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弋一路开最快车速回到云昭县。
等他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颜胥也还在房间睡觉,沈弋轻手轻脚简单洗漱一番,倒在沙发上补觉。
奇怪,待在家里竟然没有待在这里让他舒服。
沈弋躺在连脚都伸不直的沙发很快入睡。
......
颜胥是被闹钟吵醒的。
意识模糊地睁开眼睛,整个人无精打采。
昨晚她睡得很晚,脑子里一直在闪现她和沈弋之间的事,一闭上眼全是他,想赶走都不行。
她走出卧室准备洗漱,听见客厅有动静。
她伸头往客厅瞧了一眼,是沈弋回来了。
他身上的毯子滑落在地上发出的摩擦声。
颜胥走过去帮他重新盖上,他看着好像很累,这个点都还在熟睡,想必昨晚做了什么很累的事情。
想到这儿,颜胥突然不想给他盖毯子。
冷着脸一把掀开放回原位,转身回到卫生间洗漱。
既然累成这样,还回来做什么。
沈弋睡得太沉,根本没察觉她的动作。
这是第一次,颜胥出门,沈弋还在睡觉。
看到他这副样子颜胥莫名其妙心里有股气,关门的时候想闹出动静,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让他好好睡觉。
旅游淡季的枕云轩冷冷清清,古镇的游客也很稀少。
小桐走过来,看起来不太开心:“颜胥姐,我得回学校报到了。”
旁边的严峥也想说这事儿:“老板,我也要回学校了。”
枕云轩一下子离职两位职员,幸好最近的工作量少,她和陈姨能应付过来。
颜胥:“好,我把工资结算给你们,这个月没上满,按照上班天数给你们算。”
小桐兴致缺缺:“我不想走......学校还没这儿好玩呢。”
严峥搂着她肩膀:“你毕业了再来呗。”
小桐和严峥都是大三学生,再有一年就毕业。
而且颜胥发现她和颜妍在同一个学校,只希望她们不认识。
等沈弋睡醒,已经是下午。
沈弋打开五金店门,闭店多日难得开张。
他坐在收银台给颜胥发消息:【晚上请你吃饭,庆祝五金店重新开业。】
发完,伸了个懒腰静等回复。
最近几日关系不错,她应该不会再拒绝了。
毕竟连约会这种事她都答应了。
颜胥看了眼消息,往对面看了眼,嘴角下压有些烦躁:【你去约严峥小桐,我就不去了。】
沈弋满心欢喜等她回复,结果一看到内容,脸瞬间僵住。
“我又哪里惹这尊祖宗了?”沈弋能察觉到她情绪不好,但想不通缘由。
想多了都是焦虑,于是他直接登门问。
沈弋走进枕云轩,她正在吧台坐着埋头看手机。
他走到她身后,小声问:“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吃饭?”
“啊!”颜胥吓了一跳,看到是他之后,脸拉了下来,“没时间。”
沈弋俯下身,和她对视:“不对,你肯定有事,说吧,我哪里做得不对,我改。”
颜胥的脾性他摸得七七八八。
只要心情不好她就摆在脸上,不带一点遮掩,所以她现在排斥他的表情告诉他,一定是他哪里让她生气。
颜胥:“没有啊,我挺好的。”
她不肯说,那就问别人。沈弋问小桐:“她怎么了?”
小桐犹豫要不要讲,但最后还是说了:“昨天枕云轩出事,姐夫你跑了,重要关头你怎么能跑了呢?”
就好像大难临头各自飞一样,颜胥姐还怎么相信他。
搞半天是昨天他突然离开导致她误以为他会受牵连。
沈弋拿出昨天收到的消息给颜胥看,颜胥躲开:“不看,你走还是留下都不重要。”
嘴硬。
沈弋偏要她看,两人僵持几分钟,颜胥还是败在他手里。
颜胥垂眸看了眼上面的内容,是他家人出事了。
颜胥:“那你怎么又回来了?不应该在家吗?”
“你说呢?”他发现颜胥还挺会装傻,“你说我为了谁大晚上开车到清晨六点才睡觉?”
为了她......
话说到这份上,她想装不懂都难。
颜胥扯了扯嘴角:“那你妈妈还好吧。”
在其他人面前永远都是冷静平和的样子,但她在面对沈弋的时候,总是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有些任性,还有些可爱。
“关心你婆婆?”沈弋逗她,“要不我带你回家?”
颜胥难为情,抬手推开他:“别自作多情,你快回你的五金店。”
沈弋被她赶出枕云轩,心情却格外好。
她现在居然开始关心他的去向了,要搁以前,别说在意他去哪儿,就算他永远离开云昭县她都不带过问。
这是不是说明颜胥也开始喜欢他了......
至少......至少对他也有好感。
晚上,沈弋还是请了小桐和严峥吃饭,陈姨要回家做饭就没来。
三人一边撸串一边喝冰啤酒,好不逍遥。
等吃得差不多了,小桐有了主意。
小桐:“姐夫,想不想颜胥姐心疼你?”
沈弋洗耳恭听:“你有什么办法?”
十多分钟后......
颜胥头发吹一半就接到小桐电话说沈弋喝醉了,让她来接他回家。
颜胥怕沈弋出事就赶忙过来。
一来就看见一桌子的签子,还有趴在桌上喝醉的沈弋。
严峥:“颜胥姐,姐夫就交给你了,我送小桐回去。”
颜胥:“嗯,你们路上小心。”
严峥:“好。”
他们两人走后,颜胥不轻不重地踢了沈弋一脚,低声怒斥:“别装了。”
沈弋不为所动,还是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颜胥不信桌上两瓶啤酒就能让他喝醉:“喂!起来。”
沈弋依旧没动。
这时候颜胥察觉不对劲,俯下身摇了摇他肩膀,余光瞥见他身后还有一瓶二锅头。
“......”
颜胥抬起他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下次再喝醉我就不管你了。”
“嗯......头晕,要抱抱。”沈弋迷迷糊糊发出声响。
“......”颜胥一巴掌拍在他手上。
十分钟的路程,颜胥硬生生扛了他半个小时。
回到家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骨都散架。
沈弋一坐在沙发上就想吐,快步冲进卫生间,一阵呕吐声传出来。
颜胥好没气道:“活该,谁让你喝这么多的。”
她不喜欢喝酒无度的人,因为颜山以前也总是喝醉酒回家,对着她母亲一顿打骂发酒疯。
在颜胥眼里,醉酒和家暴是画等号的存在。
沈弋抱着马桶把晚上吃的都吐了出来,意识也清醒不少。
冲掉马桶,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
颜胥在外面敲门:“还好吗?”
沈弋假装摔倒,发出一声尖叫。
果不其然颜胥跑进来:“你没事吧?我打120。”
沈弋阻止她,有气无力道:“我没事,就是头晕,还有点走不动路。”
颜胥担心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一巴掌重重拍在他手臂:“下次我一定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