,没见到人。
温母和温父眼神你来我往。
温母:看看你闺女,想人了。
温父:臭小子心不诚,人都没见到。
温言把纸条折好,抬头一瞬间,温父和温母一个看左,一个看右,比她还假。
“妈,明天买点豆腐,炖嘎牙子吃吧。”
“行啊!再放点雪里蕻不?那玩意炖豆腐也好吃。”
“行。”
安排好明天的菜单后,温父和温言先吃饭。
吃饱后稍微坐一会再睡。
父女俩披着棉袄,烤着炉子,聊着机械厂的事儿。
越聊温父越高兴,温言的很多话都给了他很大启发,对设计新的机械图纸很有启发。
尤其是对农业机械上,温言很有发言权,好歹也在北大荒种了一年的地。
“好了好了,白天干活不累?赶紧睡觉,有话明天去单位说,还能赚点工资,顺便让厂长看看你俩表现,印象好了,以后表彰劳模没准都能混上一份。”
温父等温母催完,小声问温言:“咋表现?你会吗?”
他是真不会,就会死干活,死教书。
人情往来之类的确实是他弱势。
温言表示无能为力:“我也不会,我就会说大实话,以前总气...李团。”
其实是导师。
父女俩对视一笑,有种惺惺相惜,找到同盟之感。
俩人准备睡觉,砰砰砰,门响了。
倒敲的不急,有种怕吓到人的柔和。
温父拿着手电筒出去,问:“谁啊?”
温母挡在温言身前,盯着外面,一副老母鸡护崽子的紧张。
“爸,我是江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