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胥后知后觉,她好像真的在刻意远离肖景行,不管是肢体接触还是说话语气上面。
难道是因为沈弋吗?
害怕沈弋不开心,所以大脑下意识选择听沈弋的话,和肖景行保持距离。
颜胥自己都意外自身的改变,但是她不太好意思承认。
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故作糊涂:“有吗?没有吧。”
肖景行从小看着她长大,她一旦说话小动作就会增多,眼神也会闪躲。
这一刻,他明白......
沈弋在她心里的分量已经不知不觉超越了他这个相识十几年的邻居大哥哥。
肖景行压住心里的酸涩,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小胥,什么时候再陪景行哥四处逛逛,几年没回昆城,好多地方发展得快不认识了。”
他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也许是想弥补她最需要他的这几年时光。
也有可能想重新拿回在她心里的地位。
但是现在的颜胥,是经历过重大心理创伤后,被沈弋一点点救回来的颜胥。
听到肖景行的邀请,她第一时间想的是沈弋会不会介意。
他连自己和景行哥打电话都会吃醋的人,若是和景行哥一起出去逛街,可能人都会炸。
颜胥摇头,柔声拒绝:“抱歉景行哥,不过我可以让我朋友带你。”
“没事,不用。”肖景行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落空,失落摆在脸上,遮掩不住,“后面闲了再说。”
颜胥:“嗯。”
两人抵达豪嘉酒店是下午两点左右。
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工作人员说商务间只剩下一间。
于是肖景行继续住商务间,颜胥升级成总统套房。
电梯里,颜胥手里拿着房卡感叹:“不愧是省会,枕云轩最近订房量少得可怜,但这里都快订满了。”
似乎旅游淡季对这种五星级豪华酒店没多大影响。
肖景行望着电梯上方的豪嘉酒店logo,眼神复杂难辨:“也许吧。”
豪嘉酒店是沈氏集团名下的豪华酒店之一。
究竟是真的只剩一间商务房,还是那个男人故意给她升房,也只有沈弋自己清楚。
总统套房在22楼,除掉设备层,它算是顶楼房间。
肖景行的房间在10楼,他先下电梯:“晚上我上去找你,礼服我会提前让人送上去。”
颜胥表情淡淡:“好,麻烦景行哥了。”
两人客套的不像是从小长到大的青梅竹马,反而像是刚认识的职场同事。
肖景行再次被她的疏离刺痛内心。
在电梯门即将闭合的时候,肖景行突然伸手拦住,吓了颜胥一跳。
她心悸未散,皱着眉问:“还有什么事吗?”
肖景行知道自己失态,但他控制不住心底的火:“小胥,离沈弋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莫名其妙的一番话,让颜胥有些反感:“景行哥,你不了解他就不要随便评价。”
在她这里,沈弋比很多人都要好。
不,是除了外公的所有人,包括她的父母。
所以她不允许别人诋毁他。
颜胥越替沈弋讲话,肖景行就越压不住忮忌的情绪。
凭什么沈弋出现不过半年的时间就能代替他在她心里十几年的位置?
他讨厌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的感觉,显得他是个失败者。
肖景行试探:“万一他在感情里骗了你,你也愿意站在他身边?”
骗她?
颜胥皱紧眉头,眼神也变得犀利:“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什么。”权衡利弊下,肖景行终究还是选择隐瞒,“我就只是说说。”
闻言,颜胥松了口气,认真回他:“我接受不了欺骗,这是我的底线,不过我相信他,他不会骗我。”
她言辞恳切,字字都带着百分百的信任。
在感情里,不论是亲情、友情、爱情,她都会付出全部的信任,但如果发现一次背叛,那这份信任归零。
她就是这样极端的人。
非黑即白,没有灰色界限的人。
听到颜胥的话,肖景行露出满意的笑:“上去吧,好好休息一会儿。”
电梯门再次关上,但颜胥脑海里一直在回想肖景行说的话。
沈弋骗她......
他对她这么好,怎么会骗她呢?
尽管颜胥对沈弋完全信任,但言语的力量是无限大的。
它像是一颗种子,撒在颜胥心底深处。
不敢让它生根发芽,却又忍不住窥探它的真假。
“叮——”电梯到了。
颜胥走出电梯,这层楼一共有两间总统套房,一间01号房,一间02号房。
颜胥拿出房卡打开02号房的房门,正对面就是一整面四米多长的落地窗全景,可以观看一览昆城城景。
颜胥放下包包,打算洗个澡再睡一会儿,昨晚太累,精气神还没完全恢复。
另一边,总统套房01号房间。
沈弋刚刚抵达酒店,还没来得及休息。
酒店总经理上来给他汇报:“按照沈总安排,已经将颜小姐的房间升级为总统套房,并且房间特意放了鹅梨帐中香在床头。”
沈弋捏了捏鼻根,双眼疲惫:“嗯,出去吧。”
总经理走出套房,关上门。
沈弋打开手机,收到酒店电梯间的监控录像。
前一分钟还面无表情,但到了后面,看到肖景行拦住颜胥电梯上行,还说些有的没的让她怀疑他,表情立马变得严肃。
“哼。”沈弋冷脸反复观看肖景行站在电梯口跟颜胥讲话,周身磁场越来越低,“想拆散我和颜胥?”
做梦。
他在兄弟群里发消息:【肖景行要带我老婆一起参加酒会,你们帮我把他俩分开。】
萧远扬:【嚯,还特意支走颜胥,龙哥,你要收拾肖景行啊。】
沈弋这人他们太熟悉了,骨子里带着有仇必报的基因。
任明廷也揣测:【龙哥,你还是别弄得太过了,万一嫂子知道了,肯定生你气。】
沈弋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他要是能听得进去劝,那还是他沈弋吗?
他在群里@任明廷:【这场酒会你是东家,让你手底下的人照顾好颜胥。】
任明廷:【那还用说,必须的。】
事情安排好,沈弋想去隔壁找颜胥,但又没办法去,只好安安静静待在房间。
......
傍晚五点左右。
颜胥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颜胥掀开被子:“来了!”
打开门,是送礼服的人,他们推着衣架进房间,上面摆着十几条礼服,各式各样,眼花缭乱。
后面还跟着三位化妆师。
颜胥疑惑,指着一排排衣服问:“这些都是景行哥安排的?”
他一向节俭,什么时候做事这么铺张浪费了。
工作人员摇头:“不是,今天酒会有幸运嘉宾的名额,中奖的嘉宾能获得免费妆造的权限。”
“所以这些都是豪嘉酒店提供的?”颜胥惊讶,“我运气这么好。”
以前她买体彩连五块钱都中不了。
工作人员:“是的,一共三个名额,您是其中之一。”
天上突然掉惊喜,砸得颜胥不知所措,她扯了扯嘴角:“那辛苦你们了。”
她随便选了一条纯白色丝绸鱼尾裙,化妆师画到一半,肖景行安排人送来的礼服才到房间。
肖景行走到门口,发现门开着,以为颜胥出了意外,结果一进去看见她已经换上礼服裙。
而且比他手里拿着的这套香槟色纱裙更高级。
他注意到靠在墙边的十多件礼服,心里的落差更深。
手里紧紧攥着自己借来的礼服,像个小丑站在门口。
肯定是沈弋做的。
颜胥余光撇见门口有人,微微侧头:“景行哥......你先坐着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化完妆了。”
她没有注意到他脸色发黑。
肖景行咬紧后槽牙,垂眸看着手里的礼服,心里愤懑但无处发泄:“好,我等你。”
沈弋,你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