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眼神互动仔仔细细完完整整的落在萧远扬眼里。
没想到龙哥在嫂子面前这么温顺听话,以前那个一言不合就挥拳的二世祖跑哪去了。
这叫什么......
爱让大灰狼变家犬。
萧远扬手肘顶了顶旁边的沈弋,靠过去压低声音:“那个颜妍你打算怎么办?”
昨天查出来那个和颜胥长得像的女人是她妹妹颜妍,目前正在读大三。
颜妍比颜胥小五岁,但颜胥父母在她七岁的离婚,所以颜妍是颜父的私生女。
顶着这个骂名和颜胥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想而知这两人得多不对付。
沈弋眼神一刻不停地落在颜胥身上。他喝了口茶,淡然道:“她不找颜胥麻烦,我自然就不找她麻烦。”
萧远扬才不信。
他沈弋可不是大方的主。
能把颜胥逼到跑到小县城躲着,他会好心任由那个女人好好生活不付出代价?
只怕他已经计划怎么对付这个颜妍了。
颜胥双手环胸,严肃盘问小桐:“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和沈弋成一伙了?什么时候加的微信?”
也不知道小桐透露过多少东西给沈弋。
她一个劲儿的远离沈弋,结果身边人一个劲儿的胳膊肘往他拐。
小桐结结巴巴,眼神慌乱:“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我只给姐夫说了你什么时候下班、什么时候外出、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休息,就这些。”
说完,小桐心虚得不敢看她。
“这叫......就这些?”颜胥单手捏鼻根,沉默良久,“下不为例。”
小桐扯她衣袖撒娇:“姐夫他又不是外人,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了。”
嗯......再不说了,所以竖了四根手指发誓。
颜胥:“以后我的事都不要告诉他。”
“为什么?”小桐想起姐夫说他和颜胥姐有矛盾,难道现在还没解开?
小桐紧接着又问:“听客人说昨晚有人闹事是姐夫英雄救美,是不是特感动?有没有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我心脏要是没扑通扑通跳,你就该到太平间见我了。”至于感动,颜胥情绪低下去些,“不敢动。”
人都吓懵了,哪还有心思感动。
不过幸好有沈弋。
想到这儿,颜胥下意识抬头看向沈弋,而他正在看着她,两人视线猝不及防交汇,仿佛四下无人只剩他俩。
颜胥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再次回到小桐身上。
在她没看他的时刻,沈弋嘴角微勾,眼波温柔。
小桐没听到想听的答案,有点失望:“好吧,看来姐夫任重道远啊。”
英雄救美都不能挽回关系,这可难办了。
颜胥:“他哪是任重道远,明明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是犟脾气,那拒绝过多次推开多次依旧朝她靠近的沈弋同样犟脾气。
两人不相上下。
只要是自己的选择再难都要死磕到底。
可惜他死磕的是她活生生的人,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活生生的人。
“你们俩气氛不太对。”沈弋大步走到前台停下,在两人之间来回观察。
颜胥假装收拾桌面东西,小桐也闭口不言。
看来谈的东西和他有关。
罢了,深究下去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沈弋淡淡开口:“早上有客人说他有东西记错地址,让我们下午帮忙去取。”
颜胥眉头微皱,不想去:“他怎么不自己去?”
虽然做的服务行业,但取东西这个业务已经脱离民宿服务范畴,不归她管。
沈弋话堵在嘴边,不知道怎么说。
他利用颜胥视线盲区拿脚踢了踢小桐。小桐心领神会,跟着劝道:“我刚好昨天忘了买火把节纪念品了,去吧颜胥姐,顺便帮我买一份好不好?”
小桐拉着她撒娇,软磨硬泡。
颜胥这人刀子嘴豆腐心,最吃这套。
颜胥心不甘情不愿答应:“好了......我去。”
末了,小桐还不忘给沈弋递眼神,两人像间谍一样打配合。
沈弋催道:“走吧。”
颜胥拿上手机走出前台吧台,叮嘱小桐:“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还有一楼有几间房间等——”
“好啦!”小桐急忙推她出门,“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快去。”
安安心心约会。
枕云轩交给她和严峥、陈姨不会垮的。
小桐目送两人越走越远,肩并肩的背影就像电影endg画面。
幸福和谐,就该如此。
“喂!”萧远扬喊她,“你把你老板微信发我呗。”
小桐警惕盯着他:“你刚才不找颜胥姐要,反过来找我。咋滴,想挖墙脚啊!”
“......”怎么说话呢,萧远扬解释,“我是怕哪天他俩吵架,我好歹能当个和事佬。”
自己找颜胥要微信,她肯定不会给,但如果找中间人,那就不一定了。
这时严峥从后院出来,感觉小桐不对劲:“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小桐斜眼睨了萧远扬一眼:“有渣男想拆我CP。”
可恶!当她好骗啊。
萧远扬经常偷偷瞟颜胥姐,姐夫没注意到他,但她这个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
想到这儿,气呼呼地离开前台直奔后院。
......
火把节节日活动现场。
游客比第一天要多了很多,人和人之间像神龙摆尾般排成一长条线移动。
颜胥不喜欢人太多,活动空间被压缩,心脏也感觉被压住,憋闷得慌。
颜胥情绪有些不耐烦:“客人东西在哪?取完就快点回去。”
沈弋刚想找个理由,余光瞥到她后侧正闯来一个步伐极快的人,稍不注意就会撞到她肩膀。
“快过来。”他抬手一把揽住她肩膀,低声提醒她,“有人在赶时间走出去。”
“啊?”闻言,颜胥朝后转身,“嘭!”
果然......
意料之中,颜胥肩膀被路人结结实实撞到原地转了半圈。
她重心不稳差点没站稳,幸好沈弋眼疾手快用力稳稳扶住她肩膀。
路人匆匆留下一句:“抱歉,我急着赶车。”
此刻,颜胥脸埋在他胸腔。
“咚!”
“咚!”
“咚!”
胸口传来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像有人在他心里打鼓,跳得快且重。
四周的路人以为他们是热恋中的情侣,正抱着腻腻歪歪。
“现在年轻人不行啊。”有大叔牵着大妈路过,指了一下他俩:“这么好的氛围不亲一个,光抱着有什么意思!”
大妈娇嗔打大叔:“你管别人小两口怎么谈,话多。”
大叔乖乖闭嘴。
这段对话清楚落在颜胥和沈弋耳朵里。
两人气氛变得尴尬。
“咳......打算靠在我怀里多久?”实则是沈弋握住她肩膀不放,贪恋她在怀里的温度。
意识到自己还在他怀里,她用力推了他一下,眼神闪躲捋了捋自己头发:“刚刚腿软没站稳,谢了。”
沈弋俯身和她对视,嘴角微勾,眼神像粘在她脸上一样:“我又没说你耍流氓,心慌解释什么。”
“我哪有心慌。”颜胥替自己解释。
沈弋一副明白了的表情:“那就是为自己行为找理由解释了,我懂,以后我怀里随时给你靠。”
颜胥拳头紧了又紧,咬牙:“你真的很欠打。”
刚认识那几天她还以为他很高冷,说话和她一样惜字如金。
但现在才发现都是错觉。
“你才发现啊。”沈弋心满意足地逗她玩,话里透着痞气。
后悔也晚了。
“嗡——”沈弋收到萧远扬消息:【查到颜妍最近一笔消费在附近的纪念品商店,你看要不要躲着点,免得破坏颜胥心情。】
好心情在这条消息之后消失大半。
他关掉手机,抬手取下她手上的银发簪,上面有兰花装饰,很称她。
身上都有一股清冷气息。
“你拿我发簪做什么?”头发突然披散开,颜胥只好用手抓住头发,低怒,“快还我!”
发簪被沈弋放进裤子口袋,她不方便抢回来。
“沈弋!”她生气了。
发簪对她来说很重要,它在安全感就在。
沈弋找了个并不合理的借口:“今天你不适合束发,太阳伞也挡着,别晒伤。”
说完,遮阳伞毫无预兆扣在她头上。
不是打伞,而是硬生生扣在她头顶。
她是放牛娃吗?还戴顶斗笠。
颜胥黑着脸拿掉伞,仰头质问:“你再这样我回去了。”
不想陪他取东西了。
“乖乖挡住,很快就好。”沈弋再次把伞压在她头上,“我带你去个地方,有好玩的。”
颜胥压住心里的不耐烦,沉声:“那你快点。”
她本来就不适应狭窄的空间,一把伞压在头上,不仅挡住视线,还让她感觉憋闷。
不安一点点涌上来,情绪也变得急躁。
沈弋一边带她走,一边四周张望。
最后他看见颜妍在一家纪念品门口拆盲盒,应该没注意到这边。
要是这女人敢来破坏他约会,他连带颜胥的新仇旧账一起算。
颜胥一直被伞挡住视线,走到哪个地方也不清楚,只知道周围的游客越来越少,喧闹声音逐渐趋于安静。
颜胥忍不住,推开伞,像只炸了毛的兔子瞪他:“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还有......别拿伞压我头。”
难受死了。
“已经到了。”沈弋收伞,朝她背后指了指,“......身后。”
是一家茶馆,但是这不是一间普通的景区茶馆,在三楼可以看到火把节特有的活动摔跤比赛。
颜胥坐在靠窗位置,心情不错:“你怎么找到的这个位置?”
二楼有树干遮挡,三楼视野最好。
刚好把擂台尽收眼底。
“我以前来玩过。”沈弋下巴朝楼下擂台扬了扬,“还拿过冠军。”
以前年轻气盛一身精力没处使只好用在擂台上,有事没事就找人决斗,二世祖的称号也是那时候得来的。
颜胥有一瞬惊讶:“没看出来。”
虽然他该有的肌肉都有,但比起那些大块肌肉男还是有差距。
他那些都是薄肌,刚刚好的程度。
沈弋:“摔跤要用巧劲,不是蛮力,得以柔克刚。”
就像他现在对她,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楼下围了一圈又一圈的观众,等着选手对决,还有人押宝,赌谁能赢。
这种刺激场面颜胥只在电视上看过,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当观众。
她对接下来的双方对决充满好奇。
连颜胥自己都没意识,她开始对自己的生活有了兴趣。
至少一摊死水终于泛起些许涟漪。
沈弋见她聚精会神望着擂台,逐渐放下心。原本还怕她不喜欢看这类比赛。
“嘘!”随着一声口哨声响起,摔跤比赛正式开始。
就在比赛刚开始不到一分钟,不远处驶来一辆红色轿车,是颜妍的车。
车子颜色过于醒目,不少人目光被吸引过去,包括在三楼的沈弋和颜胥。
沈弋眼看着从车上下来一个跟颜胥长得相像的女生,肚子一股子火冒上来。
云昭县这么大,就非得在他俩身边晃悠。
颜胥突然收回视线,挪了挪位置,离窗口远了些。
她情绪不太好:“不想看了。”
沈弋:“等我几分钟。”
颜胥远远见他和老板在谈什么,好像合作得挺愉快,最后两人握了手。
他坐回位置。
颜胥:“你说了什么?”
沈弋:“刚刚包场了,待会儿不会有人上来打扰我们,所以放心看比赛。”
颜胥重点不在比赛,而是包场:“你钱都拿去装修,哪来这么多钱?”