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情吃饭了。
沈弋放下筷子走到阳台吹风。
颜胥本就沉重的心情变得更烦闷。
感情这事儿,怎么就这么麻烦还难呢!
两人一直僵持着,直到颜胥打开大门准备出去,沈弋拦住她,低下眼眸:“带我一起,我刚刚没吃饱。”
颜胥不想答应他,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答应了:“嗯。”
说完,两人都愣了几秒。
她的身体居然比她的大脑先做出决定,他也没想到她会破天荒地同意。
肖景行在地图上找了一家烧烤店,离枕云轩也很近。
他拿了一些菜给老板烤,等颜胥到了就能直接吃。
但是他没想到,等来的人里面还有别人。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安静地坐着也不说话。
沈弋不想让颜胥尴尬,毕竟他只约了颜胥:“是我缠着她带我来。不欢迎?”
“不欢迎。”肖景行也不客气,“我和小胥叙旧轮不到你在场。”
话都挑衅到这份上,他真想摆出正宫的位置,让肖景行看看谁才没资格在场。
颜胥先一步开口:“他晚上吃得少,一起吧,是我该提前告诉你。”
这事儿是她失了分寸。
话说到这份上,肖景行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顿烧烤吃得没一点烟火味儿,一句闲聊都没有,大家安安静静地埋头吃。
快结束的时候,肖景行拉住颜胥:“我送你回去。”
沈弋握住他手腕,示意他松开:“我和她住一起,不用你送。”
“你们住一起......同居了?”肖景行不相信沈弋说的。
颜胥不是能轻易让别人走进自己生活的人,更何况还是认识没多久的男人。
这不符合颜胥性格会做出的行为。
颜胥点头承认:“我们住一起,我跟他结婚了。”
原本想的是合作婚姻迟早会离,就没必要告诉太多人她和沈弋的关系,但如果瞒不住,那就坦诚说出来。
沈弋第一次听见颜胥承认他俩的关系,心中一暖,感觉自己的坚持迎来了曙光。
听到“结婚”,肖景行感觉头上有石头砸下来,头晕目眩:“你怎么会?”
她可是在离异家庭长大,所以最讨厌婚姻的人啊。
为什么会和一个认识不久的人结婚?
更关键颜胥并不知道沈弋真实身份,他现在不过是个破产穷老板而已,颜胥看上他那点?
肖景行有无数个疑问,但最后都归为一句:“你确定是他了?”
若是之前,她能坚定地说迟早会离婚。
但现在的她,一而再再而三做出以前的颜胥不会做的选择后,她不确定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沈弋也在等。
他也想知道现在的颜胥是不是还和以前想法一样。
颜胥顾左而言他:“明天的事交给明天,你快回去吧,今天开车来云昭县也很累。”
肖景行看着他长大的,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
但是越逃避越能说明事实。
“好,你也早点休息。”肖景行掀眸看向沈弋,“那你帮我送她回家,保护好她。”
沈弋瞪他一眼:“废话,用你说!”
他揽住颜胥肩膀就往小区方向走,但是忘了肖景行和他们同一个方向。
颜胥挣脱他的手臂,自己往前走,沈弋追上去。
两人打打闹闹,看似颜胥嫌弃他,但她的肢体动作并不排斥沈弋靠近。
肖景行望着他们的背影自嘲:“还以为只有我能陪在她身边,原来都是我想太多,把自己看太重。”
任何人都有可能代替他的位置。
但是他不甘心,明明他是有机会站在她身边,要不是出国耽误了几年,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人生的出场顺序很重要,重要到和有些人的十多年比不过别人的短短两月,甚至不足两月。
小区很快就到了。
云昭县的夏天晚上很凉爽,风很清凉,月亮也很近,近到伸手就能碰到。
“沈弋,我想喝酒。”她心情烦,莫名其妙的烦,说不出来的烦。
想喝酒,喝他个一醉方休。
沈弋双手叉腰像个家长一样拉着脸:“就你这身体还喝酒,想挨医生骂就直说,我带你去找他。”
“......烦人,不喝了。”颜胥嘟哝一句,走进电梯。
电梯里,两人都默契抬头开上方的数字不断增加。
在狭窄的空间里,时间突然变得好慢。
沈弋突然开口,声音温柔:“刚刚他问你是不是确定是我,你为什么不回答?”
因为他也想知道,很想。
以为能蒙混过关,结果还是没能躲过去......
颜胥垂下头,双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没想过......”
也不敢细想。
她害怕自己违背这段婚姻的初衷,也害怕自己会陷入一段不该陷入的婚姻,然后变成她第二个母亲。
害怕恐惧导致她只能蒙住眼蒙住耳朵往前走,走一步算一步。
沈弋看出来她为难,也不想逼她:“算了,不重要。”
她确不确定没关系,反正他很确定。
就要颜胥了。
就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