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嘉酒店十楼商务间。
肖景行穿着睡袍坐在窗前懊悔。
早知道他在酒会上就该离任明廷远点,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颜胥给得罪了。
他皱眉,心急如焚:“我之后还要靠芯片专利谈合作,现在怎么办?”
有什么办法能消解小胥心里对他的隔阂。
就在他仰着头一筹莫展之际,他接到合作商电话说:“有消息透露沈氏集团继承人沈弋回昆城了,要不要一起去拜访?沈氏的投资可比其他家管用得多。”
沈弋......
这个时候来回昆城肯定是为了小胥。
肖景行婉拒:“他应该不是为了工作回来的,我就不去了。”
不想看见沈弋和颜胥含情脉脉的样子,刺眼......
对方说了句“好吧”就挂了电话。
沈弋直起头望向窗外,眼里充满忮忌:“你生来就拥有我努力都得不到的资源,现在又抢走小胥,凭什么好事都被你占尽。”
愤恨占据他的理性,此刻的肖景行把所有的不顺都推到沈弋身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为离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
小吃街依旧人满为患。
颜胥和沈弋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开吃。
在他们旁边也坐了一对夫妻,因为两张桌子离得很近,所以对方说的话他俩都能听见。
女方毫不客气一巴掌拍在男人背上,闷声一响,吓颜胥一跳。
女方怒斥:“看啊!继续看,你眼睛都快长别人身上了!”
男方怯怯懦懦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近视都看不清。”
原来是被老婆当场抓住看美女。
女方冷嘲热讽:“哼,你们男人只有挂墙上才老实。”
这次男方不再说话,闷头吃小吃。
看这情形,感觉女方抓到过丈夫出轨,所以才会这样激动。
以前这种场面她小时候也经历过......
余筝指着颜山破口大骂,说他让这个家怎么办?也说自己当初怎么看上他。
五六岁的她也像现在这样坐在旁边看着听着,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弋察觉到颜胥心不在焉。
拿着签子也不吃章鱼小丸子,只是一个劲儿的戳它,双目无神。
沈弋瞥了一眼旁边的两人。
吵架不能回家吵吗?
跑出来影响别人心情。
沈弋放下筷子,竖起三根手指认真发誓:“你放心,我没看过,从来没有,我发誓。”
生怕颜胥把他和这种垃圾男人归为一类。
闻言,颜胥收回思绪,一脸茫然的压下他的手:“你在干嘛?我相信你。”
沈弋这种长相要想要花天酒地的玩儿,她想拦也拦不住。
但是他的很多行为都在告诉她:他不会,他只选她。
沈弋一番发誓没有宽慰到颜胥,反而刺激到旁边的男人。
男人刚好有火没处撒,对着沈弋一顿骂:“你什么意思!大家都是男人,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女方感觉丢脸,使劲拽住他:“闭嘴!吃你的。”
随后又给沈弋道歉,没用的男人才需要女人擦屁股。
按沈弋的暴脾气原本想给对方两拳,但看到他妻子弯腰道歉也只好压住火气。
但沈弋能忍,颜胥忍不了。
她吃下最后一口章鱼小丸子,都没来得及嚼碎吞下,就当着沈弋的面起身站在男人面前。
男人坐着,颜胥站着,双方僵持三秒。
突然“啪!”
一声脆响,紧跟着是男人委屈带着哭腔的诉苦:“你!老婆......她打我。”
颜胥这顿操作惊讶到沈弋。
还是第一次有人替他出头的,还是个女人。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就是帅。
颜胥沉着脸,冷声道:“乱叫的狗就该锁在家里,别在外面发疯。”
这次女方也坐不住了。
她维护自己的男人:“他不就说了一句吗?打也打了,你骂什么人啊!”
女人趾高气昂的质问颜胥,而她男人弯腰驼背看着她为自己出气。
这么没用的男人为什么会有老婆?
沈弋听到颜胥被吼,立刻站到她旁边,快一米九的大高个压迫感十足。
这对夫妻立刻闭上嘴,都不敢说话。
颜胥咬牙,好没气道:“活该你婚姻不幸。”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绝配!
愿他们这辈子都锁死,别离婚又霍霍别人。
在这个陌生女人身上她看到太多女人的缩影,恨铁不成钢的愤懑让她烦躁。
颜胥回到自己位置拿上吃的大步离开,沈弋立刻跟上去。
“别不开心了?”沈弋一边走一边观察她的表情变化,眉头一直皱着,“我没事,被骂一两句也无所谓。”
大男人挨骂就挨骂了。
颜胥突然顿步,站在原地瞪他。
看到她的眼神,沈弋后背发凉。
颜胥气呼呼:“今天出门该看黄历,尽遇到些糟心事。”
“先是景行哥,接着又是刚才那对夫妻,烦人......”
情绪一旦有人能承接,那情绪的宣泄口就会越来越大,就像现在颜胥比以前会表达情绪了。
看到她的转变,沈弋挺高兴,满眼骄傲的看着她发火。
颜胥噘着嘴:“你还笑,我都快气到爆炸了。”
“生气都这么可爱。”沈弋没个正经,“再笑一个就更可爱。”
说完,他伸手挠她胳肢窝,幸好颜胥反应快躲开了。
颜胥气得跺脚:“沈弋!”
两人站在酒店大门口打打闹闹,小情侣的甜蜜互动落在前台眼里全是糖。
好巧不巧也刚好撞进刚下楼的肖景行眼里。
肖景行心里不是滋味:“现在的关系都亲密到这种程度了吗?”
之前看他们的互动跟普通朋友没两样,现在怎么看都是刚在一起的情侣。
肖景行一直站在大厅里面,还是颜胥率先注意到他。
两人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对视,刚才和沈弋打闹的甜蜜氛围变得尴尬起来。
沈弋看到肖景行那刻,脸瞬间黑了。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现在冒出来。
他牵着颜胥往电梯方向走,颜胥垂着头,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肖景行。
她做不到和以前一样和他打招呼,也做不到忽略十几年的感情变得讨厌他。
只能像个乌龟躲在自己的壳里,缩着。
两人和肖景行擦肩而过的时候,是肖景行先喊住她:“小胥。”
颜胥停下脚步,沈弋也跟着她停下。
她依旧垂着头,保持沉默。
肖景行轻叹,走到颜胥面前停下:“是景行哥一时糊涂,我向你道歉,以后我不会再犯,你也不必躲我。”
他说得字字真切。
颜胥总算抬头看他,思酌片刻点头:“嗯,好。”
既然没办法放弃十几年的交情,那就再给一次机会。
她不想再失去自己信任的人。
还是这么嘴硬心软,沈弋缓缓摇头,替她担忧。
颜胥这种性格迟早有一天会栽大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